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调雨顺》第九颗星

48、双头蛇 爱情吞噬法

　　双头蛇
　　《杜家奇闻异事录》的话本子发行处，所有的佣工都是满头大汗。
　　今天的新闻很劲爆，失踪了这么久的杜美人鲛出现了踪影，只这么碧水照照孤影，就引起了德庄的兴趣。
　　其实，他们是怀疑杜美人鲛给杜老蚌精戴了绿帽子，奸情败露走的。
　　杜老太爷的身份一直是谜底，他到底是蚌精还是嘎啦精，也是人们感兴趣的地方。
　　不管怎么样，杜美人鲛无缘无故跑了，还把杜家公主扔下了，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为什么小姐叫蜜儿？”
　　“小姐甜呗，甜甜的小娃娃！”
　　“错！”这大拿说，“是小姐的身份有秘密，她才叫做秘儿！”
　　有人挑大拇指，赞叹这人脑洞开的大。
　　大家在赌博，压得是，杜老爷会不会出现，这个五个银子，出现后能否捉回杜夫人，这个十个银子，这老夫妻能否破镜重圆，这个二百五十个银子。
　　杜三在藕花榭，他躺在春椅上，十几只黄鹂飞进来，叽叽喳喳地叫着，向他报告最新消息。
　　“什么？玉楼魅夫人吞噬了四顺子？”
　　“啾啾！啾啾！啾啾！”
　　杜三撩衣而起，思忖片刻，又舒舒服服躺下去了。
　　“活该吞噬他，天天仗着自己是黄金蟒，天天得瑟！”杜三说，“我们她妈还是美人鲛呢！”
　　小黄鹂又叫了起来，似乎在怪杜三，嗔着他不去救救四顺子。
　　“都怨老妈，她偏偏看上个老蚌精，害的杜老三血脉不纯净！”他把脚放到桌子上，撂起衣衫，露出鲛尾，这尾巴的确和鱼尾不一样，这更像个蛇尾巴，“可我不是纯粹的蛇郎君，又不是纯粹的美人鲛，又不是纯粹的蚌精。”
　　“啾啾！啾啾！啾啾！”
　　小黄鹂欢快地乐着，“大家都知道么！”
　　“好了！好了！”他伸手抚摸小鸟得头顶，“大哥是个纯种的蚌精，二哥是个纯种的美人鲛，蜜儿是什么？”
　　小黄鹂都兴奋起来，他们扇动翅膀，在地上爬，好几十只黄鹂连在一起，像一条蛇一样。
　　“蜜儿不知道自己的本相，”杜三说，“真她妈奇怪啊。我以为只有凡人有遗传变异呢，天妖也会遗传变异！”
　　小黄鹂拍着翅膀，叽叽喳喳地叫着。
　　杜二从窗口经过，他手持长枪，披着大氅，这红底黑面的大氅，不知道迷住多少人。
　　杜二清秀俊朗，高高得个子，细腰长腿，挺翘得臀部，衣袂翩翩，他行走的时候，目不斜视，板着冰山脸，走一路，撒一路的眼珠子。
　　“二哥！你到哪里去？”
　　“玉楼！”
　　“干什么去？”
　　“公干！”
　　“什么公干？”
　　“滚！”
　　杜三伸伸舌头，没敢再出声。
　　玉楼的方向，又升腾起一片烟雾，这烟雾竟然是粉红色的，杜三看着烟雾，烟雾慢慢凝结成了一个美人鲛的样子，杜三大吃一惊，他从窗口跃下，呼唤来妖马，蹿上去，妖马飞驰而去。
　　魅夫人吞噬着四顺子，四顺子挣扎着，“呜呜”地叫着，却逃脱不了，一直到被全部吞噬下去。
　　魅夫人扭过头，妖媚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她抖抖腰部，又成了那个千娇百媚的女子。
　　“请进来吧，尊贵的客人！”她说，双手一拍，门自己打开了，房四和三大天神想跑也跑不了了。
　　“您好！您好！”大风子勉强维持体面，“不劳招待，我们即刻离开。”
　　“你把我四哥吞吃了吗？”房四有点伤心，虽然，她不会相信，这黄金蟒不会没本事到被人吞吃，她还是担心，“你为什么吞吃他？你吃了杜蜜儿，又为什么想吃他？”
　　“咯咯！小姑娘”魅夫人说，“大蛇吃小蛇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我四哥是个神仙！你这样对他，他的三个哥哥不会不管的！”
　　大风子想掐房四的脖子。
　　“是的！”大风子严肃地说，“你吞噬了我的四弟，得给我们个说法！否则……
　　“否则怎么样？”魅夫人坐了下来，皎白的玉腿又伸出了裙摆。
　　“否则，”房四说，“这三个哥哥会和你拼命！”
　　“拼命！”二条子说，“我们会和你拼命！”
　　“拼什么命啊！哥”三雨子说，“我的骨头又断了一块，你们找魅夫人要块柳树根吧！”
　　魅夫人轻笑，她努努嘴巴，一只大鹤飞上了，嘴巴里叼着一块檀香木，她把这木头送到三雨子跟前，扑鼻的香味，让这神仙激动得险些昏过去。
　　“给我的？”三雨子问到，磕磕巴巴地，“多少银子？”
　　“不用银子。”
　　“白给？”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没有银子”三雨子说，“李天王很抠，这么多年来，他都贪污香油和银子。”
　　“不许这么说我爹爹！”房四跑过来，抬起脚，威胁三雨子，要在他的腿上，使劲踩一脚。
　　“他就是没给过我们工钱！”三雨子说，“难道神仙还会撒谎？”
　　“难道神仙还要工钱！”房四鄙夷地说。
　　“那么，小妹妹，”魅夫人道，“你为什么到龙城去呢？做个凡人的妹妹？把持了房家的银子？”
　　房四张口结舌，没有了话语。
　　“这个世界！”魅夫人说，她又低下头，自己吃吃地笑了一会，“人们有了贪毒的心，才会生出了银子。这个世界，没有了银子，神仙不会是神仙，凡人不会是凡人了。”
　　她打开窗户，清鲜的空气吹了进来，潮湿的空气，把屋中的尘土都吹起来了。
　　檀香木的奇特香味，在屋角弥漫。
　　“这块檀香木，三雨子天王。”魅夫人说，“玉楼有的是，你可以做个好腿骨，我不要你的银子。”
　　“我是泥胎，魅夫人，不值钱的。”
　　“泥胎？”魅夫人娇娇地笑着，“泥胎？多少年的泥胎了？”
　　“一千多年了！”三雨子说，“一千年前，人们用泥土抟了我，说我是司雨天神，用香火祭祀，就可以获得雨水。”
　　“这是你的工作！”魅夫人严肃地说，“千年的泥胎，已经是珍宝了，你能够司雨，是这泥宝贵，人们对雨水的珍视，才让泥胎成了神仙。”
　　“可我们已经不能司雨了！”三雨子低下头，他的木头脑袋在想，“我什么时候不能司雨了呢？”
　　魅夫人了然地笑了，她轻盈地转个圈，房四惊讶地发现，她雪白的肌肤上，有了个金色的纹身，那是一头熊。
　　魅夫人扭过来，露出雪背，房四捂住嘴巴，魅夫人的雪背上，那个的灯笼，变成了一座茅屋，茅屋里，有一对璧人，他们是四顺子和杜蜜儿。
　　她再抬起头，房四作为神仙的后裔，她的额头，有一块水镜，这水镜照出了魅夫人的臻首，她有两个脑袋，一个纯金，一个血玉，她妈呀叫出来，翻身从窗户里掉了出去。
　　杜二正从楼下经过，房四啪叽掉到了杜二的头顶。

作者有话说

　　天妖遗传变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