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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1章 心里暗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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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溺水一样,四肢仿佛被某种力量支配,而大脑却清醒的告诉他,必须活下去,漫无边际的白色充斥着他的双眼,总在一瞬间从他眼前穿梭而过的实景,他企图伸出双手去握住他,他企图寻找一份力量带他走出去,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更不知道自己去往哪里?!他仅仅是想要走出去。
“喂,秦观,醒一醒!”
肩膀在不受控制的摇晃,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又是什么?
“老师,不要害怕,我会让他消失的无影无踪;老师不要担心会惹上麻烦,我会帮你解决一切!”
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情景,令他心惊的仿佛内脏都要跳出了喉咙!?他不敢去看,不敢去想,他合紧了眼,企图去逃避。
陡然间,是什么抑制住了他的呼吸?他拼命的蹬着双脚,晃着身子,迷途的大脑乍然间一片清明,他倏地睁开眼。
“秦观,你睡的也太沉了吧!我叫了你起码有半小时!”
他目不斜视的盯着那离他不到10厘米距离的男人,他如同见鬼一样大叫道:“班特怎么是你?”
“你是睡糊涂了?”
班特漫不经心的站起,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不开心的抱怨道:“这里的夜晚太长了,睡的我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
秦观疲惫的合上眼睛,他的脑中正混乱不已,他清楚的记得班特已经被萧玉壬杀死。
难道那只是一场梦而已?
可是,他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
梦境是一个人思想的折射,他没理由去怀疑萧玉壬会去杀人。
班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屋外是白茫茫的一片,可见度连一根手指头的长度都没有,这种状况别说出行了,恐怕一走出大门就找不到东南西北。
他愤怒的合上窗户,破口大骂道:“Ah,Shit!又是这么大的雾!难道我一整个白天又要浪费在这间房子里?”
秦观正陷入思考,他压根没听见班特的抱怨。
“秦观!”班特又走回了秦观身边,狠狠的踢了他一脚,愤声道:“你该负起责任吧!”
秦观这次彻底清醒了,他慵懒的倚在沙发上,不紧不慢的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班特坐到沙发上,靠在他身边,一脸神秘的说道:“该是时候让我见识一下你私藏的那位大画家了吧?”
表面上秦观对班特言听计从,实际上他并没有完全信任这班特,从他们第一次交易,班特以超过前一位竞标者3倍的价格从他这里买下一副高仿画开始。
秦观便已对其有所保留,他们交易的次数有5次,而每次班特均会提出想要见一见绘画者,他的心思并不在画,而是作画的人。
无论他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秦观绝不允许任何人从他这里抢走萧玉壬。
“好东西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得了!”秦观吊足胃口的眨了眨眼。
班特敛起笑容,没趣的走到一旁,顿时,又说出了带有威胁的话语,“我劝你最好不要搬起了石头,却砸中了自己的脚!”
“多谢提醒!您的建议我必会牢记于心!”秦观悠然自得,完全是没有把班特的威胁放在眼里。
“别以为你可以藏的密不透风,只要我想要即使是将这四号街掘地三尺也绝不手软!”班特怒气冲冲的瞪着秦观,已是完全失了他的该有的身份,他现在就像一只发狂的野狗。
“呵!”秦观不以为然的瞥了他一眼,言笑自若的说道:“你这一声豪言壮志不该与我说,该是与萧禹说!”
班特顿时吓的沉寂无言,他强烈的想要佯装出冷静,不过那种种滑稽可笑的行动却曝露了他的心虚,他如白日出走的小老鼠,缩头缩脑,目光闪躲,色若死灰。
若是不出秦观所料,班特也不过是萧禹丢出的一颗棋子,至于萧禹故意以班特为嘘头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秦观并不能太肯定,之前班特与他提到四号街的秘密,又与他说过关于狂欢节的目的。
萧禹的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秦观的大脑突然灵机一动。
「药!」
秦观记起了当年与父亲有关联的基因研究所,父亲的失踪、母亲的死亡,均与这基因研究脱不了干系,而班特又与他说过。
「凡受邀参与四号街的宾客,都会被带去进行身体检查,检查的其中一项是抽血。」
血液、药物、基因研究所、萧禹、四号街……
“秦观,既然你没诚意与我做生意,那么,我们也只好缘尽于此!”班特嘴上强硬,眼睛却心虚的不敢去直视秦观,班特并不糊涂,秦观目前一定是对他产生了怀疑,为求自保,他必须尽早脱离干系。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鄙人也不强求!”秦观装模作样的摆出一脸奉承的表情,他趁着班特心不在焉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右手箍住班特的脖子,狠狠勒住,左手则是握着一把匕首架在他的喉间,“鄙人冒昧请教您一件事!四号街的秘密是什么?”
“呵呵……萧禹他果然没有猜错,你绝不是一个简单的画商!”班特反而一身轻松,他似是料定秦观不会对他怎样,悠然自得的笑道:“你今日若是杀了我,你秦观今后休想有好日子过!”
“我真是怕急了!”秦观将匕首逼近班特的颈部,弯下腰暧昧的靠在班特的耳边,温柔的诉说道:“你说的对,我怎么敢杀了你呢?呵呵……”他手肘猛一用力,击中班特的颈部动脉,班特始料未及,瞬间晕厥了过去。
秦观托住班特的脚,一直将他拖运到7楼萧玉壬的住处。
叩叩叩——
连续敲了门三声,秦观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这时的萧玉壬仍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一直在等秦观,见到秦观。
萧玉壬兴奋的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怎料因为他一直没有合过眼,他的身体扛不住的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玉壬!”
秦观立刻就冲了过去,将萧玉壬抱进怀里,心疼不已的问道:“有没有摔伤?有没有哪里痛?”
萧玉壬开心的搂住秦观,只要有秦观在,他的痛根本不算什么。
“玉壬,如果老师请求你一件事,你会帮老师吗?”秦观温柔的在萧玉壬的脸颊上留下轻吻,甜言软语的靠在他的耳边说话。
萧玉壬顿时红透了脸,羞怯的点了点头。
“玉壬真是一个乖孩子!老师越来越喜欢你了!”秦观揉了揉萧玉壬的发,他笑容满面的掏出别在腰间的匕首,递往萧玉壬的手里,轻声轻语道:“玉壬,你知道人体彩绘吗?”
萧玉壬困惑的摇头。
“老师教你,你画给老师看,好吗?”秦观莞尔而笑。
萧玉壬开心的点头。
“玉壬,你看那里,那是你的画纸!”秦观指向昏厥在地的班特。
萧玉壬用手比划着画笔的形状,他需要画笔和颜料。
秦观摇头道:“玉壬,人体彩绘不需要画笔和颜料!”他指了指萧玉壬手里的匕首,继续说道:“只需要这个!老师教你,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
萧玉壬有些怀疑的盯着手里的匕首好一会儿,这东西比削笔的刀要大一些?可是这个真的是用来作画的吗?
“玉壬,你不相信老师吗?”秦观表现的一脸失落。
萧玉壬立刻走去班特的身边,他不明所以的望着秦观,他想知道该怎么做?
“玉壬,想象一下你现在看见的是一张画布,而你手里捏的正是你作画时已经沾上颜料的画笔,面对这样一张画布,你该如何下笔呢!发挥你的想象力!纵情的作出你想要的画!”秦观动情的张开双臂,如同跳舞一样摆动着双手。
萧玉壬闭上眼,捏紧手里的匕首,他在脑海中编绘着一副无比美丽的世界,这世界里只有秦观和萧玉壬,他柔韧有余的扭动着手腕,匕首如行云流水落下一行行优美的线条,活嫩的□□染上鲜红。
秦观将梦境变成现实,他喜悦又痛苦,他喜悦,他亲手将天真无邪的孩子变成了他杀人的工具;他痛苦,这次他彻底将自己逼到无路可退。
若是由秦观亲自解决到班特,萧禹势必会立刻有所行动,而下手的人换成了他的儿子萧玉壬,一向顾忌颜面的萧禹,必定会将班特的死藏的不漏风声。
「对不起!」秦观无比愧疚的在向萧玉壬忏悔,更是向曾经的秦观忏悔。
他已无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