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竹青青》芊蘅

3、第一章 第一章 曲阑深处重相见，犹恐相逢是梦中 酒会

　　顾氏别墅，夜色如水。顾以诚站在书房窗口，没有开灯，手中的香烟忽明忽暗，窗外万家灯火，衬托着他是如此的落寞。“先生，开饭了！”管家在身后轻轻地唤了声。“知道了！”顾以诚应着，狠狠抽了一口烟，又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下楼。
　　一楼餐厅里，饭已经摆好了。“以诚”！
　　顾以诚抬头，他的太太，肖琳笑咪咪的向他打着招呼。顾以诚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坐在肖琳对面的主位上。肖琳是漂亮的，白皙的皮肤，齐耳的短发，白色的T恤配上磨砂牛仔裤，利落干练。二人吃着饭，气氛很融洽，只是全程两人交流很少，顾以诚天生话不多，肖琳倒是唧唧喳喳的性格，可是，在家里尤其是在顾以诚面前，肖琳似乎话并不多。她一脸安静的吃着饭。“对了，明天晚上有个商务应酬，要带家眷，你准备一下。”顾以诚淡淡的对肖琳说。
　　“嗯，没问题。”肖琳应着，低头吃饭。
　　第二天晚上的酒会规模宏大，在顾氏旗下的商务酒店。这次酒会，商界名流云集。高方明很重视，她要柳竹青参加，多认识一些商界的大咖。柳竹青十分讨厌这种应酬，但身在江湖，身不由己，只得先回家换了件还算拿得出手的礼服。她的家境中等，父母都是大学教师，也算小康之家。留学三年，生活费奖学金日子过得也算滋润。但自从工作的第一天起，她就向父母宣布独立，不再接受父母的馈赠。怎奈回国不久，初入职场，薪水还没领到，所以在衣物购置方面相对节俭。米白色的长裙礼服，非常保守，只露出双臂，虽然不名贵，但仍然掩盖不住他的青春靓丽。
　　柳竹青第一次走进这样的场所，灯火辉煌，音乐轻柔，杯光交错，香鬓云腮，一片靡靡。她刚回国，除了事务所的人，似乎没有熟人。她从侍者手里拿了一杯果汁，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哟，青青！什么时候回来的？”就再她低头沉思的档，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她吃惊的抬头，看清来人，一身白色的西装，勾勒出他匀称的身材，狭长的凤眼微微向上挑起，嘴角挂着些许玩世不恭的微笑，整个人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何总，好久不见！”柳竹青回报他一个挤出的笑。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何家的公子何明晖。何明晖在柳竹青的身边站定，“青青，回来也不打个招呼，太不够意思了。”说着举起酒杯抿了一口，“对了，以诚知道吗？他对你可是朝思暮想，夜不能寐，食不甘味。”柳竹青脸变了变，“何总说笑了。”刚开口，只见一阵喧哗，何明晖和柳竹青二人顺声望去，只见顾以诚一身宝蓝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气宇轩扬，孤傲清冷的出现在会场。他的胳膊挽着他的太太肖琳。肖琳一袭黑色的礼服，衬托着她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金童玉女”会场的一些女宾开始窃窃私语，哎“顾太太真是好福气，顾总是那么完美。”何明晖低头看了看柳竹青，张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柳竹青压根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顾以诚，她看了一眼肖琳，笑了，笑的有些勉强。
　　顾以诚拿起一杯酒，同身边的人点头颔首。身边的肖琳这时放开了顾以诚的手臂，保持着矜持礼貌的微笑，同身边的熟人打着招呼。无疑，这才是酒会的焦点。金童玉女，郎才女貌。肖琳微微笑着，她首先看到了角落里站着的何明晖，再回顾时，看到了坐在旁边的柳竹青。肖琳端起一杯果汁儿，轻轻的朝这边走来，脸上的笑容优雅、得体。“柳小姐，好久不见”柳竹青还没反应过来，肖琳已经走到身边，微笑着和她打招呼。柳竹青只觉得今晚的灯光刺眼，她快速扫视一眼肖琳，圆圆的脸庞，得体的妆容，精致的礼服。一切是那么得体。“顾太太好”柳竹青挤出微笑，他们终究是在一起了。柳竹青强力保持着镇定，这种场合，阵势不能输。她抬眼看到顾以诚的背影，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只看到顾以诚从侍者手里一杯一杯的拿酒，应酬着身边的熟人和不熟的人，来者不拒。
　　何明晖靠在茶几上，一手手端在胸前，一手摸着下巴，一副看戏的姿态。酒会渐入高潮，华尔兹响起，舞池里衣袂飘飘，混合着不同的香水味，一片祥和。柳竹青起身去洗手间，心想待会和高律打个招呼就撤了，她实在不想再待下去。站在洗手间镜子前，柳竹青梳理了一下长长的秀发。突然，柳竹青僵直了身子。因为她看到了镜子里反射出一个高大的影子，脸色微红，许是因为酒精的刺激，眼神有些迷离。凤眼一咪，看不出太多情绪。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顾以诚。
　　“青青。”顾以诚轻轻叫着。
　　“请叫我柳律师。”
　　“青青，”顾以诚并没有接她的话。
　　僵持了两秒，柳竹青第一个念头就是——逃。一如三年前的逃。她径直向洗手间外边走去。可是，她的脚步还是慢了半拍，顾以诚伸出双臂，一把环住她。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顾以诚，你干什么”柳竹青低声。
　　顾以诚不说话，抱着她，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柳竹青乱了，心扑腾扑腾的跳，他的怀抱。她不敢叫，只想挣扎出他的怀抱。突然顾以诚低下头，还没等柳竹青反应过来，他的唇突然压下来，带着丝丝的酒气。他的唇缚她的红唇，贪婪的吮吸。他甚至过分的撬开她的牙关，唇舌在她的舌上横扫。他要把她吞进肚子里。三年，终于她又在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香甜的腮，软软的唇。柳竹青有片刻眩晕，他吻了他，一如三年前的味道。她想用力挣脱了他的怀抱，可在他面前，她就像是一只小鸟，没了力气。等她反应过来，她狠狠的踩了顾以诚一脚，这才挣脱他的怀抱。柳竹青眼里含着泪水，“顾以诚，你这算什么。”
　　“没什么，我太想抱抱你。从你回来。”
　　“顾以诚，请收起你的虚伪，如果你想找一个小三消遣时光，抱歉，我不是你的金丝雀。”柳竹青落荒而逃，临走扔下一句：“你太太很漂亮。”
　　顾以诚没有说话，他没有追，就这么看着柳竹青背影消失，拳头握紧又无力的松开，又一次握紧，狠狠的砸在墙上。
　　“哟，顾总这是怎么了”。听声音，顾以诚不用看，就知道是何明晖。“美人在怀，佳人如玉。喂，你们一见面就干柴烈火，刚才我可是看见了哟。老实说——”何明晖坏坏的笑着。顾以诚定定看着他，眼神想吃人，道：“我听说叶小姐这两天在相亲。”何明晖气馁下来，“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就不能说句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