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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开张大吉 教你对付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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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结局已定。曹凌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秦家女婿,可谓是一步登天。当夜,失眠的人太多,包括忿恨难平的常显宁、大失所望的秦老夫人,以及很多对曹凌羡慕嫉妒恨的参赛者。
秦盛和与从嫣顾不得许多非议之声,着手挑选完婚之日。曹凌对此没有异议,他爹娘早逝,表明婚期但凭秦家夫妇做主。
比武结束第二日,厉柏找到春熙婶那里跟她说:“看在我给你小徒弟放水的份上,你分我点箭毒木汁。”
春熙婶立刻明白过来原来秦凤展做的手脚这老家伙还是看出来了,并且一下就猜到了是谁做的。故意没说是还惦记着她那点箭毒木汁呢。春熙婶大方的给了那老家伙小半瓶。
秦凤展知道此事,很是感激春熙婶。不过厉柏说的话里有一点让她有些奇怪,他说“那丫头有两把刷子,不止针做得细如发丝、遇水无形,内力催动的火候也恰到好处,那老小子皮肤上几乎看不出来有针眼”。
内力?她是用针筒射出去的啊。秦凤展的针上确实没有任何毒素,只是为了让常显宁瞬间气机被迫,短时间无法凝聚内力。后来常显宁验伤时,她假扮的普通观众并没有机会上前查看,只能听厉柏这随口一句来确认当时情况。似乎,确实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呢,但一时半会她还没想通关节在哪。
秦碧梧这两日天天呆在秦凤展院子里让她帮忙参谋嫁衣和床饰的图样,脸上总是带着开心又羞怯的红光。秦凤展为她高兴之余也有些担心,看得出姐姐是真心喜欢曹凌,就是有些太喜欢了。她还不太能理解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对一个人倾注太多感情是件不靠谱的事。但这个时候似乎不适合泼冷水,毕竟她还一手促成了他们的婚事。
很快婚期便确定下来,五月廿八;紧跟着,六月十八是秦老太太的六十大寿。不仅对秦家算是双喜临门,对整个江湖来说也是需要各方出席的盛事。那些个没能成为乘龙快婿的人及其所代表的势力,就算再心有不甘,也得给足面子参加。
注定了今年会是不平静的一年。
婚期安排得太紧,秦老夫人寿宴也临近,秦府上下忙成一团。然而秦凤展似乎哪都帮不上什么忙,也不忍心留在秦碧梧院子里看她的傻样,便不客气开溜了。
武馆开业那天,他们几人只是象征性地放了几支炮竹,又在几处人流密集的地方张贴了些小广告。几人都明白,即使大张旗鼓宣传也会收效甚微,大部分人都还沉浸在对招亲过程与结果的激烈讨论中。虽然崔壑与王榭都是江宁府名人,但这点热闹还不足以将所有人的目光从秦家的热闹中拉回来。
关于王榭是名人这件事,崔壑还小小的不平了一下,他可是在江宁撒钱交游十数年,王榭一个新来的,却迅速在妇孺中积累了不小的声名,真是人比人死啊。
秦家和江宁府衙都未留意这间小小武馆,只有些熟识崔壑的人感叹道:暴力催收保护费的小混混竟然转身变成了教人如何免于被暴力的。
开张头些日子自是没什么客人,武馆的三位小老板决定按计划行事。很快机会就来了。崔壑守在肖薄家门口的街上第三日,就见肖薄在邻里各色目光和嬉笑中一路东躲西逃,身后母大虫般的喝声如影随形:“你给我站住!不把话说清楚了今天你别想进家门!你听见了吗!你还……”
眼看要被追上,街坊邻里都起哄:“赶紧认个错挨个打就没事了,老肖。”囧得肖薄满脸通红,也不敢争辩只顾继续向前奔命,身后的擀面杖足有他上臂粗细,他可不想来这么一下。
就在肖薄跑到客盈饭庄门口时,一只手突然伸出来一把揪着他上了楼进了一间包厢。
肖薄的悍妻一个眨眼的功夫发现人丢了,四处找了半天却没寻到,怒气冲天地问饭庄小二肖薄在哪。可惜小二也真的没看到肖薄。暂时饶了他也没关系,反正晚上他得回家,肖薄那壮如山的媳妇便扛着擀面杖回家了。
肖薄抬眼一看,把他带进二楼包厢的人原来是城西的小混混头子崔壑。俩人以前打过交道,肖薄为商还算有良心,崔壑他们一般也就是偶尔想起来象征性的跟他要点赞助费,是以俩人可以算没什么过节。肖薄虽然内心仍对崔壑一类人有些鄙薄,但毕竟人家救了他,便诚心诚意地想请崔壑吃顿饭。
俩人坐下少不得要了半壶酒,崔壑先是扯了些有的没的,酒到酣处便觑准机会开始攻心战。“肖老板间日的跑步锻炼身体,有益健康啊。”
肖薄老脸一红,只是再难听的话也听过无数了,这是在算不上什么,只讷讷到:“崔小弟见笑了。”
“我可没有嘲笑肖老板您的意思。我倒是很佩服您如此爱护妻子。”
肖薄没接话,只是又抿了一口酒。也不知眼前人此话是不是真心,但老肖还是颇受触动。此前可没人理解过他——若不是因为爱妻子,何必真的受这气,随便找个借口都能休了妻。但日子长了,这样在大街上把脸都丢尽了确实也不是个办法。
崔壑看他沉思,再接再厉:“肖老板虽然是爱妻心切,但男人毕竟是要面子的。而且你一再让步其实也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不是?”
肖薄抬头看他,不明白这萍水相逢的人跟他说这些是啥意思,但还是安静地听着。“我的意思是,也许你可以在家关起门来跟嫂子好好说清楚呀。”
肖薄一声叹:“你不知道,自打她生了孩子身材走了样,情绪总是比较暴躁,根本不听我的。通常都是两句话直接抄起擀面杖。我又不能跟她对打,万一真出点事呢。”反正几乎全江宁府都知道他家里这点子事儿,肖薄索性破罐子破摔,直说了。
“你把嫂子擀面杖抢过来收起不行吗?”崔壑明知故问,看那体型对比估计是不行。肖薄又被噎住了,他也不想承认自己根本抢不过壮硕的媳妇呀。
崔壑心道,台词基本跟阿越估量无差,他可以开始推销了。“其实不一定非要对打,这搁我们习武之人身上,使个巧劲四两拨千斤,很简单的。”
说话的同时,崔壑一手轻敲肖薄腕部,另一手顺势接住肖薄被偷袭没握住掉下来的酒杯。
示范效果很有说服力,崔壑按照秦凤展的计划成功接近了肖薄。就在席间崔壑教了肖薄两招锁技。别说,肖薄虽然只学到了两分,但制住他媳妇以冷静冷静是足够用了。
后来的事便顺理成章。肖薄再次请客感谢时,“碰巧”知道了崔壑开武馆的事,当即主动要求付学费。崔壑坚决不收,只央他帮忙在朋友中宣传宣传。像肖薄这样做小买卖的,学点防身技能总有用处的,不对付媳妇还可以防偷盗抢劫嘛。
渐渐的,江宁府一些小有家资的生意人或者自己或者送儿子来武馆学些三招两式,武馆终于有了些收入和微不足道的利润,这是后话。
秦凤展本也没指望这点钱真能给她带来什么红利,左右不过是帮崔壑他那一帮子狐朋狗友过活,私底下她可还有好几处以展越的名义投的产业盈利着呢。
秦碧梧的婚事请柬四月底便已发出去,远如昆仑派都收到了请柬。看回复,到时至少会有五十桌重要客人。秦凤展赶着酿了五十坛百花酿,打算用作大姐婚宴上的特供。除此之外便是见天的与竹郁、崔壑,还有她不想看到的王榭在江宁府四处闲逛玩乐。
夏日河水清且暖,岸上游冶郎,三五映垂杨。几人相约秦淮河上游船,还请了玉雪坊最有名的乐伶。反正是王榭出钱,甩不掉他就当白捡的荷包好了,秦凤展恶狠狠地想。
甫一上船,崔壑便欢天喜地地上下来回看。这画舫一共三层,外面看飞阁流丹,里面看丹楹刻桷,既富丽又雅致。舱里放着冰块,清凉宁神。崔壑这摸摸那探探,也不怕旁边人笑话他,说到:“我还没坐过这么好的船呢。都是托了王兄的福。”
王榭但笑不语,并没露出一丝一毫的轻视。秦凤展和竹郁早习惯了崔壑咋咋呼呼的性子,也不理他,拣了个窗边位置坐下便开始喝茶吃点心。请来的乐伶叫梳琴,善抚琴。上来后冲着这几人坐的位置盈盈一拜,便开始专注弹琴。琴声时悠扬如高歌时低沉如泣语,泠泠作响,总归也透着一丝清凉,着实适合夏日里消闲为伴。
崔壑终于坐定,琴声在他耳里都差不多,倒是弹琴女子的相貌相比而言更能引起他注意。那姑娘长得也算清丽脱俗,只不过在他眼里还少了些灵动的意味。看了一小会他就发现,弹琴女子时不时会偷瞧王榭一眼。崔壑偷笑,忽地想到,也不知王榭与那秦二小姐的婚事可有进展。紧接着他思维又跳跃开,他忍不住偷偷看了看展越,见他正与竹郁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一碟桂花芋头糕,丝毫没有注意到他。
有了武馆的稳定收入,他最近腰包里总算有了些存货,总想买点礼物感谢展越。他转遍了江宁大大小小的首饰铺子,终于在一家店里买了一枚小巧的白玉把件。把件上阴刻着一串铃兰,光下看跟真的铃兰花瓣一样清透、娇嫩,而叶片处还恰有一抹绿。材质本身不贵,但是胜在做工精致巧妙。
之所以选择铃兰,还因为一点不足为外人道的想法:他早闻到过展越身上淡淡的铃兰香,原先还对男人熏香嗤之以鼻,然而近日他却着了魔一般总想进那香粉铺子找找相同的熏香。他一门心思地想着怀中给阿越的谢礼,却没意识到也应该感谢王榭的帮忙。
被他忽略的人却是注意到了他那来来回回逡巡在展越身上的目光,嘴边笑意淡薄且意味不明。
突然,船“嘭”地一声停住了,整个船身剧烈震动。琴声乍乱,发出难听的刺啦声,弦断了。
秦凤展忙从窗户探出头去看,竟是与另一艘画舫撞到了一起,也是艘三层的豪华款。偌大的河面,船夫们怎么会如此不小心呢?秦凤展一撇嘴,看两船相撞的状况,这事只怕无法善了。正想着,有人从那艘画舫的舱中走出。烈日下,一切都亮得有些刺眼,走出来之人还一身白衣,晃得秦凤展使劲眯了眯眼才看清。
宋衍!怎么会是他?看来老天爷是想告诉她,今日她出门忘了卜一卦……
大姐婚事已定,最近这段日子没什么人作怪,至少明面上是这样。是以她都快把这人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