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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把哥哥们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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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顾茗才发现自己的药篓子忘在了系统里,不过幸好别人也没注意到这茬。顾茗自己热了饭,程裴出去把顾义亭叫了回来。
“修修呢?”顾茗自从回来就没见过小姑娘,忍不住问:“丫头去哪里了?”
顾义亭说:“她今天在阿凝家里睡。我们两个刚才出门等你,怕她一个人呆家里害怕,就送阿凝家了。”
顾茗这才放下心,因为太累,匆忙吃完饭洗了洗身体,便躺在木板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他又上山往山洞里搬粮,大概是头一天晚上睡得好,这次他竟没觉得多累,将那山洞填满后,顾茗在系统里略一歇息,便急匆匆下了山。
刚到家,背篓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见林光宗脚下生风般走过来,手中拿着两个形状怪异的陶罐,远远喊道:“顾大夫!快过来看看!”
顾茗把背篓放在晒药架子上,那林光宗已走到了院子,将手中的陶罐往地上一搁,笑吟吟道:“这是刚烧出来的罐子,完全按照你说的方法烧的,上面有点小裂缝,不过我看盛东西没问题。”
顾茗拿起来看了看,罐子表面粗糙无比,上面肉眼可见有细小的裂纹,用手指敲了敲,陶片十分脆。尽管不太结实,但用个一两年还是绰绰有余。
林光宗道:“这两个是留给你的,烧了一堆,成型的不多,大家捡着能用的挑走了,剩下的要么碎了要么太难看,反正也没人要,全部扔到了河里。第一次不会烧,下次我亲自控制火候,烧他几个结结实实的大陶罐子出来。我已经把陶坯子都制好了,明天就开始。”
顾茗没想到他对烧制陶器竟如此感兴趣,自己当时只是简要说了一下烧制方法,他竟真的把东西烧出来了。
林光宗道:“小老弟,你出力不少,这两只罐子你先拿去用。”
顾茗也没客气,把陶罐手收下,说道:“林大哥,正好我明天上午没什么事,我过去窑厂看看。”
“那敢情好。”林光宗立即眉开眼笑:“你过去指点指点,省的咱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顾茗不好意思地笑笑,送走林光宗,把陶罐收起来。这时天还没黑,顾茗亲手做了一锅饭菜,蒸了小米馒头,熬了一锅肉汤,让顾义亭出去叫了几个村民过来吃饭。
这几个人之前在村里都是盖房的好手,顾茗家里地基已经打好了,准备请这几人过来帮忙盖房,因此便事先邀请他们吃顿饭,顺便商量一下具体盖房的事宜。
程裴赶着牛车回来,匆忙洗了洗手脸,和顾茗一起忙活着宴请客人。修修吃完百家饭回来,又被顾茗硬灌了一碗肉汤。
小姑娘最近不太爱吃饭,每次吃个一两口就说饱,无论顾茗怎么威逼利诱都不见效。刚才一群小孩子在河边玩闹,顾茗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发现修修竟然是里面最瘦小的,而且因为贪玩,脸被晒黑了不少,一点也不是当初白白嫩嫩的模样。
顾茗心里愧疚难当,顾义亭不长肉就算了,连修修也跟着掉肉,放眼望去,家里四个人,只有他自己贴了秋膘。
本着独贴膘不如众贴膘的原则,顾茗本能地把“魔抓”伸向了修修。
小姑娘艰难地把汤喝下去,怕顾茗半夜继续投食,无奈之下又跑到阿凝家里睡去了。阿凝比她大三岁,原来有个妹妹,逃难时生病死了,一直就把修修当成自己的亲妹妹看待。
两个小姐妹晚上睡不着觉,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扯闲天。
“修修,你哥哥多大呀?”阿凝悄悄爬起来,搬了张小桌子放在床上,找到火折子点上油灯。
不待修修回答,阿凝又道:“等一下!”她赤着脚走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去厨屋,不大会撩开帘子进来,手中多了一只竹条编的小篮。
“好了。”阿凝笑嘻嘻地爬上床,把小篮子放在桌上,篮子里装着圆滚滚的炒栗子,散发出淡淡的焦香味。
修修裹着被子爬到桌旁,皱着小鼻子闻了闻,最终还是忍不住抓起一个放嘴里咬开。
大抵小孩子都这样,自己家的东西永远不如别家的好吃。如果拿出栗子的是顾茗,修修顶多扫一眼,绝对不会在吃得很饱的状态下再去吃栗子。但拿出栗子来的是阿凝,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修修抱着“阿凝的栗子与我家栗子味道肯定不同,所以我要尝一尝”的想法,毫不犹豫地把栗子放进了嘴里,而且很快自己面前就出现了一小堆栗子壳。
“哥哥呀——”小姑娘含糊不清地说:“哥哥二十五岁。”
阿凝又问:“程裴哥哥呢?”
修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又道:“因为我有点不敢跟他说话,他生气的时候可凶了,就是个阎王脸。”
阿凝头一次听她这么形容程裴,不禁咯咯直笑,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跟他住在一起?”
“是哥哥想和他一块住,我和义亭哥哥才同意的。”
“为什么呀?你哥哥不怕他吗?”
修修说:“我也不知道,我哥哥是大人,才不怕他,他俩还经常一起在床上躺着呢。”
“阿嚏!”顾茗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程裴急忙给他掖了掖被子:“着凉了?”
“不是,我总觉得有人在念叨我。”
程裴雄赳赳气昂昂道:“他们念叨也没用了,你这辈子已经是我的了。”
“我这辈子是我自己的,才不是你的。”
“那我把我这辈子给了你,也是一样的……”
“他和哥哥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修修想到了什么,笑嘻嘻说:“他还被哥哥家的猪拱过。”
阿凝忍俊不禁,她用一根竹签挑了挑灯芯,小声说:“我第一次见程大哥的时候,他也很凶,但是他救了我们,还把我们带到这里来,这个恩情我是不会忘的。”
修修狐疑地问:“可是你真的能一直记住吗?我很小时候的事,就全忘了,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就连几天前的事我也忘了。我哥哥还说我总是丢三落四,没有不忘的东西。”
阿凝道:“我比你大,所以记得住,你长大了也能和我一样。”
修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两人又天南地北扯了一通,桌上的栗子壳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灯油也快烧没了,阿凝神神秘秘道:“这是咱们的闺房夜话,不要跟别人说。”
修修根本不懂什么叫“闺房”,更别提“夜话”,不过阿凝既然不让她朝外说,她便也毫不犹豫答应了。
“真乖。”阿凝摸摸她的头,见她眨着两只水灵灵的眼睛,一副憨厚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凑上去亲亲她的脑门,笑道:“你真是个好妹妹。”
修修心里亦甜滋滋的。两人吹了灯,并排躺在床上,甜甜进入梦乡。
第二天小姑娘回家吃早饭,程裴将她抱在腿上给她梳小辫,顾茗便拿了块布巾给她擦脸,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好呀。”小姑娘仰起头,脑子里转了半天,终于是想起一个词,她说:“阿凝姐姐和我说了好多话,她说叫闺房夜话,还不让我跟别人说呢。”
顾茗打趣道:“说给哥哥也不行吗?”
小姑娘连连摇头:“不行不行。”
程裴轻哼一声,淡淡道:“小姑娘家的夜话,还能有什么,你就算不说,我也猜到了。你们这样藏着掖着,一定是说了别人的坏话。”
修修身体一僵。她确实说程裴很凶,是个阎王脸,难道程裴猜出来了?
“被我猜中了?”
“不是不是。”修修慌忙摇头:“我没有说你的坏话,我只是说你和哥哥经常躺在一起,有的时候还抱在一块……唔,哥哥……”
顾茗脸上臊热,尴尬地拿开捂住修修嘴的毛巾,谆谆教诲:“以后这样的话再不能跟别人说。”
修修向来勤学好问,一天光问为什么就能问几十遍,这三个字简直要成了她的口头禅。所以当顾茗的话让她完全不能理解的时候,她习惯性地问:“为什么呀?”
“为……”顾茗脸庞微微发红,龃龉半天,拿着毛巾甩了一下程裴:“你说句话。”
“说什么?”
“随便。”
程裴突然之间就福至心灵,他迅速板起脸,将小姑娘的头抬起来,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的眼睛,压低嗓音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哥哥说的你听就是了。”
顾茗:“……”
得,好不容易改掉的毛病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