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调雨顺》第九颗星

73、千万年的等 瓷

　　千万年的等
　　碧绿淹没了玲珑宝塔，杜二的眸子成了蓝色的海洋，这天妖万年冰山脸温柔地融化了。
　　房四的柔发蜿蜒起来，用肉眼可见的速度长起来，宝塔里到处是乌油油的发。
　　“二哥！”她说，又低下头，她的脖颈细瓷，莹润的光泽流淌。
　　“嘘！”杜二说，走过去，把双手插在女孩腋下，“别出声，老妹子。”
　　他从宝塔的空隙看着外面，泼天的绿色从天空炸裂，这些藤蔓的碎片，又铺天盖地地落下来，在半空中，竟然成了白色。
　　“下雪了。”他扭过头，“瓷儿，下雪了。”
　　“雪？”这女孩惊喜地说，“我从来没见过雪。”
　　她从头发的漩涡里爬起，晃晃悠悠地走过来，“好美！”
　　这雪花簌簌落下，纷纷扬扬，是极小的雪屑，闪着金银的光，落到植物上，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房四伸出手来，试图接着雪花，雪花在她三步外，全部消失了。
　　杜二伸出手，这手指欣长，雪花争先恐后地落在他的手上。
　　六瓣的雪花，七瓣的雪花，最大的九瓣雪花竟然是粉色的。
　　“我可以摸摸吗？”房四问答。
　　“当然可以。”杜二伸手给他，房四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摸摸雪花。
　　“冰凉凉啊！”房四说，“这么凉！比银子都清爽啊！”
　　她自觉失了口，有些沮丧。
　　“你有很多银子么？”杜二问到，“你是天城公主，还是德庄首富。”
　　“我有好多银子！”房四说，“哥哥们为我打工，他们赚来的银子都给我！他们只有送我银子的时候，他们才来陪我！”
　　“其实，我只喜欢银子带来的哥哥们，对银子，我觉得没有什么用！”房四说，“我有好多好多银子，好多好多房产。”
　　“你是个小富婆。”杜二说，“有银子不是坏事，杜府天妖都喜欢银子。”
　　“你不喜欢银子！二哥。”
　　“我也喜欢银子！老妹子。”杜二说，“不喜欢银子才不正常。不过，不要贪毒，也不要贪腐。”
　　“天地大劫。”杜二看着房四，“瓷儿，天地大劫不是金银大劫，这汗珠可以变成银子，这水泽可以变成水银，不过是个幻术。”
　　“幻术？哥哥？”
　　“是呀，幻术。”杜二说，“你心里有什么，这天地大劫里，你就得到什么。”
　　“我的那些银子？”
　　“它们不过是德庄的矿产吧了，老妹子。”杜二说，他看着飘落的雪花，雪花大了起来，鹅毛一样，房四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这雪花，是从龙城来的。”杜二低低地说，“天地至公，德庄贪婪，被金银套牢，这些矿物，竟然压住了凡人和神仙的脊梁骨，真是不可思议。”
　　雪越下越大，整个玉楼很快白茫茫一片，纯洁无瑕。
　　他凝视着碧绿的天空，那里，仿若燃烧着火焰，千万面前，息土堵塞洪水，人们在息土上繁衍。
　　最后的息土被吞进像的肚里，泥土抟成的李天王，被凡人膜拜，祈求风调雨顺，这么多年的熏蒸，那最后的息土成了瓷娃娃。
　　可是那时候，他从母亲肚中跳出，最后得息土是个女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