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魔》羽西奥兹奥

5、赌咒发誓 天气越

　　天气越加的寒，早晨起来，吸口气鼻子都冷的疼，燕十把尘封已久的箭靶从地窖里搬出来，放在树林较为空旷的地方，箭靶很是沉重，他的呼吸都有些乱了，想起最初练箭的那几年，自己还能早晚都把这箭靶搬上搬下气都不喘，他垂下头，神色难免有些哀伤。
　　“叔叔！”
　　清脆悦耳的女孩声音。
　　燕十收敛了表情，回身，女孩双手提着长弓，背着箭袋前来。
　　白空也来了，歪着头，好奇的看着他们。
　　“你过来站在这。”燕十说着，拉开衣领，取出脖子上挂着的黑绳，黑绳上系着玉白的扳指。
　　白月儿问，“这是什么？”
　　“射箭必须用到的东西。”燕十让她伸出拇指，给她戴上，“这是我用的，不太适合你，但是现在暂且用着吧，喏，骨牙扳指会有些硬，你射箭几次后，会觉得关节疼，那是正常的。”
　　“为了不至于脱手，用黑绳绑住手腕，在战场上最好提前这样做好。”
　　白月儿看着拇指上玉白的，有着漂亮纹理的扳指，点头。“我记住了。”
　　“现在，抬头挺胸，像我这般站着，把弓举起。”燕十做出举弓的手势，侧站对靶，看女孩跟着做，提醒，“两足分开，与肩同宽。最初练箭姿势，是分外重要的，一点也不能马虎。”
　　女孩依言照做，只是仍把握不住两脚之间的距离，看燕十的眼神，她心领神会，又拉开了点距离。
　　燕十发现，这弓对于她而言，太长了。但这是他最短，最轻的弓了，唉，先暂且练着。“好，接下来我会教你练弓的姿势，还有拉弓捏箭的技巧。”
　　白月儿的手臂微微颤抖，但她竭力的保持住举弓的姿势，望着靶心。
　　“好，把弓给我。”她分外的聪慧沉稳，燕十满意的点头。
　　女孩连忙把弓和箭给他。
　　“握箭的手法有多种，但你只需要练习我这种，”燕十垂眸，“运用拇指，食指，夹住线和箭尾端，大概这样。”他弯腰，让女孩能够看清楚手法。
　　“等下拉弦，用拇指使力。”说完，他又直起身，继续示范，“举弓，成一条线，抬高到头顶，渐渐放下，拉弦……手臂打开，与肩齐……你最开始练习，就把弦拉满，射靶……好，看清楚我的姿势。撒放！”
　　箭矢射出，闷响，半截入了靶上，只是没射中中心。燕十放下弓，低头看手，指节张合发出咯吱的声响。这弓对他来讲太轻了，但第二箭，自己绝对会射中靶心的。“月儿，你试一次。没射中也没关系。”
　　动作这般简单，自己一定射的中，白月儿心里激动，但面上不显，她想看叔叔等会惊叹的神色。
　　捏箭，举弓，拉弦。
　　她的动作没有错，不如说，跟自己刚才的姿势，不差分毫。燕十按下心底的讶异，有些期待的盯向靶子。
　　咚！箭矢射上停留在靶子上的箭尾，但因力量不足，最后岔开，掉落地上。
　　燕十惊喜的走过去，看自己射出的箭矢上的羽已经破裂，他把箭抽出，又回到白月儿面前，认真的审视她，女孩表情很是波澜不惊，他心里实在是高兴，没想到月儿居然能射出如此惊艳的一箭！就算是他，第一次练箭的时候，也只是没有脱靶而已。“月儿，你莫不是射箭的天才？”他俯下身，捧住小女孩的小脸蛋，凝望着她，脸上带出一丝笑意。
　　白月儿感受脸上的热度，还有因为这人凑近，浓烈的香味，红了脸，顿时说话也结巴了，“也、也还好吧，额，我觉得没什么。”叔叔，居然这般的高兴呢，他笑起来真好呢。
　　微风吹拂树梢，叶子飘落在脚边，白空咬唇，心里跃跃欲试。
　　姐姐和叔叔看起来好开心呀，他，他也想玩……但是今天姐姐特别严厉的说了，不许他以后，主动跟叔叔说话。呜……这是为什么呢？他很喜欢叔叔，但是姐姐说的话，必须听的。
　　难过的蹲下，白空捡起地上的树枝，戳着腐烂的树叶。咦？蚂蚁，好大哦，红色的，白空的注意力转移，用树枝去拨弄藏在树叶下的蚂蚁。脚上突然一疼，白空猛地跳起来，“呜啊啊！”
　　“小空！”燕十抬头，看到男孩一屁股摔坐在地，哭的凄惨，神色瞬间凝重，他两三步赶到，半蹲下，“小空，怎么了？”见他张着手，浑身颤抖的样子，盯着自己的脚，燕十立刻脱掉他的鞋子。
　　小小的脚踝处，已经发红，燕十瞅到树叶间爬行的黑红蚂蚁，赶紧把男孩抱起，几步到了树根下，把他放下，俯身低头。
　　脚踝处的灼烧疼痛稍微好点了，白空泪眼婆娑的看到叔叔低着头，正用嘴亲在他脚踝，疑惑又委屈的喊他。“呜呜，叔叔……”
　　燕十吐掉口水，安慰他，“没事，等下就不疼了哈。相信我。”说完，又再次低头，吸出伤口里蚂蚁毒素。
　　叔叔没有骗他，果然就渐渐的不是那么的疼了，现在痒痒的，还很舒服，白空吸着鼻子，不再哭了。“真是的，你看你脸都哭花了，我给你擦一下。”旁边传来姐姐的声音，白空抬头，看她笑着，蹲下来。白空莫名的有些害怕，摇了摇头，“不用啦，姐姐，我自己来。”说着，赶紧把脸蹭在衣服上，把泪水擦掉。
　　白月儿的笑容淡下去，黑色的眸子，盯着弟弟看了好一会，见他始终不敢抬头，心里哼了一声。
　　“月儿，今天就不练箭了。”燕十小心的把白空抱起，见他难受的拧着眉，自责的垂下了眼。这树林里蛇虫鼠蚁很多，他怎么就给忘了呢。
　　女孩收起弓箭，点头，“好吧。他是被什么咬了？”关切的样子询问。
　　“红火蚁。唉……”燕十低头，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小空，对不起。”
　　叔叔，为什么要给我道歉？明明什么错都没有……白空缩在他的胸膛，迷惑的摇头。
　　回到石塔，燕十赶紧给白空洗了伤口，听他说丁点疼感都没有了，才放下心。
　　白月儿到四楼药房，看到叔叔从架子上挑选药瓶，凑过去。
　　“弟弟还需要用药么？”只是被蚂蚁咬了一下，怎么这样娇气？白月儿郁闷的鼓起脸颊。
　　“小空的咬伤已经没事了。”以为她担心，燕十解释，“我现在配的药，是用来驱散蛇虫鼠蚁的。……这次都怪我想的不周，才导致小空平白的受了伤痛。”
　　他的身体跟普通人不同，因长年累月服用“幽水”的缘由，身体无时无刻不散发出异香，是以，完全不惧那些蛇虫鼠蚁，以致于他完全忘记，该给这两个孩子配上药物……
　　“叔叔，你这次不教我了吗？”白月儿小心翼翼的问。说实在话，她对叔叔这些架子上的瓶瓶罐罐，超级感兴趣的。
　　上次忽得嫣然牺牲的噩耗，燕十根本没精力去照顾小空，才让她记住该怎样用药，这次她主动的询问，难道是很感兴趣？他低下头，看女孩求知若渴的眼神，心里一动，“月儿，你想学这些吗？”
　　“想！”
　　看出他有想教的意思，白月儿连忙点头。
　　燕十恍然，这些年来，他在研究药物上花了很多心血，一直想找个继承人呢。
　　月儿……聪明不用说，还有着不符年龄的沉稳……她，就是我要找的，兴许是上天注定，嫣然把她送了过来。
　　但是，有些事情要给她说清楚，“月儿，这里我研究的很多东西，多属于禁忌，被人知道，难免引起腥风血雨，所以，你切记不可随意张扬。”
　　“嗯！”白月儿心想，禁忌？腥风血雨？听起来很危险呢，但她丝毫不怕，反而兴奋的站直了身子。
　　“还有，我研究这些东西，是为了治病救人的，你答应我，绝对不许拿去害人。”燕十用了严厉的口气。
　　白月儿笑，“我才不会去害人呢！”
　　燕十摇了摇头，“我需要你赌咒发誓。若是以后用这些东西，为非作歹，伤害他人，那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想了想，他说轻了些，“一生所想，却求而不得。”
　　女孩因他的严肃感觉不自在，她举起手，“那我对您发誓，若我用这些东西为非作歹，伤害他人，那就一生所想，求而不得！”
　　“好……”燕十这才露出温和表情，抚摸她的头发，心里有些亲近感了，“那我就好好的教你。”
　　最近，感觉姐姐越来越可怕了，男孩神情恹恹，转过头，看到桌子上放着的弓。
　　他望了望楼上，深吸口气，忐忑的走过去。
　　摸上漂亮的木弓，他吞咽口水，想着叔叔教姐姐说的话，勉强的举起弓，拉开箭。
　　呲——
　　黑色箭矢射出，他心一跳，看箭射中了挂在墙上的干玉米，赶紧把弓放下，搬个凳子过去。
　　要是姐姐发现自己动了她的箭，肯定会生气啦。
　　把箭使劲的抽回来，放在桌子上，摆到之前的位置，这才感觉手指上有些刺疼，竖起拇指，有道红痕，他吹了吹，盯着弓箭，心脏跳动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