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视察工作 你是偷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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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密集鼓声响起，第一场文试正式拉开大幕。
鼓声落下，半晌没人上前。围观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场面正尴尬时，人群外围挤进一波人来，前面开道的一脸谄媚地引着一个绿衣男子到越峰楼外站定。那男子约六尺高，一张国字脸，方额阔鼻的，微扬着头，神情倨傲。他看了看楼内情形，一个负责出示题目并判断对错的和两个门口守卫的，三人应当都是练家子。看来藏提示在身上没什么可能性。
该男子冲身边一个瘦弱的白衣男子使了个眼色，那白衣男子冲他一拱手，走进了越峰楼。门口守卫之人客气地拦下白衣男子，请他在一张纸上写下自己的姓名与户籍，并当众宣读出来，然后关上了楼门。
这时秦家姐妹俩已经随众人离开了越峰楼，并没看到这一幕。不过云蘅按照秦凤展的吩咐一直在越峰楼隔壁的茶楼看着外面的情形。因为见过画像，云蘅认出了那个趾高气扬的绿衣男子，正是徐岳清。
为了排除那几个特别讨厌的人，比如徐岳清之流，秦凤展专门在第一场的考题里多设置了些经史类题目。按她估计，徐岳清好出风头，很可能在头三天就迫不及待上场，但一定是先让他的帮手上场。她早就跟在楼里主持比试的人说好了，每送走一个应试者，都趁空当将所有试题位置换一遍。这样各家派来记题目的人很可能几次都翻到相同的题目，就得派多几人进来。虽然也不能完全阻止他们舞弊，但多少会增加点难度。
徐岳清看见第一个进去后，就带着剩下六人也去了隔壁的茶楼坐下。
等了大半个时辰，进入越峰楼的白衣男子出来了。那人迅速找到徐岳清那桌，拿起纸笔将他遇到过的题全部写下。云蘅心里呵呵，明目张胆地作弊。这茶楼自然不止云蘅一个人在盯着徐岳清那边，其他门派的也都看着呢，他们也想知道秦家到底会不会管这样的作弊行为。
徐岳清看完那张纸后，面色还算愉悦地冲身后的长随点点头，长随掏出张银票递给此人。云蘅没看清银票是多大的，不过想来徐家出手不会太小气。前几日小姐得到的消息还说徐家似乎与贩私盐的有来往，贩盐可是个挣钱的活计。然后徐岳清又派进去了第二个人。
不过第二个人出来时没有得到相同的待遇，他明明避开第一个人所描述的字画位置选得题，却遇到了七道相同的题目。徐岳清脸色阴沉，暂时没再派第三个人，而是叫已经去过的俩人一起回忆字画正面是什么。
第一个上午并没有其他人参选，就在徐岳清那一拨人大模大样地试错中过去了。下午开始，也有其他门派的子弟陆续进入尝试，但明显都是垫脚石的角色。是以直到戌时结束，第一天并没有任何人拿到入场签。
第二日未时，徐岳清那个草包终于磕磕绊绊地通过了文试，第二个拿到入场签。是的，头名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叫马蝉语的给抢了。这令徐岳清颇为恼怒，当着外人面对带来的人又打又骂。
很多人打听那个第一名是谁，问了一天才有准确信息：襄阳马家庄的少庄主，年方十八，此前没怎么在楚地之外走动过，是以知晓的人并不多。之前可听说襄阳马家也算淡泊名利，虽然实力不俗，却不怎么掺和武林俗事。这一出手很是惊了众人眼球，江宁府的赌坊赶紧把这匹黑马加到夺冠人选中。
马蝉语和徐岳清通过的事刺激了其他参选人，这场比试的气氛好像火烧不旺的炉子里浇了油进去，终于噼里啪啦地热闹了起来。
第三天，头一场文试即将结束，只发了三枚入场签出去。第三枚让唐门的唐沁得了去，这个唐沁还是有些才学的。
秦凤展闲来无事，过来瞧瞧情况。难得的，今天她以真实身份出现在江宁县。因为很少出现在这，认识她的人不多。但她走过的地方，总能引起一阵小小的轰动。不管外面关于她的各种传言再如何不堪，见过她的人还是得承认，秦凤展的容貌并不比秦碧梧差多少，尤其是近来五官与身量逐渐长开后，也如明珠美玉般莹然生光、冰清玉润。
越峰楼对面有个二层的首饰铺子，视野刚刚好。秦家二小姐来挑首饰，铺子老板礼遇有加。老板把她请到二楼临窗坐下，躬身问到：“小姐可要喝点什么？小老儿近来新买了些闽地上好的岩茶，还有荔枝玉露。”
秦凤展选了乌龙茶，冲老板露出一个惯用的温柔无害的笑容。老板瞬间有些呼吸不稳，他一把年纪了，不适合看这么年轻貌美的姑娘的笑容，捂着胸口赶忙离去。店小二奉命拿了十来件铺中珍藏供她挑选，秦凤展便端着上好的乌龙茶，一边假装看首饰一边观察对面的情况。
江宁府现在各路眼线多得数不过来，传说中的秦二小姐出现在岳峰楼对面的事,不一会就传到了很多有心人耳朵里。那些自忖没希望娶到秦碧梧的人，早就开始打秦家其他人的主意。秦凤展也勉强算是备选，只要不是真的貌若无盐，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娶的。于是越峰楼门外的街上又多了许多鬼鬼祟祟的身影。秦凤展不是没想到会有人关注她，但她觉得自己声名狼藉，应该不会引起太多人瞩目。
有些本来把她当做下下之选的人，看到真人后忽然觉得娶个花瓶也不错，而且还是富贵牡丹花。比如铸剑山庄的薛祺早有自知之明，他就算进了复试也很难打过两个夺冠大热常显宁和徐岳清，对秦凤展的样貌很满意；天山派的杨恒逸更喜欢秦凤展这样玉雪可爱而不是秦碧梧那样冷艳的。再比如色中饿鬼徐岳清，他对秦碧梧是志在必得。但看到秦凤展他也是心动不已。可惜秦家地盘上他不敢撒野，更可惜的是这么美个姑娘竟然是未来小姨子。等他娶了秦碧梧后，至少也得等个一年半载，或者秦老头死了再下手。秦凤展若是知道了他的想法，非赏他一颗红颜醉不可。
申时三刻，坐了快一个时辰始终没看到什么重要人物。茶水喝得正无聊，一个意料之中，但她绝不想看到的人出现在视野里。
远处街角，宋衍闲庭信步向越峰楼方向走来。行至越峰楼门口，宋衍庄似无意地看了一眼对过，继而就进了越峰楼。秦凤展脸色阴沉，这人还真是想要求娶大姐的。
那日知道秦碧梧已心有所属后，她便一直琢磨着如何能顺利将其他人排除。听秦碧梧的判断，她这个未来姐夫功夫尚可，前三应是不成问题。但要比之宋衍，肯定是差了些。那厮的功夫可是得到了她们爹爹的肯定，上一次秦盛和赞许别人功夫的事也就是楼映画出现时了。如果真让他进了复试，是该拜托她便宜师父，还是春熙婶去放倒他？
正斟酌着，只听身后雪雍一声轻呼，“小姐，他出来了。”
宋衍进去不过一柱香多点的功夫就出来了。按估算，一般人一柱香时间能答完第一层的题目就算是才学出众了，再算上二、三层的题目，再怎么也得两柱香时间。秦凤展不相信宋衍能这么快通关，笃定他一定是失败了。她心中窃喜，手心都有些微汗，等着看那人垂头丧气的样子。
仿佛听到她的心思，刚从越峰楼出来的那人抬起头正看向她这处，随后缓缓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时间仿佛被拉长了，秦凤展屏住呼吸凝视着宋衍的举动，只见他从身后拿出来一支竹签，是她亲手绘制的复试入场签。
这怎么可能！
秦凤展心里默念了十多遍这不可能。一柱香时间他居然答完了全部三层的题目！
她对自己出的题目难度是有信心的，怎么会有人如此轻而易举破解了三关呢？难道他也作弊了？据她的人观察，倩儿日进去的人以徐家和冀州吕家的人为主，应该都跟宋衍没什么关系。
目前取得入场签的三人，徐岳清不用说了，作弊还花了三炷香时间。拔得头筹的马蝉语用了足足半个时辰才磕磕绊绊完成，号称满腹诗书的唐沁也花了四炷香时间。
逆着光，宋衍朝她轻轻一笑，看起来没有一丝侵略性的和煦的笑。可是秦凤展偏偏看出了一丝挑衅意味，气得她心口小火苗腾腾往外冒，差点捏碎手中的茶杯。
崔壑和顺六忙完武馆开业筹备的事，此时也正好路过越峰楼。顺六一贯眼观六路，一眼就看到了首饰铺子二层那个美得发光的小姐，看得他眼都直了。崔壑说着说着话发现旁边人没了，回头看见小六子正一脸红晕、微张着嘴看向首饰铺。崔壑一巴掌拍他背上，“看着天仙啦？”
只是当他随着六子的目光看去，也有点呆住了。那姑娘怎么这么好看呢？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好看，尤其是眼睛。这眼睛，看着还有些熟悉的感觉？
感觉到有人直愣愣地看自己，秦凤展一扭脸也看到了崔壑和顺六，登时有些不自在，赶紧低头继续假装选首饰。
无意识地碰掉了一根银簪，她才意识到自己已在人家首饰铺子里又是喝茶又是吃点心磨蹭了一个多时辰。若是什么都不买有些说不过，最后只得象征性地花了一两银子买下了碰到地上的银簪。老板倒是没嫌弃，好看的姑娘，还是秦家的小姐，怎么做都有理。
走到门外，幸好宋衍早离开了，崔壑和顺六也不在原地。她顺便抬眼看看各个世家、门派观望的人，可都有点坐不住了。宋衍这名字听过的人少之又少，甚至还不如马蝉语。那马蝉语好歹还出自襄阳马家庄，也算是自小师从名门，这宋衍又是哪棵葱？
第四枚签又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无名小卒拿了去，再不参赛别就只剩看热闹的份了吧。
秦凤展思来想去都心中不忿，晚上特地叫来一二三层主持考试之人分别询问宋衍答题的情况。听完回报，秦凤展更郁闷了。
第一层的考官说：“他进门后随手点了连续的十幅字画。奴才当时想，这人若不是个狂妄自大的、便又是个给别家探路的。可若是给人探路，也应当老老实实把字画顺序和内容记住不是？其他来的人都会细看画作内容，希望能借此判断背后题目的类型与难易，虽然也是无用功吧。可没成想，这人看了题目之后，行云流水般接连答对了九题，停顿都没有。奴才当时还以为……”
“以为什么？”秦凤展略有不耐地问到。
“以为，这人是小姐您派来视察奴才们工作情况的。”
那些偏门题目，遇到的人无不皱眉比如《论语》中唯一一个“多言而躁”，对一个问题出现“再问”情况的弟子是谁，这种题大概就算是最简单的了，大部分人也得想想再作答，而这人脱口而出“司马牛”。就跟背了答案似的。
第二层的情况也是类似，没有一道题拖住宋衍的脚步。第三层考江湖秘闻，每人抽到的题目都不一致。因为早得到过秦凤展的暗示，主持之人认得宋衍。看来人是他，拿题签筒时“不小心”手一甩，把那些签头上有一个很小的黑点的签甩向了朝着宋衍的那一边。这些做了标记的签上都是相对来说更难的题目。
宋衍取签之时，手曾在签筒上方悬停了片刻，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三层的考官。那一眼好像有些了然又有些揶揄，着实让三层层主忐忑了半天。宋衍最后还是拿了难的题目，却也没能难住他。如此宋衍便在不到两柱香时间便完成了所有测试。
秦碧梧跟秦凤展一起听完，两人面面相觑。秦碧梧看过题目，她也不信有人能这么迅速答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视察工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