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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再次中招 活该没脑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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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打前,秦凤展跟竹郁和春熙婶坐正研究什么时机和角度对徐和常下手,没十分注意周围陆陆续续坐了些什么人。因为三人一贯有默契,主要靠眼神交流,倒也不担心旁人听了去。等她们定好计划,秦凤展抬头四处观察时,才惊觉右手隔两个位置处竟坐了俩熟人。不是宋衍跟七步是谁!
其实秦凤展她们的位置并不好,椭圆形的校场,她们在远心端,入场通道的边上。没想到宋衍居然也坐到了这。换了别人或许还发现不了她们动手脚,宋衍若是看到了一定会看出来的。秦凤展生平第一次想要说脏话,为什么每次她做坏事都会遇见这厮?
秦凤展偷瞄了一阵,宋衍似乎并未留意到她们仨这边,毕竟一个两个中年妇人加一个貌若无盐的小丫鬟组合对大部分人都没有任何吸引力。希望不会被发现吧。
徐岳清昨日受了常显宁的一剑,一回客栈,他爹便赶忙给他用了最好的伤药,甚至不惜输了部分内力给他。虽然伤处还有些疼,但第一场对上曹凌,在众人眼里还是没什么悬念的比赛。而曹凌也不负所望,在八十多招时便落败了。
不过内行看门道,别看他在百招内落败,却是分毫无损,身形迅捷灵敏倒把徐岳清遛得满场跑。这对已经负伤在身的徐岳清并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秦盛和觉得曹凌似乎还藏有余力,有些意外之喜又有些疑虑。
今日秦盛和旁边只坐了秦碧梧一个秦家人,其余都是江湖中数得上的人物。秦碧梧此时正有些坐卧不安,为了她小妹下黑手的事,虽然根本不用她动手。她前半辈子一直光明磊落,从没做过也没参与过这种事。但她又有点开心,原来使坏的感觉这么有趣。
这些秦盛和其实都看在眼里也猜到了大概,虽然有些不爽两个小丫头的小心思,但也默许了。总比他亲自出手好些。
徐岳清比完第一场,下场时刚好路过秦凤展她们身边。竹郁扮作的丑丫鬟看准时机,装作不小心摔倒在他脚边。徐岳清一看是个打扮清丽的小姑娘,立刻主动去扶,“姑娘,你没事吧。”边说还不老实地捏了捏竹郁手臂,心想软嫩嫩的手感可真好。
下一秒竹郁抬起脸时,他就噎住了,像摸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将竹郁的手甩了出去,还掏出帕子擦了又擦刚才扶竹郁的手。然后一脸晦气地往外走去,边走边骂“丑八怪,丑成这样还出来吓唬人作甚。”
秦凤展再看看竹郁脸上那张肤色黑黄还有块青色胎记的面具,憋笑憋得快岔气了。竹郁瞪了秦凤展一眼,收起脸上委屈的表情,“别笑了!这个龟儿子摸了老娘胳膊一把,早晚把他手剁掉。”
据秦凤展对徐岳清的了解,这人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送到眼前的女子,肯定会主动去扶竹郁。所以她们没打算自己动手,只是在竹郁的衣服上涂了薄薄一层软筋散。这种经过春熙婶改良的软筋散无色无味,会在接触后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才起效,差不多正是他对阵唐沁之时。药效一旦发作会从最早接触的左手一直蔓延整个左半边身子,唐沁就是再不济也可以顺利赢得这场对战了。到时,凭徐岳清那核桃大小的脑子,肯定会觉得是唐门下的手。
第一个目标人物顺利搞定,秦凤展轻轻翘起嘴角。不过第二个目标常显宁就比较棘手了,毕竟闯荡江湖十余年,功夫和见识都不是一般人可比。常显宁今日对阵胡立安和谢轶君,她们决定一会由春熙婶亲自动手,送他一份万蚁蚀象。这种药沾上一点就会令人奇痒无比,除非彻底洗净否则恨不能抓烂自己的皮肤。
片刻后,场外传来几声布谷鸟的声音,是秦凤展安排的人通知常显宁马上要进场了。秦凤展和竹郁先行一步,在外面等着接应春熙婶。
只见春熙婶像名门贵妇一般雍容地摇着一把团扇,与常显宁相向而行。两人尚有超过三拳的间距时,春熙婶的团扇不知从哪个部位冒出一股青烟。若不逆着光谁也不会发现那一点点烟气。
然而就在春熙婶走出不到一丈远,身后传来一声厉喝,“何人敢与我武当为敌?”
正是常显宁的声音,他发现了?春熙婶心中微惊,能发现她手段的人可谓凤毛麟角了。但她并未回头,而是像旁人一样,差异地看了一眼他又继续淡定地往外走。人来人往的,想必常显宁只是察觉了不对却不知是谁下的手,这一声不过是在吓唬人罢了。
常显宁没抓到人还发觉自己身上开始不停发痒,当机立断去找秦家的小厮要了一盆水浇到自己身上。春末的江宁倒是不凉了,不过他也不怕这一身湿漉漉的影响发挥。秦凤展感叹,这是个有决断的狠角色。一击不中已打草惊蛇,只能作罢。
当天的比赛又爆出了大冷门,徐岳清竟然输给了唐沁。赛后徐家差点跟唐门在秦家校场里就打起来。徐岳清大闹一场,但苦于没有证据,战败的结果是更改不了的。唯有后两战全胜才能稳稳当当出线。唐沁虽赢得莫名其妙,更兼被泼了一盆脏水,心情却很好——赢了组内最强的人他就有希望出线了。秦盛和费了一个多时辰劝解才平息此事,也憋了一股子气,不敢对自己女儿发火,只好把这笔帐记到了曹凌头上。
目前甲组排名前三的是唐沁、徐岳清、曹凌。唐沁昨日赢了两场,徐岳清与曹凌各赢一场。马蝉语毫无斗志,跟谁打都是自己主动退到场外认输。剩下一人实力实在不济,可以忽略。
乙组常显宁与吕明波都是胜两场,也并列第一。胡立安第一天对阵常显宁,输了一场,只排到了第三。
第二日,秦凤展和竹郁各自换了装扮,都变成了一副富家小姐模样,一早坐到昨日位置的左侧。秦凤展专门换了座,为了离宋衍那货远一些,可没想到没过多久宋衍来后居然径直坐到了她旁边。
秦凤展怒瞪着宋衍即将坐下的身形,气得直磨后槽牙,眼光像飞刀一般扎了好几下宋衍。宋衍好像有所察觉,侧头看她,对她温润一笑,“这位小姐,这位子可是有人?”晨光给宋衍白皙清透的脸渡了一层淡淡的金光,若是不了解宋衍的人恐会觉得这笑有融融暖意。秦凤展心里嘀咕,原来这厮平时是这么骗小姑娘的。
但经旁观者竹郁后来证实,这一笑颇有些调戏意味,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是春天的气息。
徐岳清苦思一夜,没想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着了道,他脑海中过得人里压根就没出现竹郁扮得丑丫头。秦凤展掌握的信息也告诉她,徐岳清在男女之事上就是栽了跟头也死不悔改,所以她本来计划的是再用一次类似的手段。可是……眼看旁边端坐的宋衍一派闲暇,秦凤展身体微绷、手心薄汗,在他旁边出手势必会被发现。
按计划,徐岳清今天两场都必须输。秦凤展思索片刻,把春熙婶给的药粉默默收了回去,转从怀中摸出了一支竹筒。她决定赌一把,如果顺利的话,还能顺道报个仇。
听见场外传来了几声带节奏的布谷鸟叫声,秦凤展一边与竹郁假意评论着参赛者谁的相貌最好,一边掐着时间把她竹筒里的宝贝悄悄放到了宋衍的椅背上。小东西很给力地爬呀爬,爬上了宋衍的肩头。那小东西轻若无物,不过宋衍还是感觉到了,右手准确地摸到正在蠕动的小生命。秦凤展屏住呼吸斜觑宋衍的动向,明显地感到他在摸到的一瞬间身子僵了僵,然后闪电般把手中东西甩向了他前方,一条通体绿色带着黄黑花纹的肉虫子就这样出现在了场边过道处恰好路过的徐岳清衣摆上。
秦凤展扭头与竹郁眨眼,完美。
徐岳清感觉到有东西弹到了自己身上,以为又有人暗算他,赶忙低头看,却只见一只恶心的虫子正在他衣摆上奋力向上爬。连只破虫子都干他m的欺负到他头上,他抓起虫子恶狠狠地捏爆了,汁液四溅。
“谁他niang的找大爷晦气!”徐岳清转头看向场边坐着的人,宋衍和七步正聊昨日常显宁胡立安一战聊到兴头,被他一声怒吼惊得抬起头,十分诧异地看他。秦凤展和竹郁则从另一边转头回来,嘴里嘀咕曹凌长得朱唇玉面的话音还没落,也是不明就里地看向徐岳清。两厢都是好演技。
徐岳清不知该找谁的麻烦,正待撒泼,场中提醒声传来:“徐岳清徐公子请入场。”他只好一甩手,将手中黏乎乎的绿色液体甩向宋衍的方向,气咻咻地离去。
宋衍轻轻侧了侧身躲开液体飞溅的方向,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块蚕丝帕郑重地擦了好几遍右手。须臾后,他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从鼻尖溢出一声轻笑,将帕子丢到地上,起身离开了。
这算是秦凤展遭遇宋衍以后,唯一一次小胜吧。这一点比成功放倒徐岳清更让她开心。
这个小插曲徐岳清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不知道这虫子的来头。那是秦凤展寻了两年多,又精心养了两个多月的背刺毒蛾幼虫,原本还等着它下小的。只是今日情况特殊,不得已才舍了它。这幼虫身上一层细而坚韧的绒刺,一旦扎到人皮肤里就会通过血液传播一种毒素,致人心跳呼吸持续加快,越活动传播越快,直至难以负荷而昏厥。说可怕但其实只要减少行动静坐,并及时在刺处放血就没事了。可惜呀,无知太可怕,徐岳清若是有他爹脑子一半好使就好了。可惜。
这一日在观赛中过得飞快。吕明波昨日轻松赢取两场,几乎算是休息了一天,但今日分别对上的常显宁和胡立安都是硬仗。他心知自己赢常显宁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唯有全力应对胡立安才是正经。胡立安与他的想法一模一样,早在三日前分组确定下来时就找人查了吕明波以前与人交手的情况,做了万全准备。这两人若是在别处交手,必有一番苦斗,胜负尚不好说。可吕明波走得向来是取人性命的路子,在这种不许故意伤人的比试中多少被束缚了手脚,又离了本命武器缠魂丝,最后居然一招不敌落败了。此战后,丙组结局已定,常显宁以第一名身份出线,胡立安第二。
甲组之结局则太出乎众人预料,唐沁最后一战输给了曹凌,他二人均是胜三场积九分;曹凌因赢了唐沁,便以第一身份出线,唐沁第二。徐岳清只赢了两场,头天赢了曹凌,第二天马蝉语没跟他打。而他跟无名小卒的对战中打着打着居然突然就倒地了。
一贯老练沉稳的徐中鹤再也装不出大家风范,刚出校场就一刀劈向唐门长老。唐门当然也不甘心被泼脏水,两边人马一哄而上。
周围几大家也不急着劝解,都顾着看热闹,直到秦家人赶到后才帮忙拉架。这时已经有四人见了血,这两家的仇算是结下了。唐门人心中有苦说不出——唐沁出线后即会对上常显宁,注定是不可能再赢下去,却还因此给门派惹了徐家父子这种混不吝。
曹凌顺利进入四强,估计还会顺利进入决赛;徐岳清出局,这事还被顺道嫁祸给唐门。秦盛和在知道这都是小女儿的手笔后,感觉额头青筋突突跳了足有一刻钟,从今天起他对她的作妖能力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