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竹青青》芊蘅

2、第一章 第一章 曲阑深处重相见，犹恐相逢是梦中 合作愉快

　　顾以诚调整好情绪，优雅的请高律师三人进入了会议室。早有赵申特助将事先准备好的案子资料分发给高律师三人，双方都是职场精英，当事人与律师双方进行深入的交流，就合作问题进行探讨，顾以诚知道，他一定会赢得这个案子。会场气氛很融洽，期间只有秘书端来咖啡，再无其他，但赵申总觉得今天自己的老板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清冷的眼神，得体的衣着，优雅的举止，雄辩的思维，一如既往。
　　柳竹青坐在高方明的身边，手里拿着卷宗，不时地用笔在笔记本在写写画画，记录着双方谈话的要点。可是，天知道她的内心经历了怎样的百转千回，如同一块乱世扔进湖水，搅乱了一池春水。律师的职业操守让她保持着挺拔的坐姿，与优雅的微笑，只是她的笑是那么的僵硬，原本粉扑扑的鹅蛋脸此刻有些苍白，她不断举起咖啡小口啜着，以咖啡的苦涩掩盖心中的丝丝疼痛。
　　会议进行了近两个小时。“谢天谢地，终于结束。”柳竹青想着，如坐针毡。会议结束，正值中午时分。顾以诚的声音想起，“高律师，不知是否有时间，可否赏光一起共进午餐？”高方明受宠若惊，要知道，以顾氏集团的实力，能够搭得上顾氏的这趟列车，那么事务所往后的日子就好过了，“跟顾总有机会提一提做公司的法律顾问，那每年的收入将不可估量。”高方明想着，嘴咧的老高，说着“有时间，顾总客气了。”柳竹青心中暗自叫苦，连带站起来的脚步都险些不稳，心想“头，您这是哪般……”但作为属下，柳竹青和张扬自然不好推脱。三人和顾以诚、赵特助一起下楼，走向对面有名的秦记酒楼。顾以诚在前，依然是一副冰霜的面孔，看不出喜怒，看不出情绪。只听耳边“啊”的一声，众人回头看的时候，柳竹青正扶着张扬的手，不好意思的低头，脸红红的，柳竹青半高跟的皮鞋崴了一下，还好，有张扬伸手扶住了他，否则摔倒就嗅大了。“抱歉，不小心没看到台阶。”“没想到第一天的上班经历如此的糟糕”柳竹青心里骂着自己“丢死人了。”整理自己纷乱的思绪。顾以诚脸上仍是淡淡的，没有任何起伏，可是他的手却握紧了拳头，看着柳竹青，最后无力的松开。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柳律师没事吧？”“没事没事”，柳竹青赶紧点头说道。还好，柳竹青的脚没有大碍。
　　秦记很近，清新的中式装修，透着别致的江南水乡味道，天井里的竹子已经郁郁青青，衬托着边上种的海棠，煞是好看。难得一个环境优雅的地方。高方明一个劲的讨好顾以诚，“顾总，这次案子我选得律师组都是所里最好的。看，小张，在我这干了三年了，经手过不少大案子，经验丰富；小柳，虽然刚刚踏入职场，但师出名门，常青藤学校的硕士，知名大学的本科，学习成绩优异，聪敏机智。还请顾总多多关照。”说着转头向柳竹青，叫到：“小柳啊，顾总可是人中龙凤，在江城首屈一指，商业、法律都是行家，你可要向顾总虚心请教。”柳竹青根本不在状态，却努力保持着平静，可高方明叫她他都没听见。“啊，一定一定。”柳竹青敷衍的说。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她走神了。高方明看了柳竹青一眼，有些不悦，又不好说什么。四人边吃边聊，气氛不冷不热，还算融洽。“合作愉快！”顾以诚说着，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对着高方明频频举起的酒杯来者不拒，“顾总似乎真的很重视这次合作”高方明想着“一定好好干。”他记得，不久前一次商务聚会，他端着高脚杯给顾以诚敬酒，顾以诚高傲冷清的站在那里，只象征性的抿了抿酒杯。一顿饭的功夫，菜没怎么吃，桌上却多了三个高档的拉菲空瓶。其实高方明真没怎么喝，酒一大半进了顾以诚的肚子。喝了酒的顾以诚，白皙的面庞有些微红，他依然是清冷的坐在那里，跟高方明谈论着案子。似乎当张扬和柳竹青是空气。张扬知道，自己辈分不够，这种场合点到为止，礼貌又不是殷勤。“小柳啊，今天跟顾总初次见面，敬顾总一杯。”高方明看向柳竹青。柳竹青无奈，站起身，其实他离顾以诚二十来步的距离，可是腿却不听使唤，像极了马拉松运动员怎么也跑不到终点，她努力的挤出一抹笑容，“顾总，幸会！”她的声音有些小。高方明只当她刚刚工作，这种应酬还放不开，微微的笑着。顾以诚定定看了看她，看不出任何情绪。仰头将半杯拉菲一饮而尽，“柳律师，合作愉快！”
　　对柳竹青来说，这顿饭吃了似乎一个世纪。回事务所的路上，高方明开口，“小柳啊，你不舒服？”“没有，高律，我就是咖啡喝得多了，有点胃疼。”高方明没再追究。张扬负责开成，手把方向盘，说着：“头，之前跟顾总没接触过，这次见了真的气宇轩扬”男人赞扬男人，往往被赞扬的男人是真英雄。他又八卦的说着：“头，听说顾总是江城楷模。看看那张脸，迷死多少少女，可听说顾总是居家好男人，目不斜视，没有任何花边新闻，眼里心里只有太太，宠太太宠得紧呢。”柳竹青默不作声，听着他们八卦，感觉胃真的很疼。
　　下午的时间紧张而忙碌。柳竹青努力让自己不走神。咖啡时间，事务所的姜小牙这时候走过来，“柳姐，你跟我说说今天你们见顾总，顾总是不是帅呆了！”说着一副花痴的脸。“头要让我去就好了。”柳竹青看着这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小姑娘，笑笑没说话。姜小牙大学才毕业，比柳竹青小三岁，属于见谁自来熟，没心没肺的那种。
　　对柳竹青来说，第一天的上班简直糟糕透了。她回到家里，没有胃口，一天下来，很累。身心俱疲。倒在床上，连妆都没卸，便睡着了。朦胧中，有人叫她“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