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不愁嫁 青年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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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媒婆贼得很，从进门开始也没提过是向秦碧梧提亲，却误导了所有人以为陈家是冲秦碧梧来的。此时话锋一转，把秦氏夫妇都说愣了，好像是他们一直误会了似的，偏偏他们还挑不出错处来。
从嫣先反应了过来，气得火冒三丈。这方媒婆虽没说，她却如何听不出来这是退而求其次，死也要赖上秦家这滔天权势的意思。
从嫣“铛”地放下茶盅，语气不善，“这是外界谬传。我小女儿也是从小习武、粗野惯了，更兼十分不懂规矩，配不上陈家这样的商贾巨富。”
当时在外偷听的红叶也气得小火苗呼呼冒，听到夫人意思明显的拒绝，直为夫人竖大拇指。
可是方媒婆还不知死活，“夫人过谦了，秦家的小姐必然都是好的，哪里会配不上。陈家特意嘱咐了，让您和秦老爷放心，他们绝对会像对待亲闺女一样对二小姐……”
从嫣面子也不做了，干脆地打断她，“我家凤展年纪还小，不到谈婚论嫁之时。更何况大姐还没出嫁，更轮不到别人着急她的事。我也乏了，方媒婆早些回去休息吧。”
秦盛和一听自家媳妇语调冷了好几度，立时对身边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面无表情地走到了方媒婆身旁，躬身向外门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方媒婆僵在那里有些下不来台。不是听说这秦二小姐在府中根本不受宠吗？还听闻此女好逸恶劳，身姿也平庸，陈家这样的愿意求娶，她爹娘应该高兴啊。难道嫁进陈家还不算好归宿吗？
可看这情势，陈家的丰厚酬金算是打水漂了。
等到方媒婆被请出去后，秦盛和马上凑过来安慰他夫人，“夫人不必生气，凤展的婚事我自会放在心上，绝对找一个门当户对又懂得疼她的人。”从嫣脸色仍然没缓过来，听罢只是白了秦盛和一眼，心想若不是你们家一帮没眼光的人在外头胡说八道把我二喜说得如此不堪，至于这么遭嫌弃么。
秦盛和不知道自己媳妇心思，已经转移了关注点，“嫣儿，你帮碧梧看了这么些人，也没有一个可心的吧？这些人我也都没看上。看来看去，那个宋衍确实出色啊。”
从嫣更气了，“你眼里只有青青，好像喜儿不是你生的一样。”说完一拍桌子走人了。
老爷夫人后续的话红叶也没机会偷听，赶紧回来报信儿了，云蘅和雪雍两人听了也替自家小姐委屈，这不是侮辱人嘛。
秦凤展倒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安慰几个丫鬟。陈家算哪根葱，这些年明里暗里贬她的人什么样的她没见过。就说族里有些天赋出众的支系，来她家里还敢对她冷嘲热讽的。别说大部分她都没放在心上，就算真惹恼了她，哪一个又真从她这讨到了便宜的。
还有不到半月，秦家的招亲比试就要开始了，江宁府眼看一日赛过一日的热闹。江湖大大小小的门派、家族，乃至一些颇负盛名的独行侠，都对这巨大的诱惑动了心，纷至沓来，把个江宁城挤得如沸水般成百上千的气泡咕嘟咕嘟冒上来。
这些提前到来的人基本都是惦记先打探打探招亲比试的具体规则，自然而然地，这些人就把手伸向了秦府的下人。虽然秦家对府宅管理很严，但宅子大了人员杂，总有些管不住手和嘴的人。外面人想要打听个一星半点儿的消息并不费事，很快规则的大概就被这些人打听来的东西东拼西凑拼凑差不多完整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很多规则都是秦凤展指使人故意放出去的，正好借此机会反向了解来人的情况。其实她的丫鬟嘴巴可都严得很，用从嫣的话说，那留下来的三个都跟秦凤展一样，猴精。
不几天，她手中就掌握了绝大部分计划参选人的详细资料。郭义为这事出了不少力。他自知凭自己的功夫和家世绝无可能配得上大小姐，只能把憋闷的情绪都发泄到调查这些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身上。因此把所有人从小到大的污点翻了个底朝天，事无巨细各写了一寸厚的一本。
每本第一页都是各人的半身画像，不说纤毫毕现吧，也算是形神兼备了。当然，传回来的资料里也没少了秦凤展要求重点关照的对象宋衍的信息。
秦凤展带着竹郁和三个小丫鬟一起把所有人的信息挨个看了遍。这些备选里，她没有一个满意的，在她心里她姐姐是天下最好的姑娘。
她边看边点评重点人物：“常显宁岂止是方脸大耳，我娘太含蓄了，这分明是退了毛的狒狒。”
云蘅也是个刻薄的，“这个唐沁长得好富态，脸圆的像是塞了两个包子在嘴里，眼睛细得不仔细看都找不着。气质还有点猥琐。”
就连一向最平和的雪雍想为他们说两句话，最后都只是咂了咂嘴，露出一个礼貌却尴尬的微笑。这两个被秦盛和提及的人选首先就被秦凤展在心中默默排除了。长相太对不起她姐姐的眼睛，更对不起她未来的小外甥。她姐不说是倾国倾城之姿，也算是沉鱼落雁之貌了。
竹郁兴致勃勃地把所有人画像看了一遍，看完后笑得前仰后合的，“这些青年才俊，都改叫青年才峻好了。‘险峻’的‘峻’，长得都太陡峭险恶了。”然后又坏笑着戳戳秦凤展，“你别说，这里面徐岳清都算是好看的，不过最好看的就属这个宋衍了。”
秦凤展斜了竹郁一眼，郁闷不已。因为她说得确是事实，宋衍那厮的外表真的很有迷惑性。这画像还不如真人好看，已经让红叶激动地直搓手，像是见了黄白之物的梁上君子。
竹郁再接再厉地给她火上浇油，“而且他若真是有心参选，这些人没几个是他对手的。你看他不顺眼是因为你栽在他手里过，可平心而论，他条件真的不错唷。”竹郁后来也知道了秦凤展那天借着酒劲去探宋衍院子的事，好一顿臊耷她。秦凤展的酒品一般，喝上头了倒不至于撒酒疯，就是容易干蠢事。
说回这帮人，不论长相单说人品吧，也就那么五六个品行性格还不错的。好多所谓名门正派私底下做的事实在是不可言传。
比如那个“风度翩翩、卓尔不群”的铸剑山庄的少庄主薛祺，实际上脾气极差，动辄打骂下人。家里已有两个妾室，却因为要来求娶她姐姐把两个妾室都遣回了家。其中一个不想走，让他直接打出了门。
再比如青城山大长老的孙子黄启明，倒是眉清目秀，颇有几分如玉君子之意。只是再一看详细资料，却是个男女通吃的主。红叶看到这，忍不住念出声来：“‘常常青天白日大摇大摆去逛那蜂窠，因再三管教无果，家人对其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不知。’这样还好意思来求娶大小姐，青城山也忒不要脸了。”徐岳清此人就不用说了，她们不看资料都知道这人欺男霸女，需要人替天行道做了他。
这些人里常显宁和徐岳清都是江湖流传的排名里靠前的，排名里虽没有宋衍，但楼映画和竹郁都认为他应该只会比前两人更厉害，怎么看他胜算都很大。论相貌和实力，目前都无人能出其右，硬要说不足，也就是宋衍的家世很一般了。
跟他对外宣称的一样：宋衍出身于荥阳一个商贾人家，六岁时因身体不好被送到少林带发修行，修行期间被少林住持的一个老友看中，带去了终南山亲传武艺。带走他的那人具体情况不详，只知道岁数很大了。至于宋衍在少林的日子，还有人记得他，可以为他作证。
秦凤展其实最不看重家世，她大姐当然也不看重，但在这件事上，她们都没有太多自由选择权。不过这却是她目前唯一能劝阻她爹的理由……
凭宋衍的家世原本也是不会被秦家放进考虑范围的。不过在你实力没到那份上时，大家才首先看的是身份背景，实力若是到了，这宋衍就算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也没人敢非议他的出身。
秦凤展有种直觉，这份资料并不详实，不过再让郭义去查恐怕也不会有更好的结果，只能等叶二那边了。
同一时间，七步看完北边传来的消息，随手用火绒烧掉了手中的纸。他欠身对宋衍说：“爷，秦家有两拨人在调查您的背景。其中一拨不仅去了荥阳，还又特地去少林寺翻了当年的卷宗。”
宋衍面前是一盘围棋的残局，正一手执黑一手执白自顾自地凝神思索，半晌后才回神， “小九快到了吧？规则都弄清楚了？”对秦家调查他的消息混不在意。
七步听了点了下头，然后把了解到的比试规则详细讲给宋衍听。当听到题目范围固定时，宋衍终于从棋局上抬眼，“题目有了吗？”
“题目倒是一点都没透露出来。”
宋衍勾了勾唇角，笑得没有一丝温度，春光融融的日子里无端让人觉得凉森森的。“那这么完整的规则就是故意放出来的，未必作得准。”
七步一时没想明白缘由，但也没多问。跟了宋衍十多年，他已经习惯了不在这些需要作出判断的事上动脑子，因为永远也没有主子想得明白。
“题目是谁出的？”宋衍又问。七步摇摇头，“暂时不知。”
目前秦家除了秦氏夫妇和秦碧梧，无人知晓整个招亲规则和题目都出自秦凤展之手。他人若是知道了，只怕会觉得秦府根本没把招亲当作重要事情，是在玩闹。
秦凤展挑了几个勉强合格的人的资料给从嫣拿去看，从嫣看后也都不太满意。这些人里但凡有秦碧梧自己喜欢的，哪怕条件差点从嫣也愿意支持，可她这个女儿却始终不开窍，根本没有女儿家的旖旎心思。
秦凤展没把宋衍的资料拿给她娘，她怕她娘也跟她爹一样被迷惑。可惜，从嫣竟主动问起：“你爹之前还提到新来的那个门客宋衍，说是修为、相貌、气度均为年轻一辈中佼佼者。你没查查这个人吗？”
秦凤展内心悲愤，不自觉地咬住下唇：“娘。那人身份有疑，我正找人仔细调查他，一定会在定下姐夫人选之前查清楚的。”
从嫣听秦凤展这么一说，有点惋惜地点了点头。她们家树大招风，再小心也不为过，二喜在这方面一向比较机敏，她相信她的判断。
“这几日爹一直忙于应酬各大门派，也没空管我。不如我去会会各路人马，眼见为实。”
虽然最近江宁鱼龙混杂，但二喜也算谨慎，应该出不了什么岔子，从嫣便同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不愁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