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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就把他撵出 ...

  •   柳东福将二人解下,待要出门,正撞见了凸鹰等人,顿时呆住。
      原来,凸鹰在小柳儿那里混了半夜,听说手下在隔壁赌坊赌钱,终究放心不下,便唤了众人赶了回来,却不料正遇见柳东福劫人。
      当下大吼一声,凸鹰抽出枪来,一声巨响划破夜空。两帮人马混战起来。
      李为在后面听得枪声,心头暗叫不好,旋即倒在严望西身旁装晕。
      外面打得热闹得紧。
      柳东福这边只有五个人,还要照顾伤重的两人,而凸鹰却是人多势众,眼看就要全数被擒。
      此时门外传来马蹄声,那是严度,他听见了枪声,也率人急急赶来。
      柳东福见情势不妙,赶紧叫众人向外突围。众人拼力向外冲,又被严度堵了回来,团团地围住了,只得先退到神龛后。
      柳东来眼看自己要连累兄弟,手上一使力,从柳东福背上挣脱下来,“这样大家都走不了,你带心兰先走,别管我了。”
      柳东福也是个犟脾气,死活不肯。
      柳东来骂了过去,“你不走,难道要一起死在这里?快去找人帮忙啊!”
      柳东福恍然大悟,点点头,要去扶王心兰,伸手触及处,才发觉王心兰不知何时已气绝身亡了。
      柳东福回头望向东来,“她,已经死了 …… ”
      柳东来愣住,猛地扑过去,抱紧了心兰。她的身子还是暖和的,想是才刚死去。
      柳东福去拖他,他动也不动,只是死命得抱着怀中的女人,却是连哭也没力气哭了。
      龙胜且战且退,大声喊着:“三哥,顶不住了!咋办?”
      柳东福见东来不肯走,他也不愿丢下兄长自己逃命,一把扯住了龙胜,“胜子,我来断后,你赶紧去找奶奶。”
      “好!二哥、三哥,等我!”龙胜见事已至此,惟有去搬救兵才可救得朋友性命,便唤了其余的弟兄,拼命突围而出,扬长远去。
      柳东来、柳东福则被严度擒住,捆绑起来。

      严度命凸鹰追拿逃走的龙胜四人,又让手下先将柳家兄弟押送回严家,自己则要留下再查看一番。
      他掀开后堂的门帘子,用灯一照,严望西和李为正躺在地上。
      严度走了过去,推了推严望西,见他没动,就伸手到自己怀里去摸索着。
      李为眼皮轻轻撂开一条缝,幽暗的灯光下,瞥见严度怀里闪过一丝利刃的寒光。
      李为动了动身子,坐了起来,“严管家,是你啊。快,有人要劫柳家小子!”
      他站起身,大声说道:“啊,他们也打晕了大当家的,刚才俺要去喊人,也被他们打了…….哎哟啊,头好痛……”
      门外家丁听见说话声,也都走了进来。
      严度小心搀扶起严望西,“把大当家的送回去,赶紧叫马大夫过来看看,”转头看了看李为,“你也先跟着回去,等当家的醒了,有话问你。”
      李为捂着脑袋,紧跟着严家人离开。

      古玉仍坐在灯前,给儿子纳着鞋底子。
      “快后半夜了,奶奶还不歇息?”李迎娣停下手里的绣活儿,抬头看着她。
      古玉摇摇头,“天闷得慌,睡不着。”
      “是啊,想是要落雨了,才这样闷。” 李迎娣埋头继续绣着。
      外头喧闹起来,丫鬟翠儿急急进屋,“奶奶,龙胜来了,在偏厅。”
      古玉起身,鞋底子滑落到了地上,匆匆地往外走。
      “奶奶,” 李迎娣拾起鞋底子,顺手丢到桌上,快步跟了过去。
      偏厅里,龙胜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转来转去。
      一看到古玉进了门,立时迎了上来,“当家的,快救救二哥、三哥吧!”

      天将蒙蒙亮,严望西醒转过来。
      严度先被老夫人叫去问话,听马大夫说他醒了,立刻赶过来,将事情禀报了严望西。
      严望西听了,也没言语,只叫了李为进去。
      李为在门房等候,早打好了主意,只和主人禀告说,自己也被人打晕了,其他的事,一无所知。
      严望西摆摆手,让他退下了。
      “柳家两兄弟在哪里?” 严望西问严度。
      “在正厅。”
      严望西站起身,要往正厅去,老夫人进门来,叫住了他,“先别忙着去,跟娘先去个地方。”

      修清月领着儿子,来到了严家祠堂。
      “跪下。”修清月神色肃穆,龙头拐杖砰砰地敲打着青石地面。
      严望西只得跪在堂前。
      “记不记得这里是哪里?”
      “儿子记得,” 严望西明白了母亲带自己来这里的用意,可他不想就此放过柳家兄弟。
      “你记得这里是哪里吗?还以为你一早忘光了呢。”修清月冷着脸,“那你应该还记得祖宗定下的族规吧?”
      “儿子,不敢忘,” 严望西重重地向祖先牌位磕了三个响头,“可是,柳家人却忘记了,他们欠我严望西的债,他们 ……”
      “住口!”修清月打断了他,“你口口声声说,柳家欠了你,他们到底亏欠了你什么?你不就是怀疑,秀云和孩子的死和柳东来有关吗?”
      “难道不是吗?” 严望西昂起头,眼里冒着火苗。
      “那你有真凭实据吗?”
      严望西语塞,顿了一顿,“那天晚上,我亲眼见柳东来和王心兰在火场附近,形迹可疑;刚才,柳东来亲口向我承认,他们有私情,而且出事当晚他们在作坊里 ……”
      “可是,柳东来是否也说过,火,不是他们放的?火,应该是从离帐房较远的货仓起的,他们当时和望北在都在帐房,难道他们能分身,跑到货仓去把火药引子点燃?火起之时,他们仍在里面,难道想把自己也烧死不成?”
      严望西一愣,他想不到母亲会知道得这样清楚。
      修清月看看他,“很奇怪是吗?我这个老太太还没老糊涂吧?不是只有你会查,偶这把老骨头,还管点用。”
      严望西赌气不吱声。
      修清月继续说道;“现在你没凭没据,这杀人的罪名,你没法子给人家安。如果说通奸,”修清月坐到椅子上,“心兰那贱妇没熬过,已经死了。”
      严望西昂起头,“那姓柳的呢?姓柳的没死,就不算完。他说他没做,又有何凭据?”
      “好了,”修清月一摆手,“现在柳家的人请出了严族的老辈,都拿族规来压,说我们严家忘恩负义,忘记了祖宗定下的规矩。”
      “可是,通奸要‘点天灯’,也是祖宗定下的族规。”
      “你怎么还不明白?”修清月冷喝着,“现在老人们都出来讲了话,难道要人说我们这房不敬祖先、罔顾族规、不尊老辈不成?”
      修清月停了下来,见严望西不说话,“你别以为不说话,娘就不知道你想什么?娘养你这么大,你一撅蹄子,娘就知道你想踢人。”
      长叹一声,继续劝道:“昨夜,古玉来过,要以柳家在严下村的几处田产交换柳家两兄弟,娘问过严度了,是不错的地。古玉还叫柳东富去请了何县长出来说情,何县长原也不想过问,可也不知这古玉施了什么手段,何县长竟连夜叫人送来了紧急书函,说现在是民国,不能动私刑,让对柳家网开一面。望西啊,这事,你就听娘一回,别使性子了,见好就收,暂且作罢了。若你确容不得那柳家小子,来日方长,你还怕他跑出手心不成?”
      严望西沉思片刻,眼看情势逼人,不得不忍,这才说道:“娘说的对,犯不着为柳家违抗族规、开罪何殿生。不过,死罪可免,活罪却难饶,柳东来若继续留在严柳集,一来,我看着眼扎,二来,会让人笑话我严望西言出不行,三来,有柳家人在,不好下手。就把他撵出严柳集,让他无根无底无依无靠,再和他慢慢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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