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赑赑子

23、第22章 人鬼殊途

　　“啊！”

　　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唤醒了四号街夜晚的第一声警报。

　　妇女跌坐在地上惊恐的瞪着双眼，张着大口却如何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闻声的村民成群结队的赶来，他们均是目光一致的盯着路旁，那只倒落在地上的垃圾桶，血红蔓延了垃圾桶的内部，黑色的塑料袋里仍然有鲜红的液体淌出。

　　众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胆敢上前一探究竟，有人提议去报警，于是，年轻健壮的男青年便急匆匆的赶去了警察署。

　　过了十五分钟左右，男青年领着5个警察回来了。

　　大概是领头的青年警察率先开口向村民问道：“这里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了？”

　　村民们动作一致，纷纷指向那躺倒在地的垃圾桶，警察的目光跟着寻了过去，领头的警察吩咐他身后的年轻警察前去查看，年轻警察怯生生的走了过去，俩人蹲下身去，扯开了垃圾桶里的黑色塑料袋。

　　“啊！”

　　年轻警察吓的两腿一软，栽在地上。

　　敞开的塑料袋里，首先进入眼里的是一只面部扭曲的脑袋，它的周围隐约可以看出是已经被截取的肢体。

　　村民们吓的纷纷退后数十步，妇女们以尖叫抗诉。

　　“这一定是之前的那个死去的女人回来报仇了！一定是这样！她一定会杀光我们所有人！”

　　“我要离开这里！我不想死！”

　　疯狂的抗诉迅速传遍了整个村子，村民们提着作田的铁锹、扁担、镰刀、成群结队的往村子的出口处跑。

　　警察署全体出动仍无法阻止情绪亢奋的村民。

　　林君乙的豪宅，也恰巧是距离村口处不到50米的地方。

　　百人的队伍提着步枪井然有序的从豪华的建筑里走出，坚固的人墙训练有素的堵住了村子的出口。

　　村民们挥舞着手里的武器，大声叫嚣。

　　“我们要出去，放我们出去！”

　　情绪亢奋的男青年挥起镰刀冲向围堵出口的人墙，百人同时扣动扳机，子弹在千钧一发之际，同时瞄准那三五个男青年。

　　年轻的□□轰然倒下。

　　他们背后的村民们吓的纷纷退后，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这时林君乙悠悠然的从宅子里走了出来，他轻松自然的问道：“谁能告诉我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警官唯唯诺诺的走到林君乙的身旁，弯着腰，毕恭毕敬的汇报道：“回长官，十几分钟前，我们在街上发现了一具被尸解的男性！有村民扬言说……”

　　警官顿了顿，又说道：“他们怀疑是夫人他的鬼魂作祟，所以……”

　　林君乙勃然失色，生硬的询问道：“现在尸体在哪里？”

　　“我们已经将尸体托运到了警察署！”警官鞠躬哈腰的说道。

　　林君乙冷峻的瞥了一眼众村民，笑容可掬的说道：“诸位，关于近日村里出现的意外，这并非是所谓的鬼魂作祟，而是我们中间出现了一个杀人魔！”

　　“杀人魔！”

　　村民们之间纷纷彼此避让，生怕身旁的人就是杀人凶手。

　　“诸位，请回家耐心等待，我会尽快给大家一个交代！”林君乙表现的温文儒雅，而他身后百人的军队却各个剑拔弩张，凶狠无比，这显然是在向村民们发出威胁。

　　谁敢违抗我？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村民们心里不服气，可，还是乖乖听话的各自回家。

　　待到村民均已远去，警官才贴到林君乙的耳边，小心翼翼的说道：“长官，这次死的是那位大人的贵宾！”

　　“班特？”林君乙反问。

　　“是！”警官确信的点头。

　　“呵呵……有意思！”林君乙兴奋的拊掌大笑。

　　警官不明所以的询问道：“长官您为何如此开心？这事若是传到那位大人耳朵里，恐怕……”

　　林君乙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这事还必须得让他知道！”

　　警官听得云里雾里，他想破了脑袋，也无法揣测出林君乙的葫芦里，究竟是卖的是什么药？

　　在萧玉壬的公寓楼里——

　　浴室的玻璃门上隐约的倒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秦观躺在浴缸里，而萧玉壬则是坐在他的双腿之间。

　　浴缸里的温水已经换了有不下十次，而浓郁在身体四周的血腥味却如何也散不去。

　　萧玉壬仰着头一脸无辜的望着秦观，他想要告诉他的秦观老师，他们已经洗了太多次，他的脑袋有点晕。

　　但是，当萧玉壬看见秦观的眼睛时，他看见了秦观眼里的惶恐不安，秦观老师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慌张？

　　萧玉壬举起双手捧着秦观的脸，嫣然一笑。

　　萧玉壬的天真无邪正是秦观心底那无法拔出的刺，萧玉壬笑的越开心，秦观他越痛苦。

　　“玉壬！”秦观紧紧将萧玉壬搂住，他合上眼，将这痛苦和愧疚藏匿。

　　萧玉壬掰开秦观的左手，用手指在他的手掌上轻轻地描绘道：“老师，不要害怕，你有我！”

　　痛苦更加浓烈、

　　秦观楞了好一会儿，也没说话，萧玉壬撒娇的靠在他的怀里，盈盈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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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亲眼看见那个女人的鬼魂附身到了她的儿子身上，所以杀人魔一定是那个孩子！”

　　“我之前瞥见警察署前任警长对那个女人恭敬有加，她的身份一定不简单，那个林君乙一定是他们的同伙，他是想故意隐瞒凶手的真实身份！”

　　“这一定是鬼魂作祟，女鬼的阴灵附身到了他的儿子身上，所以只要除掉那个被附身的孩子，村子便会回归平静！”

　　“对！为了村子不再徒增无辜的受害者，我们必须得立刻去除掉那只女鬼！杀死那个孩子！”

　　村民各个腰佩菖蒲，手握武器，浩浩荡荡的跟随在年长的白发长着者身后。

　　当抵达萧玉壬的公寓楼下时，老者取出灵符，口中念念有词：“我今诵咒，却鬼延年，魔五束手，现身吾前，将临今至，斩鬼万千！”

　　老者将长袍一挥。

　　健壮的男子领头，老人妇女垫后，众人促忙促急的往楼上前进。

　　抵达顶楼，健壮的男子合力撞开门扉，白发老者大声吆喝道：“女鬼，今日便是你魂飞魄散之日。”

　　此时，秦观正抱着萧玉壬在沙发上休息，他不明所以的歪着脑袋。

　　今日是出了什么大事？为何村民们的装扮如此古怪？！他们口中所说的女鬼又是什么？

　　“秦观老师，老生劝你远离那鬼魅，她会给你带去无尽灾难！”老者危言正色的望着秦观，老者是村子里德高望重的主持、传言称老者有神灵护体，能斩杀一切妖魔鬼怪。

　　老者与一众村民口中所述的女鬼，难道是指萧玉壬？

　　秦观忧虑的望着怀里的萧玉壬，他在浴室里的时间过久而昏厥，现在也许是这屋子里的噪音太大，他不开心的在秦观的怀里晃动。

　　“秦观老师，那孩子已经被女鬼附身，您千万不要被他迷惑了！”有一妇人殷勤劝解。

　　秦观在犹豫，他从来不相信鬼神之说，可是，如今他面对的是村子的数百村民，若是他今日执意要与这百人抗衡，必定毫无胜算，更有可能也被误会成猛鬼附身。

　　然而，若是他今日顺应村民的鬼神之说，必定会牺牲掉萧玉壬，他在经过数次的斟酌之后，毅然决然的抱起萧玉壬，走近村民们，村民们各个吓的退避三舍。

　　老者皱眉质问道：“秦观老师，难道您？”

　　秦观恭敬的诉说道：“秦观作为这村子中的一员，村子有难，我必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何况您是村里最有威望的人，我相信您定能将这女鬼祛除，还我四号街永世安宁！”

　　秦观说着，当即把怀里的萧玉壬奉上。

　　老者满意的点头。

　　年轻的男子取来有菖蒲编成的绳子，将萧玉壬从头到脚捆了个遍。

　　这时萧玉壬正巧苏醒。

　　他一脸疑惑的望着围绕在他四周的人们，而离他不到3步之遥的秦观，正冷眼旁观的望着他。

　　你们在做什么？

　　萧玉壬惊恐的瞪着双眼，他在用眼神抗诉，而这些村民却各个杀气腾腾的盯着他。

　　“我今诵咒，却鬼延年，魔五束手，现身吾前，将临今至，斩鬼万千！”老者念出一声咒语，取出三道灵符分别贴在萧玉壬的额头、心脏、和脚。

　　两个年轻的男子将萧玉壬横扛在头顶，老者长袍一挥，众人浩浩荡荡的走出了房间。

　　秦观失魂落魄的走出了房间，老者取来水碗，将水洒在门廊出。

　　“人鬼殊途，切勿留恋！”老者只是留下一言，便挥袖而去。

　　秦观瘫软的跪倒在地，压抑的、痛苦的唏嘘，抽丝剥茧般的从他的灵魂处散开，最后眼泪无法遏制的流出。

　　村民们声势浩大的涌入村子的后山处，那里正是四号街的墓地。

　　绑成十字形状的柱子被固定在土里，周围全是干燥的木棍，它的身后是一座座土坟。

　　“准备就绪！”男子一声吆喝，另外的两名男子粗暴的将萧玉壬绑在柱子上。

　　数百名的村民大喊大叫道：“除掉女鬼，除掉女鬼！”

　　他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要绑住我？

　　萧玉壬惊恐的两眼发直，他张大了嘴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他想知道他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这样对待他。

　　祖母——

　　「今晚就把他送去谢燕那里，我不想再看见他出现在我的眼皮底下！」

　　父亲——

　　「玉壬，再见！」

　　母亲——

　　「你这蠢货，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你拿什么去和萧玉温比？」

　　秦观老师！

　　这世上只有一个秦观老师待他温柔，给他温暖。

　　萧玉壬不要去相信这一切，他喜爱的秦观老师不会对他置之不理，他喜爱的秦观老师一定会来救他！

　　一定！

　　“点火！”

　　村民井然有序的将十多只火把同时丢进木堆，烈火如猛兽迅速席卷干燥的木材。

　　纤细的少年被围困在熊熊烈火之中，他无法挣扎，他连一句抗诉的话语都无法说出，他不怕死去，他只怕再也见不到他心爱的秦观老师。

　　萧玉壬不死心的在人群里寻找他想念的人。

　　他的眼睛渐渐从渴望沦为绝望。

　　泪水悄悄的滑落，谁也看不见他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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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

　　“他的身体并没有大碍，至于为什么一直不清醒？这恐怕是心理上的因素！”

　　“什么意思？”

　　“病人在遭受严重的刺激之后，他的大脑有一半的情绪在抑制他清醒！这并不是身体上的疾病，而是精神上的疾病！”

　　“你的意思是？若是他一直想不通，那么，他就一直这样躺着？”

　　“对！”

　　“！”

　　林君乙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鹰瞵鹗视的与站在病床对面的杜杰说道，“无论如何！无论他是精神病，或是艾、滋、病，只要他还没有死，你必须想办法让他清醒！”

　　顿了半秒，林君乙的声音更是严厉了几分，“杜医生，但愿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杜杰毫无惧色的盯着林君乙的眼睛，“三天之后，我定让他清醒！”

　　言罢，杜杰恭敬有加的继续说道：“长官，您若是没有其他吩咐，杜某就先告辞了！”

　　林君乙点了点头。

　　这里是林君乙的宅子，萧玉壬能够逃过一劫，重要的功臣便是林君乙，当时火光四起，林君乙在收到线人汇报之后，立刻派出军队去救火，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救回了萧玉壬。

　　林君乙这么做可不是所谓的善心大发，他救下萧玉壬，不过是因为萧玉壬是他离开“四号街”的一颗重要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