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调雨顺》第九颗星

79、月满地 爱人的心跳

　　月满地
　　越来越多的明珠人钻出来，托着房四的乌发，向塔的深处走去。
　　“谢谢你们，明珠子。”
　　“我们不是明珠娃娃！”他们说，“我们是瓷片娃娃！”
　　“瓷片娃娃？”
　　“是呀！”他们天真无邪，烂漫地笑着，“息土被火烧，烧的他们哭啊哭，他们的泪落到火里，知啦知啦地响！”
　　“火焰像跳舞一样！”瓷片娃娃说，“息土是活的啊！他们吸收水源，生长万物，汝阳生灵。可他们被抟成了模子，放进熊熊大火里。”
　　瓷片娃娃不吭声了，气氛冷了下来。
　　过了好久，一个瓷片娃娃抬起脸，他的脸上画着一朵红梅，这红梅娇艳，五瓣鲜红欲滴，他的脸上有了哀愁。
　　“息土被火烧啊烧，他们变成了瓷器。”他说，“这些瓷器好美啊！人人都喜欢她们，用银子买回去，摆起来，大家用瓷碟子吃饭，息土变成了瓷土，不能再生长了。”
　　“息土不是可以再生长吗？”
　　“息土不会无限生长的，我们的小公主。”瓷片娃娃说，“大禹哥哥利用息土治水，息土就不能再收回来，息土收回来，洪水就又来了！”
　　“不会再来洪水了！瓷三！”一个菊花图案的娃娃说，“息土贮藏水份，好多息土带着水分，被凡人送进了火炉，息土的水分被烧干净了！”
　　“他们被变成了气体！瓷二，”有瓷娃娃说，“他们变成了气，扩散到空中去了。”
　　房四怜悯地看看这些瓷片娃娃，他们都零零碎碎，只是瓷器的一部分，很明显是被打碎的瓷器。
　　“凡人爱我们，却不珍惜我们！”瓷三恨恨到，“息土受了大苦，变成了瓷器，凡人争先购买，却又随意打破，我们都成了瓷娃娃！”
　　房四拢拢头发，她看着这长发，她们塞满一个宝塔，瓷片人快速地走起来，谁也没有说话。
　　宝塔里，有无数小路，通向未知的领域，房四晕头转向，瓷片人带着她走进黑暗。
　　她闭起眼睛，听到“咕咚咕咚”的声音，这声音深沉有力，仿佛从地底下传来，传过千山万水，进入她的耳鼓，到达她的心理，她得心跳起来，这是杜二的心跳。
　　爱人得心自古是相通的。
　　她欢呼起来，向心跳得声音跑去，瓷片人被带得跌跌撞撞，有些又碎裂成了新的瓷片人。
　　“真是对不起！”房四停下来，“二哥在前面。”
　　“真是搞不懂你们人类！”瓷二说，“要哭要死要活的！瓷儿公主，你最好别喜欢杜二！”
　　“为什么？”
　　“杜二是天妖，你是瓷土公主，你们不会有后代的！杜府天妖看孩子像看眼珠子！你不能生育，杜府天妖早晚休了你！”
　　“胡说八道！”房四红了脸，“二哥哥不会在乎的。”
　　“瓷三，你这个傻冒！”瓷大说，“杜府天妖无论男女都会生明珠！”
　　“什么？”
　　“杜府天妖看着是个傻冒，其实，贼聪明！当初大禹治水，天地允许大禹提一个条件，再分裂自己，把自己归于天地之间。这贼老头就换取了子女的权利。嘎啦精都可以生明珠，一胎多生！男女都会生珠！”
　　“哎呦呦！哎呦呦！”瓷片人欢呼起来，“男人家会生孩子，男人家会生孩子！瓷儿公主万岁！瓷儿公主万岁！”
　　他们兴奋起来，都奔跑着：“快去找姑爷，让他生小娃娃给我们玩！让他生好多小娃娃给我们玩。”
　　房四被绊倒了，她四脚朝天，摔在头发上，被瓷片人拉着就跑了。
　　塔外，月亮穿透了云层，这是黄金月，大而丰满，悬挂在德庄上空。
　　夜色阑珊，一切都进入梦境。
　　我的爱人，你知道么？寂寂中，不知谁吹起洞箫，洞箫裂空而来，一波三折，跌宕起伏，缠绵悱恻，仿佛诉求心语，我的宝贝啊，无论你在哪里，我的心都和着你的心跳。
　　亲笔的，你到底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亲笔的，你究竟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