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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白登山之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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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回到长安,带回韩信称病拒绝参战的消息,朝野上下一片哗然。
尤其是萧何,气的直跳脚。
别人打破头想要争取一个名额,你韩信倒好,送上门来的军功不要。
扶苏当然也很生气,不过还没等他有机会降罪,边关就传来消息。
匈奴单于冒顿,率领大军二十万前来进犯。
短短一个多月就从关外打进了关内,沿途守将死得死降得降,最后兵临太原城下。
陈平对扶苏道:“匈奴咄咄逼人,实在可恨,不过幸好我们早有准备,大军粮草都已经安排好了,这次迎战一定要把匈奴人打怕,打服帖,打得他们一看见汉字大旗就瑟瑟发抖。”
扶苏穿一身簇新的锁子甲,骑在马上志满意得地道:“那是必须的,我们准备那么充分,区区匈奴人怎么会是我们的对手。”
说完大手一招:“全军听令,出征——”
三十万汉军迎战二十万匈奴兵。
捷报频频传回。
送战报的探马激动得脸色通红,跪在大殿上对监国的太子刘盈道:“自对阵以来,陛下三战三胜,逼退匈奴人四十余里,斩首千级,俘获粮草辎重无数。”
刘盈正襟危坐,一脸懵逼地看着探马,身后屏风里传出一个女声:“知道了,再探。”
有了皇后发声,底下众臣才开始议论纷纷,有人不经意间抬头瞄了一眼龙椅上的小太子,发现小太子已经无聊得开始玩手指了。
的确驽钝,资质不佳,难怪陛下一直都不喜欢这个太子。那人摇头叹了口气。
一个十岁的孩子,不能指望太多,对于满朝文武来说,不需要他听懂,只需要他听话。
因为扶苏那边连战连胜,所以这会儿上朝时间,大殿上的文武百官主要任务就是吹牛皮。
他们没抢到捞军功的机会,个个义愤填膺,说要是换了自己上战场,别说四十里地,一个用力都能打到匈奴王廷去。
只有张良,蹙眉站在大殿角落里,低头沉思良久,突然一拍大腿:“不好,匈奴人有诈。”
旁边曹参听到,笑着转过头来对他道:“匈奴人会使什么诈啊!就他们那脑子,打仗向来都是横冲直撞,从不用计谋。”
“那是以前,现在的匈奴单于是冒顿。”张良焦急地道:“你们难道忘了他是什么人了吗?他能在中原装成马奴,暗中却派手下害死同父异母的弟弟,同时还能让自己解除嫌疑,最后更是弑父篡位,你们认为他是个没脑子的人?打起仗来只会横冲直撞?”
众人面面相觑,能站在这里的都不是什么蠢蛋,听张良这么一分析,大家都发觉事有蹊跷了,再说探马的战报里处处透着古怪,之前不知道怪从何来,现在所有人都反应过来。
扶苏打仗,连战连败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连战连胜,这根本就不合常理嘛!!!
“快,派人给陛下带去口信,就说千万不可急功冒进,小心有埋伏。”
结果送信的探马才走两天,陈平就带着十余骑随从,披头散发地跑回长安,进城连家都没回,直接冲上大殿,扑倒在地嚎啕大哭。
“陛下——陛下在白登山中伏被围,求娘娘救救陛下——”
刘盈身后的屏风哗啦一声倒下,高盈盈缓缓从里走出,眯起眼冷冷地看着陈平。
“你要本宫如何救他?”
陈平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只是小声地道:“冒顿……冒顿说……只要娘娘……”
话还没说完,高盈盈飞起一脚踢在他的肩膀上,把他踢得向后滚了两圈,最后被张良扶住。
“你跟着陛下去打仗,为什么没有发现敌人有埋伏,你这军师是怎么当的?”张良忍不住责备道。
陈平哭丧着脸:“陛下一直在打胜仗,高兴起来把步兵都丢在后面,带着为数不多的骑兵前去追击敌人,追到平城时发现敌人躲进一个状似葫芦口的山隘,我跟陛下说了不能进去,这个地形太容易设伏兵了,可是陛下说……”
“陛下说什么?”张良急道。
陈平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瞄了高盈盈一眼,十分尴尬且艰难无比地道:“陛下说……来都来了……”
高盈盈:……
神特么来都来了,你们是中老年旅行团吗?
张良对此也很无语,他拍拍陈平的肩膀道:“把皇后娘娘献出去是不可能的,当务之急是要想个好办法救回陛下。”
陈平哭道:“那快想办法啊!我回来路上用了三天,陛下在白登山也就被围了三天,那是座荒山,山上没吃没喝的,我怕陛下坚持不了多久。”
张良安慰他道:“你先不要慌,幸好前几天我就想过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办法我已经想好了,你只需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便可。”
接着便在众人面前把自己的计策说了出来。
高盈盈听后心里稍微舒坦一点,虽然还是拿自己去使美人计,但只是一副画像而已,也就由得他去了。
陈平得了计策,在宫里打包很多金银珠宝,带着高盈盈的画像连夜出城,马不停蹄地赶往白登山。
等他赶到的时候,扶苏他们在山上已经被围困了七天七夜,没有水源。
陈平焦急的要死,但还是按照张良的办法,从北营前往冒顿王帐。
北营守将乃是冒顿的阏氏,
阏氏,在匈奴人这里就是皇后的意思。
说起这位阏氏,确实是一名女中豪杰,冒顿能登上单于的位置她是出力不小的,包括她父亲所掌管的部落,全部都是冒顿的支持者。
而且这位阏氏不仅人长得漂亮,作为大部落首领的女儿,她还会骑马射箭,带兵打仗,当初在匈奴,向她求婚的贵族青年数也数不过来,可她谁都看不上,偏偏对当时还是大王子的冒顿一往情深,当然最后也如愿以偿嫁给他了。
此时阏氏正带着几名侍女在校场上练武,看见手下匈奴兵押着一队中原人路过,便招手让他们过来问道:“这些是什么人?”
匈奴兵道:“回禀将军,这是汉朝皇帝派来求和的使者。”
陈平捧着装有财宝的木盒上前行礼,弯腰时一个“不小心”木盒掉在地上,里面的珠宝首饰洒得满地都是,其中最为显眼的是一块淡黄色的绢帛。
“这是什么?”阏氏一伸臂,将绢帛捞进手中,打开细看。
“啊!这是我们皇后娘娘的画像。”陈平故作惊讶:“怎么会混到进贡的财宝里去了?”
“你们皇后长这样?”阏氏哑然失笑:“我身边随便一个婢女都长得比她漂亮。”
陈平从阏氏手中取回绢帛,贱笑着放回木盒:“您不是男人,不懂的,这女人哪!漂不漂亮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男人惦记。”
阏氏被他说得一头雾水,遥望陈平远去的背影,心里不由浮起一个古怪的念头。
“你们过来。”她招招手,把两名心腹婢女叫道跟前:“你们两个随我前去王帐,我们去看看单于是怎么跟汉朝使者交涉的。”
三个女人偷偷摸摸从北营后面绕到冒顿的王帐附近,正好看见陈平连人带木盒一起被从王帐里面扔出来,其中还伴随着冒顿的怒吼:“想都不要想,要么给我人,要么我就围他到死。”
陈平灰头土脸地从地上捡起木盒,他看了看左右两边,俱是手持弓箭的匈奴兵,此乃令天下人闻风丧胆的鸣镝箭阵,只要冒顿的弓箭射到哪里,接下来便是万箭齐发,集火那个目标将他秒掉。当初老单于正是死于此箭阵之下。
见汉朝使者被吓得屁滚尿流,头也不回地急匆匆离开,阏氏和两名婢女面面相觑,她们不敢太过靠近,只能隔着树丛远远偷瞄王帐。
透过帐篷的缝隙,阏氏看见冒顿把那副皇后画像铺在桌案上,一脸痴汉地用手指去描绘画像的轮廓,最后还慢慢俯下身去亲吻画像的脸庞。
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阏氏整个人都呆愣了。
原来她心目中的大英雄,伟丈夫,攻打中原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开疆扩土,而是为了抢人家的老婆。
她带着两名婢女,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北营。
“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名婢女问她。
阏氏猛地回头,恨恨地道:“不要叫我将军,这个将军我不做了,千辛万苦来到中原,竟是来帮他抢女人的吗?”说完从自己怀里掏出令牌远远扔开:“传我命令,只要是我们部落里出来的勇士,还认我父亲当首领的,都收拾行李,随我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