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喜临门》又上重楼

20、无孔不入 大胡子竟然

　　这景象看得秦凤展直咋舌。这，就是姐姐的心上人？她那个自带冻人效果的冷艳姐姐竟然喜欢这种看起来二了吧唧的人？口味太独特了。怪不得那么多人追求她姐姐都失败了，原来是走错了路线演错了风格。要早知道她姐姐喜欢这种类型的，她应该想办法把身边阿牛那个二货介绍给她姐呀，至少还知根知底儿，再不济还有叶二那中贱贱的款。
　　崔壑被秦凤展古怪地看了好几眼，直紧张。难道他的小心思被阿越发现了么？
　　他最近好像魔怔了一样，越来越觉得展越有股雌雄莫辨的味道，让他忍不住想靠近。那天看到越峰楼对面首饰铺里的姑娘，他总觉得像阿越。当天晚上他还做了个有些不可描述的梦。他的心思应该也就是被顺六看出了一点点，指甲缝大小的一点点，何况他还没承认。阿越应该不会知道吧。好在秦凤展看了几眼也就不看了，转头继续看越峰楼那边的情况。
　　秦凤展昨晚问了她姐姐要不要给未来姐夫一份文试答案，被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秦凤展其实也是试探下，看这男人是不是打算来秦家吃软饭的。她对她姐姐识人的眼光一向不是很放心。
　　王榭早发现秦凤展看似是随意的目光其实总在那个打伞的男子身上，便也看了几眼。发现那男子长了一张还算好看的脸后，忽然扯出武馆的话题吸引大家注意力：“我觉得咱们把开业的日子就定在秦家招亲复试结束第二日如何？最大的悬念尘埃落定，大家的关注点能稍微分散开些。而借着比武的余热，说不定就会有很多人想要学个三招两式。”
　　秦凤展笑着附和，这王榭与她想一起去了。不得不说，眼前这人倒是个适宜合作的人，比笨牛脑子好使多了，要是没有图谋她们秦家还真可以试着深交。
　　说起来秦凤展也在等看王榭出手呢，他不是图谋娶她姐姐么，怎么却一点参加初试的意思都没有？王家此前求亲求得随意，被拒绝了也没什么反应。会没有后手么？秦凤展右眼皮突然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这次秦凤展出来还是找崔壑帮忙的，她需要了解常显宁的行为习惯和近身之人，好在必要时给这位“松松骨”。她猜测想给常显宁使绊子的人只怕不在少数，他必然有所防备，而对于一个老江湖而言，酒菜里下毒之流肯定行不通。
　　此时秦家的一举一动都被巨细靡遗地盯着，反而是崔壑这种本地产的杂牌军不容易引人注意，比较适合去盯人。讨厌的是现在崔壑跟王榭几乎形影不离，把原来她们和竹郁的三人行变成了和王榭的三人行，很多话秦凤展总是不方便说。一个上午将将过去，秦凤展跟崔壑与王榭边看热闹边喝茶，撑得她连午饭都不想吃，也没等到王榭这人去上个茅厕的机会，倒是她自己去了两次茅厕。崔壑是不会跟她一起去的，因为她早就说过自己不习惯与其他人一起如厕。今天倒成了阻碍了。

　　那边厢曹凌也终于排到了入场答题。四月的江宁已经很热了，大家一直在大太阳下晒着都汗淋夹背的，曹凌却还是清清爽爽、始终笑眯眯的样子。越峰楼守卫报出曹凌的名字和籍贯时，围观的人一片嘘声。荆州曹家是做什么的？完全没听说过。到了今天怎么还有这种杂鱼混进来，这不影响有希望的人的节奏吗！有些脾气不好的已经打算等曹凌出来给他点教训了。
　　两柱香后曹凌走了出来，先在太阳底下伸了个大懒腰，神情懒洋洋的。却听身后的守卫唱到：“荆州曹凌，胜出。”
　　“什么！娘希匹的！”后面排队的人里有不少人都忍不住爆了粗口。他们刚才正在赌这个小白脸多长时间出局。看到他这么快出来，那个赌两柱香的都开始收钱了，没想到眨眼间被打了脸。秦凤展却是松了口气，两柱香时间完成考验已经非常难得了，虽然比宋衍那个不正常的人还是慢了些，但是第二快的。

　　比试过半，更多的小道消息散出来。最令大家惊讶的是文试题目和整个规则据说全部出自秦二小姐之手。那么多为难人的题目都是出自那个不学无术的二小姐？这不可能吧。况且这么重要的事秦家怎么会让一个根本不受宠的小女孩来制定规则呢。很多人都议论着，这些传闻该不会是秦二小姐自己放出来捧自己的吧？
　　其实消息是秦碧梧找人传出去的。她听说了有两家眼看娶她不成，居然有意转向二喜提亲，气得都笑了。把这事传出去，不论别人信不信，总该让他们对二喜的身价重新考量一番，别是个阿猫阿狗都敢跟二喜提亲。
　　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七步耳朵里，宋衍自然也就知道了，不过他没发表评论。于是七步接着汇报其他各方势力的情况：“看目前形势，能进入前二十的人选基本都在爷您预测的范围里。因为这次的招亲，各大门派间虚情假意的平和几乎荡然无存。”
　　宋衍一边自顾自地下一盘残局，一边露出寒意森森的笑，无端让人觉得背后一凉。
　　七步继续汇报：“秦家的门客的确卧虎藏龙，属下能确定身份的高手有三个，楼映画，周兰江，骆禾。这三人中楼映画，众所周知，是秦二小姐的师傅。而骆禾听说也挺喜欢秦二小姐，二人算是忘年交。”
　　宋衍终于开口，如碎玉般清透的声音轻轻响起：“这个秦二小姐似乎有点意思，是该去会会了。”
　　其实七步还没有宋衍知道得多。骆禾是前任崆峒派掌门，归隐已十一年，江湖上的后辈都不怎么知道他。听说当年只顾叱咤风云快意江湖而放弃了心爱之人，如今年岁大了，大约是因为没有自己的孩子，特别喜欢秦凤展。不过他平时基本不出自己的院门，所以这事也是宋衍住到秦府之后才隐约发现。而秦凤展身边各路牛鬼蛇神还不少，比如无极山庄的叶修霖据说也跟她关系非同一般，外界甚至传闻这叶二公子就是为了追求秦凤展才呆在这里的。
　　如此看来，这个二小姐隐藏了不少事儿啊。

　　初试第六日，四月十六，甭管外面打得如何热火朝天，秦二小姐的游方院还是照例举办夜饮。
　　游方院孤零零地坐落在秦家大宅里最冷清的西北角，昭示了主人在秦府的地位，不过也因此而独享了近一亩的地，甚至不比她爹娘的主园小。院里除了两间正房与偏厢外，剩下全是花花草草。这院子跟秦府其它院子的风格不大一样，乍一看花草树木并没有修剪齐整，而是任其恣意生长着。不过有心人细看就会发现这些花木并无杂枝乱叶，反而在很多细节上相映成趣。
　　花木药草种类之繁令人眼花缭乱，中央地带簇拥了一大片惹眼的茶花和芍药，都是珍稀品种。茶花中的十八学士、绯爪芙蓉、花鹤令、赤丹，芍药中的乌龙捧盛、红云映日、砚池漾波，可以说是什么名贵、什么难种种什么。放别人那传出去也算是一桩雅事，搁她这，就是不枉她骄奢淫逸的名头了。
　　月色宜人，花开得正俏，淡淡的花香混着药香沁人心脾。秦凤展从花圃中钻出来，手里拿着几支新鲜的玉兰，那一凝眸竟有几分花中仙子的风姿，看得红叶内心一阵小激动。今晚秦凤展要做玉兰花蒸糕和玉兰蛋羹，一式两份，主要为了讨好楼映画和春熙婶两个嗜甜之人，好为过几天相求做铺垫。当然了，还要配合她的杀手锏百花酿。
　　雪雍端出来一坛百花酿，敲开泥封，浓郁酒香溢出，竟盖过了满园花香。
　　大胡子一向是闻着味儿准时推门而入，游方院的人早习惯了他大剌剌的模样，也没关注他，还是各忙各的。所以刚开始没人注意到大胡子身后还跟着两个新面孔。
　　红叶把菜端上桌时奇怪地看了一眼还没落座的大胡子，往常他都会自顾自坐下吃小菜的。这一看，吓得红叶一个气息不稳打起了嗝，跟大胡子站在一起的不是那个谁吗！那个小姐非常不喜欢的门客，宋衍啊。虽然他长得真的一表人才，但小姐不喜欢那就不是好人，红叶打着嗝急匆匆地跑回厨房跟她家小姐告状去了。
　　“小，嗝，姐，小姐，嗝……”
　　“偷吃噎着了？来口新制的茉莉花茶压一下。”秦凤展忙着把玉兰蒸糕放上锅，头也不抬地端了一杯茶给红叶。
　　红叶咕嘟嘟灌了一杯茶后，顺了气，“不是呀小姐，大胡子带了新人来。是那个宋衍。”后一句她声音中透着小心，生怕把秦凤展的火点起来。
　　秦凤展拿着蒸屉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心里电闪雷鸣。大胡子竟然把他带来了！他不知道她最近最讨厌的人就是宋衍吗？哦，好像还真不知道。可是他们俩怎么会走到一起呢？一个看着像酒肉屠子，一个看着像权贵公子哥，根本不是一路人啊。
　　她的夜宴很多年没有来新人了，不是看不上他们的，就是她看不上的。腾云阁里很多人高手觉得她这是在过家家，懒得理她，还有些想跟叶二和竹郁套近乎的，则是害怕她们的考验。
　　因为来这吃饭需要解决在座每个人出的一个难题。而第一关就能吓走一半人——春熙婶敬三杯酒。春熙婶就当着来者的面下毒，三杯中只有一杯是无毒的，喝了没死就过关，喝死算自己的。其实她下的不过是泻药罢了，但知道毛春熙大名的人很少会冒这个险，万一真死了呢。这一关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其他人的题目虽也都不简单，不过基本用不上。
　　秦凤展定了定神，她自己定的规矩不能自己坏，兵来将挡吧。
　　外面三人一直站着没落座，因为没通过考验的人在这张桌子上没有一席之地。而宋衍他们站着大胡子也不好意思自己坐下，只好等人到齐。
　　不一会，春熙婶和竹郁前后脚进来。看到宋衍主仆二人与大胡子站在花圃边上聊天，都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宋衍来是想参加夜宴的？竹郁和二喜对宋衍看法不尽相同，虽然并不讨厌宋衍，但她也认为这人是高傲冷漠型的，喜欢独来独往。这种人怎么会想加入他们的圈子呢？竹郁舔了舔牙齿，心说这下有热闹看了。春熙婶也十分了解秦凤展，都没出来迎这俩新来的，必然是没放在心上，所以她也可以同样视而不见。
　　最后进来的叶修霖，照例用一身天蓝色绸缎衣服艳压全场，比不声不响站在夜色里的宋衍打眼多了。他看到宋衍竟在这里，像是被马蜂蛰了一样高声喊到：“我的喜儿，你院子怎么什么人都可以进来啦？”
　　此时早过了平日开席的时辰，秦凤展还在小厨房不慌不忙地煮吊梨汤。听到叶二的喊声才端着梨汤悠闲走出来。大家已经干坐或干站了许久，久到大胡子沉不住气直冒汗，偷瞄了宋衍好几眼。

作者有话说

　　最后一天修文，明天恢复更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