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美的不一样 比起大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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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凤展给竹郁、云蘅和雪雍都分了工，她们几个分头去摸排几个重点人物。
她还惦记着崔壑那边的情况，先去见了他。她都不知道，近日里江宁的帮派让官府清剿了个七七八八，目前明面上只剩下海沙和林狮两个最大的帮派尚余部分头目没被逮住，其他帮派大部分人都进了大牢。只是这两帮的帮众也基本上作鸟兽散了，只能算是苟延残喘。
然而江宁府却没有因此安宁多少，多股江湖势力聚集于此，愈加暗潮汹涌。明面上，几大名门正派互相见了一如既往地谦逊友善、互相恭维，私底下却有不少弟子摩拳擦掌，“切磋交流”事件时有发生，迸出不少火星子来。各门派带队的人只是睁一眼闭一眼，谁都想先借机探探各方底细。
崔壑他的这帮兄弟们早收到消息，收敛了手脚是以没被清理，但也不敢再继续收保护费的营生了。最近好些个兄弟都到码头或者货栈当苦力去了，日子着实难过了些。
“武馆的事不能再拖了，你不在这几日，天天有弟兄找我问一大家子没钱糊口可怎么办。我已经把能借的东西全借出去了，就差当掉身上这几身衣服了。”难得见崔壑愁眉苦脸。
“你再仔细回忆下那日与王榭相遇的情形，给我讲讲。”
崔壑像是被点亮的灯笼，神情一振，“阿越你同意王兄加入啦？前天我和他一起去看赛马时他还问我武馆进展呢。”
秦凤展瞪了他一眼，就猜到这头牛还在与那人往来，现在这情形，分明是把王榭当成了好兄弟。崔壑还在手舞足蹈地说着这几天王榭都请他去哪玩了什么，她不耐地敲敲桌子。崔壑才冷静了点，开始认真回忆最早与王榭相识的情况。
据崔壑说，王榭那日比他早到那栋宅子很多，他去时王榭都已经准备房主签文书了。是崔壑看那宅子不错，有些生气地问房主怎的约了两拨人，还不等他就跟别人订契约，王榭过来打圆场俩人才聊了起来。
“他肯定没什么图谋，本来他应是没想与我交谈的。若不是我与房主略微起了争执，他好心帮忙，我们就不会认识了。”
秦凤展没有反驳他，如果王榭真有什么阴谋，提前打听好了来这么一出巧遇也不是不可能。王榭还主动提出租子与他们四六分，明显吃了亏。她从来不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他若不是钱多的没处花，就肯定是有所图。
可是在阿牛眼里世上还是好人多，能一直保持这份纯善既让秦凤展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又有些对他活得纯粹的羡慕。
崔壑又继续叨叨他与王榭认识后的情况。王榭出手极为大方，天天带着崔壑斗鸡走狗，还经常带着他的兄弟们一起吃大餐。现在只怕不仅崔壑，就连顺六那帮人都被王榭收买一大半了。他们成日里只顾吃喝玩乐，其他的事王榭一句没多问过，还真不像想从谁那套消息的样子。
秦凤展也想通了，其实武馆并不涉及她的利益和秘密，顶多就是她在以展跃身份出现时别被人发现了就好。即便王榭真有什么目的也伤不到他们什么。现在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王榭跟琅琊王氏求娶她大姐的那人什么关系了。而且如果王榭真有什么图谋，搁到身边倒也好监视他。
不过秦凤展还是略微不爽崔壑这小子这么快倒戈，嗔怪到：“你这些日子过得很逍遥啊！让你帮我盯的人你盯了吗？”
崔壑连忙止住对前天去赌场的美好回忆，正色道：“那当然了。阿越你安排的事我一向都放在心上的。那个白衣男子特别警觉，头一次找蛐蛐跟着他被他发现了，后来我换了好几拨人分地界盯梢才勉强蒙混过去。为此还请丐帮主事儿的喝了两顿酒。这小子这几天主要去了醉仙坊、天星楼还有紫燕阁，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他似乎认识秦家人，他们有人看到他和秦家一个下人有往来。”
崔壑说的人是七步，听到这秦凤展眉头隆起，七步怎么会跟她们家的下人有来往呢？
“他们在哪见的面？你们怎么知道那是秦府的人呢？”他们家的下人一般都在六合活动，很少到江宁县。秦府制服胸前有灰色线绣的秦字。盯梢的人判断那人是秦府下人有两种可能，一是他穿了秦府订制的衣服，说明接头之人不怕被看到；二是盯梢之人认识他或者看到他从秦府出来了。
“是在城东边一个小巷里见的，他二人没说几句话就分开了。因为那地来往的人不多，当天跟着的人没敢一直看着，就瞄到了一眼而已。”
崔壑看着秦凤展凝神的模样，突然就有些说不清的不舒服，又不敢表现出来。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问到：“这人是谁呀？很重要么？”
秦凤展没顾上答话，因为她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城东可还住了一个秦家呢——她的小叔分家后就搬到了江宁县里。如果是她小叔家的下人与七步见面时被认出来就很有可能了。可是宋衍怎么会与她小叔有联系呢？
“你再帮我确认下那个所谓秦家人的身份，如果可能也继续帮我盯着白衣男子。”
崔壑心里真有些不是滋味了。那天他手下兄弟挤眉弄眼地告诉他那白衣男子是一个俊俏公子，他就莫名有些紧绷和失落。他也不知道最近自己是怎么回事，才几天没见着展越就有些想他，本以为天天跟王榭到处玩乐可以分散些注意力的，可还是只要一有空闲就会想起展越。大概，大概是因为他跟展越比王榭更亲近吧，毕竟认识了四年多了。他安慰自己。
正想着，门口有人一撩帘子进来。竟是王榭。崔壑还没从别扭的情绪里出来，看到王榭不像前两日那般热情，只是机械地招招手。王榭清风明月般地一笑，向他们走来，“好巧，崔兄、展兄。”
秦凤展也注意到了王榭，轻轻向崔壑皱眉，那意思：你叫他了？
崔壑微微努嘴：没有没有。
秦凤展略不悦，怎么会那么巧呢！今天她可是专挑了一处不常来的小茶馆，这里生意一般，不到饭点几乎没什么人。说他不是专门找来的谁信呀，这个王榭是属猎狗的吧。
王榭看到了二人的神色，却依然像没看见一般坐到了崔壑身旁自然地与秦凤展寒暄，秦凤展也只好换上笑脸应和。
“我听崔兄说武馆的地点还尚未确定，不知展兄可愿再考虑我的提议？”
王榭又主动提起此事，真是别人刚想睡觉他便递来枕头，帮了大忙还不让人因为欠人情而有心理负担，显得颇有风度。秦凤展笑得灿烂，然而心里对此人印象更不好了。太过精明。
虽然她心里已经松动，面上还是露出迟疑，“如我当初所说，武馆人多眼杂、十分闹腾影响王兄休息，此其一。让王兄分担四成租子，我们更是占了大便宜，此其二。如此我觉得十分不妥。”
王榭的双眼好像山泉一样清澈见底，眼里一丝玩味没有人捕捉到。他始终都是春风满面，兴致盎然地回答：“就当是我的份子钱可好？武馆盈利了，我也能补贴下平日的开销。”
秦凤展心里吐槽，武馆能不能盈利暂且不说，你一个有能力独自租住三进院子的人，怎么可能差这点钱！她又假意推辞了一阵才勉为其难地同意，武馆地点终于也就这么敲定了。
离招亲比试开始只余六天时，秦碧梧还未归家。
秦盛和与外面摩拳擦掌的候选人们都有些着急了。秦盛和着急是因为想再问问女儿的心意，不想委屈了她。其他人当然是希望提前见到秦碧梧，心想着没准儿自己能靠魅力迷住她呢。秦凤展倒是一点也不急，她了解她大姐，估计会卡在最后关头回来的。
秦碧梧除了武功和江湖事务其他都不放在心上，成亲对她来说不过是又一个任务，按家里的安排进行就好。
倒数第二天，秦凤展照例静悄悄地在卯时爬起来练功，到辰时又倒回去睡觉。上床还没等再睡着呢，就听红叶在外敲门。她们几个是知道她的，一般不会在巳时以前打扰她。
秦凤展多躺了须臾，克制好起床气，问到：“什么事，小叶子？”
“小姐，前院传来消息，大小姐到山脚下了。”
秦凤展一听“噌”地坐了起来，匆匆穿齐衣服就奔下了山。每次她姐姐回来都遣人先通知她，两人单独聊尽兴了，秦碧梧才会去见家里其他人。
走到半山腰，就见远处行来一个蓝衣女子，高挑纤细，风姿卓越，朝霞映衬下正像桃花初绽、灼灼其华。
秦碧梧狭长凤眼眼尾微扬，鼻子挺直细长，薄唇总是抿着，虽然眉眼精致秀丽，其间却总透着疏离。这一路行来，只在远远看到了秦凤展的那一瞬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只是那一霎那的展颜，当真如仙子下凡，美得令人不可逼视。
秦凤展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粉面带笑、美目流盼，神态中还带着点娇憨。冲着秦碧梧笑时，难得一见笑得露出两个梨涡。若是郊外人看到了就会明白，这才是她发自内心的笑。
秦碧梧走近，轻抱了下秦凤展，“长高了不少。”
三月余不见，秦凤展俨然与她一边高了，她却还是抬高手，习惯性地摸了摸她的头。
“可惜其它的没什么变化。”
原本和谐的氛围被一声“二喜”和秦碧梧话中的深意撕了一道口子。别看秦碧梧在别人跟前高贵冷艳，跟自己妹妹在一起久了，也时不时冒出些恶趣味，比如笑话秦凤展平平的xiong。秦凤展气哼哼地把大姐推开了点，“礼物呢？”
秦碧梧看着妹妹气鼓鼓的小模样忍俊不禁：“当然准备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书，一本写西南蛊术的书。
秦凤展接过来后，高兴地冲她姐眨眨眼：还是你懂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美的不一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