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调雨顺》第九颗星

50、凉心 魅夫人对峙

　　凉心
　　杜二用布条蒙住了房四的眼睛，他温热的手心罩在她的眼睛上，房四的眼珠叽里咕噜乱转。
　　杜二的冰山脸露出一丝微笑。
　　“不要动，老妹子。”他说，暖暖的呼吸吹到她的脸上，房四的心砰砰跳起来，她觉得甜蜜，又有一丝遗憾。
　　“老妹子！”她叹了口气，垂下了头，“每个人都叫我老妹子，我讨厌透了这个老妹子！”
　　魅夫人站着，小楼吹起了风，酷暑的季节，响起了北风的怒吼。
　　魅夫人颤颤地，像是花枝在春风里荡漾。
　　她扬起手，批帛缠绕起来，她的衣裙褪了下去，雪白的身躯隐在批帛里，日光暗了下去，从屋角响着叮叮的音乐。
　　杜二昂然站立，他坦然看着这裸女，嘴角有了一丝悲悯。
　　魅夫人扭过身体，皎背上的纹身透明了，蜜儿和四顺子坐在一起，蜜儿的头放在四顺子的腿上，四顺子轻轻顺着她的发，绸缎般的发铺泄开去，她像一只猫。
　　他们生活在灯笼的纹身里，两个人都是蛇尾，这长长的蛇尾交缠，灯笼里是液体，他们漂浮在里面，身上的鲛丝衣裙水草般飘荡。
　　魅夫人扭动腰身，灯笼纹身抖起来，液体流动着，灯笼里的小夫妻，却是没有任何感应。
　　杜二握着长枪，呼啸的风吹过他，天空落下雪花，这雪花噗簌簌落了他满身满脸。房四冻得打颤，杜二脱下外衣，盖在这孩子身上。
　　魅夫人斜着眼看着杜二。
　　“杜家天妖！”她说，“名不虚传啊！”
　　“过奖！”
　　“我一直也不明白！”她说，“你们是天妖，为什么插手凡人的世界？”
　　“您是上古大神，为什么插手这个弹丸之地？”
　　“这个弹丸之地？”魅夫人说，又花枝招展地笑了起来，“小小得德庄，有天城，龙城，还有玉楼，这是弹丸之地吗？”
　　她拉直身子，轻轻晃动，她的身体玲珑剔透，身后的灯笼像一颗骰子，婉转跳跃，在她的雪体上，安了一颗红豆。
　　“玲珑骰子安红豆，刻骨相思知不知？”她轻吟，慢慢舞动，身体的小丘，接连成了月亮。
　　“我没有相思。”杜二说，魅夫人妖娆的躯体，在他眼里，不过是块顽石，“不知相思何物？”
　　“天妖都是铁石心肠！”魅夫人说，娇娇地笑到，“天妖不是我的躯体所化。你们的祖先来自德庄外面的区域。”
　　杜二凝神听着，魅夫人抬起一条玉腿，这腿在日光下，没有一点瑕疵，光洁美丽，浑圆的曲线，纤细而丰满。
　　她提起腿儿，使得腿和令一条腿成一条直线，她面对着杜二，恶作剧地斜着眼睛，细细的牙齿咬住了红唇。
　　“呵！魅夫人”杜二说，“你的惊天之舞呢？”
　　“你真的想看？”
　　“当然。”
　　“我的这个身体，不过是个幻影而已。”
　　“我知道。”杜二说，“魅夫人，我的妹妹，她生来就有天疾。”
　　“天疾？”
　　“是的。”杜二说，“杜家天妖，生来就是情种，这情毒就是天疾。”
　　“和我有什么关系？”
　　魅夫人放下腿，以一足点地，一足旋转，在地面舞起来，她的批帛转成了无数圈圈，大圈套着小圈，色彩绚烂，屋中盛开了无数花朵。
　　“情种？”魅夫人低笑，“这德庄只有杜家天妖还有情毒，凡人和神仙，只剩下银子，没有凉心了！”
　　“蜜儿生来有天疾，这天疾的治疗之法，杜二公子，你可知道么？”

作者有话说

　　良心还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