12、第 12 章 ...
-
几只小鸟待在树上叽叽喳喳，又很快飞走，其中一只好奇地飞到水面，惊走一片鱼。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一身骑装的沈从雪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一只手垂下，整个人埋在花瓣里，要不是这只手一看就鲜活，沈从雪真以为这人死了，被人杀完埋尸了。
“我说，你要睡觉就回去睡，躲这干嘛啊，躺尸？”沈从雪费力拉起那人，从桃花瓣里露出那人的脸。
“不要吵......”那人摆脱她就要躺回去。
沈从雪抓住那人的衣领，拼命摇晃他的身体，硬生生摇醒他，即便如此，那人依旧是眼睛睁不开，困的不行的样子，可仍然很好脾气地解释道：“春天正是睡觉的好时候，难得我睡个好觉，你就不要吵我了。乖，去找殿下玩吧。”成誉眼都不睁。
看着小伙伴海棠春困的慵懒样，再匹配成誉唇红齿白的好模样，沈从雪笑眯眯地问：“你冬天也是这么说的。赶紧起来，我约了各家小姐一块游玩，你赶紧的。”
说着又要去拉他起来。
“春困秋乏夏打盹，这是自然规律，我们要遵循自然，人才能活的长久，天人合一。我现在睡觉是顺应规律，是符合天道的。再说了，各家小姐跟我有什么关系。”成誉试图垂死挣扎。
“真想让太傅过来看看他教的学生是怎么用‘天人合一’这个词的。”沈从雪“啧啧”两声，俯下身，用腰间的皮鞭在成誉的脖子上温柔地缠了两下，然后略一用力，感受到脖子冰凉触感的成誉抬起眼皮看她，明晃晃的笑脸，沈从雪露出一个堪称可怕的笑容。
“不给我面子的话，你知道后果哒。”
被迫换上一身华服的成誉一向秉承“低调奢华有内涵”的主旨，他的衣服都是看着一点都不奢华，实则面料特别好的那种。这次的华服一看就知道是沈从雪准备的，成誉无奈穿上它，去给某人撑场子。
是的，撑场子，也不知道官家小姐们为什么要比吃比穿比首饰后，还想出比男人这种可怕的比法。不要误会，这里的比男人其实比谁带的男伴更优秀，以邀请的男伴身份家世越高越好。太子一般是不会出席这种场合的，因为他出现的话相当于昭告天下太子妃的人选，都太子妃了还有什么好比的，所有沈从雪坚决拒绝太子出席。
成誉想到太子委屈的小眼神和对自己的满脸控诉，大致意思是“老子把你当兄弟，你却背叛我们的友谊......”一脸的看叛徒的表情，让成誉哭笑不得。
穿好衣服，成誉就被沈从雪拉走，“快点，姑娘都比你快多了好吗？”给你撑场子，你还嫌弃我慢。成誉任由她拉自己，反正也挣脱不出来，沈从雪自儿时受伤后，早起晚睡，坚持练武，连丞相都不管她了，她昏迷着送回去的时候，那个固执的男人叫了一声“儿”，差点晕过去。事后，太傅都说没见过丞相这个样子，以后又多他一个笑柄。
攀比，不是，赏花会就在丞相府家的后花园举行，说是赏花，其实是赏人。这个世上，即便是钱，还有视金钱如粪土的狂士。丞相家小姐也不是人人都喜欢，正相反，女子中独一份的特殊待遇让沈从雪备受瞩目，恶意和好奇说不清哪个更多一点，反正是有不对付的，例如户部尚书的大女儿安雪晴，因为名字当中有一个字相同，所以相当厌恶沈从雪，虽然雍国没有避尊者讳这个说法，但安雪晴就是不喜欢别人跟自己一个名字，尤其那人的消息避都避不开。
同为朝廷命官，两个姑娘之间的事，大人们都不会愿意插手。更何况，户部尚书也不是吃素的，和丞相多有争执，但还算个尽职尽责的官员。据说，下一位丞相人选，户部尚书是热门人选。
“呦，这不沈姑娘吗？怎么，还没出阁就和外男这么近，传出去是有人会说闲话的。”沈从雪和成誉正和其他人说话，就听到这阴阳怪气的声音，沈从雪眼角一抽，果然是安雪晴那人。
沈从雪实在不想跟个拎不清的废话，带男子一同赴宴是京城的流行，拼的是身份和家世，大部分小姐会选择兄弟，没有兄弟的就去邀请同样身份地位的一起，不怕你找男子陪同，就怕你找不到，那才丢大人了。一个姑娘居然找不到一个愿意陪你赴会的人，不是身有隐疾就是性格问题，那才招人非议。最重要的是，这种赏花会都是私人举办，不上纲上线，事后男女不成也是允许的，对女方声名并无影响。所以大家很是热衷。
沈从雪有两个哥哥，都是名草有主，赶着去护自己未来媳妇了，顾不上自家妹妹，沈从雪也看不上他们，成誉就成了沈从雪专用对外的男伴。
“你能回家带了脑子再来找我吗？看看你周围再说话好吗？”沈从雪真心不想搭理对方，在这种会上说这种话，没看其他带男伴的小姐看她们的眼神都不对了，你蠢归蠢，别拖我下水。
成誉拉走了沈从雪，留下安雪晴一个人面对其他小姐的怒视。
赏花会正式开始后，沈从雪和成誉入席，对面是安平郡王的女儿言姗姗，一个纤细不文弱、略带妖娆的女子，说妖娆不大好，应该是媚，年纪比成誉他们都小，一双眼睛欲言又休，长长的睫毛眨啊眨的，像把小刷子一样刷的人心里痒痒的，皮肤像剥了壳的鸡蛋，光滑的没有一丝瑕疵。光看她的脸，根本看不出她的年纪，还以为是跟成誉他们一般大，青涩中带点媚意，安平郡王妃就是个大美人，当年安平郡王为了她和别人大打出手，言姗姗显然继承了她母亲的美貌。此刻正挥着小手，甜甜地打招呼：“誉哥哥好，沈姐姐好。”一个叫名，一个叫姓，亲疏明了。
成誉不回应，自顾自端起酒杯喝酒，她对所有示好的女孩子都抱有一定距离，誉哥哥这样的称呼显然太过亲密了。这也是沈从雪遭人记恨的原因之一，承平侯世子除了面对她会温柔一点，对其他女子都是礼貌又冷淡，除了她的邀请，从不赴宴，赴宴也只身一人，让不少女子非常抓狂。
言姗姗就是其中一个，沈从雪每次都找成誉也是为了气她。丝毫不察觉自己是风暴中心的成誉一直喝酒，他这几年学过不少东西，酿酒也是其中一项，经常酿给太子和沈从雪品尝。尝尝味儿，丞相家窖藏的酒是真好，可惜自己酿不出这种醇厚的味道。
咂巴咂巴嘴的成誉意犹未尽的舔舔嘴。言姗姗看到了，主动交代：“誉哥哥，你喜欢这个酒吗？这其实不是最好的，我家在先帝在时就储藏了一批酒，要不誉哥哥去我家做客，我请你品尝。”
这话是不假，安平郡王生性节俭，什么都喜欢藏一些，越老越好，皇家给他的赏赐他基本都不动，攒着攒着就攒出不少家产来，这批酒据说是当时宫廷的酿酒大师亲自酿的，在先帝去后，这批酒堪称绝品。安平郡王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连皇上都没给，现在居然给女儿做人情，看来安平郡王真是下了血本。
成誉笑了笑没说话，言姗姗咬了咬唇，改口道：“成哥哥不再考虑一下吗？”美人既羞且怯的询问，实在是一幅美好的画面，可成誉不懂欣赏：“不了，我怕喝了之后就忘不了了。”
言姗姗趁热打铁：“那......”
沈从雪突然插话进来:“别吵，赏花会开始了。”成誉的视线顺着看向另一边，沈从雪隐秘地做了个得意的表情，言姗姗面上不显，桌下的手帕快被揪烂了。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自己看不顺眼沈从雪是对的，一天到晚霸占小侯爷，只不过......她看向成誉，誉哥哥不跟任何女子亲近，就连自己，稍微亲密一点的称呼他都不会理她，直到她改过来，他才会理她，始终对自己保持距离。心中情绪翻滚，酸涩难当。
赏花会，赏的自然是花。以花为题，以花喻人，随便说些什么，吟诗作赋、世上轶闻、前朝旧事，只要不犯禁，从花的主题出发就可以。可以说相当随性了，毕竟诗人有，真正好的少，都是京城土生土长的，谁不知道谁，能坐在这的，从来不是才华，而是家世。有家世的人都很少秀才气，因为没多大用。
京城的权贵圈差不多就在这了。
“诸位，之前的赏花会都是品评花，实在无趣，不如我们玩个游戏，以花喻人，用一首诗或一件事来形容一人，若大家同意，这花名就归他了。不过不能说自己，要说别人，若大家不同意，罚酒；说的不好，罚酒；每轮抽签决定顺序，书签上写梅兰竹菊等各色花种，以此为题，要能表现出相似的特质，输者罚酒，诸位可听清了。”说话的沈从雪的其中一个哥哥，成誉估摸着他是想表白，赞美他未婚妻一番。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