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67-7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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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我终于从产房搬了出来。
……虽然怀孕怀了五年，但是月子仍然只需要坐一个月！
一个月下来，锵锵的身体比他刚生下来时有了不小起色。
夫妻回归同|房状态第一晚，润玉和我深谈了一回。
考虑到他最终没有拿走我的寰谛凤翎，我猜他也许是在试图劝我放弃使用血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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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神展开！
我觉得我简直像个天主教听人告解的神父。听见了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我竟然还要努力转动大脑继续思考。
“……你是说，我生父可能是太微？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我一定是在做梦吧……
和这个爆炸性的消息比起来，润玉自暴自弃吐露的娶我的原因简直就是毛毛雨。
我目前最关心的就是这个：“神仙可以做亲子鉴定吗？”
亲子鉴定是个新鲜词，不过意思不难理解，润玉一听就明白了。但他思考了一下，答道：“从来没听过有类似的法术。”
“……”我竟无言以对。
做神仙的，果然光风霁月！明明遗传学如此深不可测，一条龙可以有个凤凰儿子，有个狐狸弟弟，竟然第一反应不是怀疑头上有点绿！
我坚强地继续追问：“所以兄妹是不可以在一起的对不对？”
“……对。”润玉这一次回答得有些艰难。
“那为什么伏羲女娲可以在一起？”
“……那是远古圣人。圣人本就不在五行之中，跳出六界之外，自然不相干。何况远古时天道还未成气候，与我们不同。”
哦。
“那么，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要……”我试图用一个符合时代特色的词汇替换掉脑海中跳出来的大大的“离婚”二字。和离？休妻？
“废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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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中这一刻万籁俱寂。
润玉瞪着我，好像我说了什么可怕的话。
我也瞪着他，无所畏惧。这一刻，我陡然想起了陈阿娇，想起了静慈仙师，想起了顺治静妃……
历史告诉我们，一个被废的皇后，往往未必就有多天怒人怨，她们被废的最大原因在于君王心中总有一个更合适的皇后人选等待补位。
事关自身，我充分发扬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发誓要死也死个明白。
于是我想了想，问他：“你是还想要继续原先的计划吗？从鸟族纳两个势均力敌的天妃让他们窝里斗？所以才要废了我？那能不能让我带着锵锵一起走？反正你也看到了，锵锵天生不足，斗起来估计经不住几个回合，我什么都不要，就把锵锵给我带走好不好……”
我每多说一句，润玉的脸便要更青一分，寝殿里的气压便也更低一份。看他脸色越来越不好，我也怒了。
“你说！我都同意净身出户了！你还要闹哪样！”
明明前几天还在说要和我做同命鸳鸯！
呸！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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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生气。
那天一觉醒来，我一句句回想我和润玉之间的对话，有些恍然，又有些不敢相信。
润玉他，爱上我了？
他生气原来和锦觅没关系，是因为我冲口而出说我不想嫁给他？还因为我在“玩”命？
——考虑到血灵子这邪门术法的性副作用，还真是在拿命来玩。
我心中很是有些异样的触动的。
结果今天，他和我聊废后？
果然，果然！
就算是言情小说里的深情男配，脱离了剧情线之后，他就面目全非了！
说爱上锦觅就爱上了，说不爱也就不爱了；说爱上我了就爱上了，然后半个月还没有就要和我谈离婚！我都主动提出净身出户了居然还想拿捏我的孩子！
反复无常，呵，大猪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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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也很生气。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废后了？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纳天妃了！”
应该说，床就不是一个适合谈心的场所。
即使是我们这样，一对本来还在谈离婚的夫妻，在这个特殊的场景中，情绪化的厮打渐渐地也染上了暧昧的味道。
我不自然地收回了手。
“要不是废后，你和我强调亲兄妹的事情做什么？”
“……我这不是觉得，你应该有权知道真相吗？”
真相？“呵。”我不屑地发出一声冷笑。“事先声明，不管我走我留，锵锵肯定是要跟我在一起的。你要废后最好趁早，好让我赶紧趁锵锵还不记事给他找个后爹！小孩子从小养起来，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你敢！”
润玉扑上来紧紧攥住了我的胳膊。有点疼，但我没敢挣扎。
这一次我确信从润玉的眼中，看见了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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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一时有些僵持。
最终被我的一声呻|吟打破。
“嘶……”
我就说！抓得这么重！肯定得红。估计明天要留青印子了。
润玉沉着脸，踏着重重的步子，下地去给我找药。
紫方云宫的仙侍一早就被我们遣了出去，不然以今晚夜谈话题的劲爆程度，估计我们真的得考虑灭口事宜了。此刻偌大的宫室里只有我们俩，真正的叫破喉咙外头都听不见。
我是伤员，是受害者，所以我可以靠在床头捧着胳膊嘶嘶吸气，润玉身为天帝之尊，仍然要只穿着寝衣光着脚去给我找药。
我低着头，看着润玉半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给我上药，忽然问他：“其实，也没有证据说明我是太微的女儿，对不对？”
这是我今晚第二次直呼太微的名字了。但这样缺乏敬意的无礼行为完全没引起润玉的注意。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你确实和旭凤长得有点像。”
我又想托腮了，但奈何胳膊正在上药：“长得像也不能代表什么吧？毕竟他是凤，我是鸾，本体本来就长得像，也许本体跟化为人身后的长相也有关呢？”
可能是今晚说了太多话，我又有发散思维脑内弹幕的习惯，一不小心就顺嘴溜了出来，“……啊呀，鸾凤和鸣，听起来就感觉挺配的呢。”
润玉猛然抬头：“你想都别想！”
“好好好龙凤呈祥，也很配……”我息事宁人道。毕竟受伤的胳膊还在人家手里呢。
可不知怎么的，我突然就特别想逗逗他，于是忍不住嘴贱：“可是润玉啊，你不觉得‘龙凤呈祥’听起来像是在说你和旭凤吗？”
润玉这回眉毛都没动一下，直接对着我的胳膊来了下重手。
“疼疼疼！”
好不容易上完了药，我长长吁出一口气。润玉把药瓶放下，挽着袖子去洗手。
他洗个手也是很认真的。垂着眼帘，也不看别处，认认真真地搓着手指。
像个小孩子。
我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洗完手。在他擦手的时候叫了他一声，“润玉。”
“嗯？”
“把灯熄了吧。”
熄了灯，润玉在黑暗里上了床。我默默把被子分过去一半给他。他也像过去一样，默默地把胳膊垫在了我脑袋下面。
“……润玉，神仙应该是可以有避孕的办法吧？我们只要锵锵一个孩子，好吗？”
润玉没说话。
黑暗中，他紧紧地抱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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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我收到一份礼物。
锦盒里静静躺着一只精美的发钗，精致剔透，钗头一颗殷红的珠子，光华内敛。
——龙凤呈祥、鸾凤和鸣……龙鸾有什么？
——额……火珠龙鸾钗？
——那是什么？
——一件……很好看的发钗？凡间的一个藩属小国把它作为宝物进贡给了当时的皇帝；然后皇帝又把这发钗送给了他最喜欢的妃子；再然后，一个文人把这件事记了下来。于是，就有很多人知道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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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兄妹又怎么样，不是兄妹又怎么样呢？
前世，我的父母一遍一遍告诉我，父母才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
今生，我却知道了，不是当了父母就必须爱自己的孩子的。
前世看过的小说里有这样的话：
【为什么要冒着失去一个哥哥的风险，去得到一个情人？须知，哥哥是会永远对你好的，情人却是未必。】
然而我在这世上，生来便亲缘浅薄，又有什么好失去的呢？
倘若他作为我的夫君，却愿意与我同生共死，使我不再孤身一人，我为什么不能投桃报李呢？
我坐在梳妆镜前，将那只发钗轻轻插上在发髻上。对着镜中的自己，我渐渐微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