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调雨顺》第九颗星

49、泥胎更值钱 檀香木

　　泥胎更值钱
　　千年城隍庙的神台上，没有了神仙的塑像，李天王更落魄了。
　　他在集市上，亲眼看到三大天王的出丑漏乖，气了个倒仰，接着他的宝贝女儿跳出来，更把他气个贼死。
　　这一整天，李天王和他的团伙，也没有赚到一个银子。
　　他们是泥胎，必须受香火，才能有法力。他自己欺骗自己，却心知肚明，他们是贪图了银子在先，然后失去了法力。
　　“你要是泥胎！”他恨恨地想，“却天天有人对着泥胎上供上香，大把大把撒银子，你也得贪！”
　　“何况，老子得神位是出生入死赚来的！”他又觉得“出生入死”这个词不能用在神仙身上。
　　他看看自己的脚丫子，这脚露出了泥胎的本相，几棵小草发芽了，他叹了口气，把招牌收拾好，躺到了地上。
　　他想起了“封神时代”的故事，他那时候是肉身，那个时代，提倡神仙修炼，他家几代书香，他掌握了许多典籍，在天之涯修炼好多年，又收服了四大天王，才在讨伐纣王的战役里，肉身成金身，飞升成了神仙。
　　人们对他们顶礼膜拜啊，塑造了无数泥胎，那时候，银子还满地扔着，没人拿它们当回事，人们崇拜土地，热爱土地，就为他们抟了许多泥胎，日夜虔诚供奉。
　　后来，人们发现，银子是好东西，珍珠宝贝更是好东西。
　　“他们从什么时候重视银子的呢？”李天王看看宝塔，这是他最后的房产，“他们最先喜欢贝壳，用贝壳交换，后来，他们爱美起来，银子可以制作美丽的东西，他们又开始喜欢银子，银子就控制了一切。”
　　“白花花的银子，没有人不喜欢！”李天王想，“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
　　“没有法力就没有法力吧！”他又想，“天地马上大劫，神仙也顶个屁用！我女儿房四有无数的银子！我是她亲爹，她会看着我变回泥胎？”
　　他又觉得自己不靠谱，房四比他爱银子，说不得就不认他这个穷鬼爹爹。
　　房四从窗户跌落下来，整好摔在杜二的头顶，杜二没有挥掌打她出去，他只侧侧身子，这小姑娘就落进杜二的怀里。
　　树荫下，杜二的冰山脸红了。
　　房四反手抱住杜二，她痴痴地看着他，觉得他真是漂亮。
　　杜二想放下她，她却更抱紧他，杜二抱着她踏进了小楼。
　　小楼的窗户都打开了，窗口悬挂的轻纱吹拂起来，屋中光影暗淡，魅夫人斜倚在软塌上，她的身体柔软妩媚，原来，女子的魅力是来自骨头，这女人的媚惑是天生的。
　　房四有点自卑，她是个小女孩，要什么没有什么，她比起魅夫人来说，是一朵喇叭花，还是没开放的打碗碗花。
　　这稚齿的女孩出溜到地上，抓着杜二一根手指，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你不是我的妹妹。”杜二说。
　　“为什么？”
　　“不是就不是。”
　　“蜜儿会长大，”魅夫人用手掩住嘴巴，轻轻地笑，“她不会总是个小孩子。”
　　“你看看房四”魅夫人说，“她这么小，就会找男人，她找男人的本领也很高强嘛！”
　　房四觉得受了侮辱，杜二抓紧她的爪子。
　　“蜜儿就是蜜儿！”杜二说，“我的妹妹当然也会出嫁，但是，魅夫人！”
　　杜二的眼睛盯紧她，一字一字地说到：“这世间上，没有一个好女孩，会媚惑自己的亲生哥哥！旱媚娘娘！”
　　“哦？是么？”魅夫人神色不变，她站了起来，轻纱飘荡，她举手，双手一拍，彩色的批帛缠绕了她的手臂。
　　“杜二公子！”她俏然，星眸荡漾，这女子美到了极致，就是纯粹的女人，“你来看看女子之舞吧，房四公主，今天便宜你了。”
　　大风子，二条子，背起三雨子，准备开溜，三雨子看着檀香木，挣脱他们得手，想拿到檀香木。
　　“哦！天王们”魅夫人说到，“你们要想得到檀香木，可以用你们的泥胎来换！”
　　魅夫人说：“一斤泥胎一斤檀香木！这买卖合理吗？”
　　“这娘们疯了！”大疯子说，“檀香什么价？黄金价钱！泥胎什么价？泥胎没价钱！这德庄到处有，不值一个银子。”
　　“天王们！”魅夫人说，“玉楼做生意，童叟无欺！千年前的泥胎，受了千年的香火熏蒸，就有了价值，我可以加倍换取你们得泥胎！”
　　“用檀香木换了我们的泥胎，我们自己就是香油味道了，就不必赚银子了！”
　　“换！三斤泥胎一斤檀香！”
　　“错了！三斤檀香，一斤泥胎！”
　　“成交！”魅夫人懒懒地打个哈欠，一挥手，两个小女孩带着这三天王脱胎换骨去了。
　　房四眨巴着眼睛，眼红三大天王的好运，杜二挣脱她的手，把她送到椅子边，取出布条，蒙住她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杜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