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祸》清风一梦

13、第十三章 谜团

　　灵泉被毁，真是可惜，但也算免了后顾之忧，以免被有心人利用。
　　“你说。”
　　步莲尘拿起茶，只嗅了一嗅便放下了。
　　“世人皆以为灵泉已毁，怕是再也不会有人打它的主意了。”夜阑望着杯中浮叶有些出神。
　　步莲尘点头：“是啊，不然我在那里住了几个月，人影都不见一个。自从灵泉之事被人公开，前去送死的可不在少数。”
　　“难道你对它没有其他想法？”夜阑问道。
　　步莲尘疑惑地打量他几眼：“你话里有话。”
　　“你拿这把剑是要给谁？你跟这人是什么关系？”夜阑目光中多了几分深究。
　　步莲尘起身：“这跟你有关系吗？”
　　“关系嘛，可能是有一些。”夜阑娓娓答道：“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听故事。”
　　步莲尘摇头：“没兴趣，我还有更重要的事，你乖乖待在这里等她来找你。”
　　“是去送剑吗？”夜阑又问。
　　步莲尘脚步顿住，没有言语，只是右眼皮突突跳了两下。
　　夜阑见状继续说道：“听我一言，最好不要把它交给任何人，包括你最信任的人。”
　　“你是怕它再次威胁到你？”步莲尘讥诮着开口。
　　夜阑起身，从步莲尘背上拔出包好的剑，细细观摩一番。

　　步莲尘不露声色猜度他的用意。
　　“这剑能发挥出多大的威力，全凭使用它的人有多少实力，这剑的主人早已不在人世，我敢说，如今这世上再没人能将它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步莲尘接过他递来的剑，重新背上，说道：“依你之言，你怕是天下无敌了。”
　　夜阑轻叹着摇头：“已废之身，何言无敌？我只是觉得生命可贵，不能随便丢弃罢了。”
　　步莲尘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片刻后慢慢松开。
　　“那刚才所说的故事，你还愿意讲来听听吗？”
　　夜阑笑了笑：“自当奉陪。”

　　直到刚才，外头的天空方才拨云见日，这看似正常的异常天气没有引起多少人注意，人们依旧为各自的生活忙碌着奔波着。

　　离白遇安独自进入洞穴已有半个时辰，却似入海之针般没有一丝动静传出。

　　守在洞外的人开始心焦了。

　　春日的太阳虽不刺眼，却也暖融融地，加之因为白遇安许久未有消息，不少人开始心浮气躁，出了一身的汗。

　　丁不寻见状也不需白念生多说，亲自带了白家众弟子撤离此处百丈之外，吩咐几句后只身一人回到了断崖，却没了白念生的身影。

　　白遇安踏出地洞时，白念生差点跟水月两位长老动起手来。

　　“此处已是废墟，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我们先回吧。”白遇安瞥了白念生一眼。

　　那一眼，情绪复杂，分不清是喜是愁。
　　只是当白念生跟上时，心绪有些紊乱，他也说不好这样的心情究竟是为什么。
　　既然丁不寻早就知道步莲尘藏身在此地的消息，他爹也一定知道了。今日之祸十之八九是步莲尘惹出来的，而且看样子这祸事不是一般的大……
　　“生儿，想什么呢？”耳畔传来白遇安的询问，他才反应过来，其他人已经走远了。
　　白念生翻身上马，紧走两步跟上白遇安，问道：“爹，孩儿觉得事情怕是没你说的这么简单。”
　　“这步莲尘就是个兜不住水的竹篓子，哪次不惹点祸出来就浑身不自在！”白遇安一提起步莲尘，又是愤恨又是长叹。
　　“哼，我原想着他功体被废以后能安分守己，就没有出手料理他，却没想惹出今日之祸。”
　　白念生道：“月长老当初带人一路追杀他至此地，才逼得他上了归云峰取得灵泉——”
　　“等等，你说月临带人追杀他？”白遇安勒住缰绳，微微愕然。
　　“我以为，那是爹授意的。”白念生当即明了，是月长老恨透了步莲尘才私自带人去截杀他的。
　　“生儿，你老实交代，这件事你又是从何得知？”白遇安疑窦顿生。
　　白念生顿了顿，开口道：“昨天孩儿来过此地见过步莲尘。”
　　那次除了月长老以外其他人尽数被杀，依月长老的个性，若真是他动了私念，落得那样下场，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他怎样了？”白遇安对这样的回答丝毫不意外。
　　“得益于灵泉，不仅治好了身体，功体也恢复了。”白念生答道。
　　白遇安点头：“你与他关系匪浅，可知他守在此处的目的？”
　　白念生一时有些茫然：“他未提起，孩儿也不便过问，爹可有什么眉目？”
　　“一切还是等回去再说吧，今日这里动静不小，想必已经惹起了有心人的注意。”白遇安揉着太阳穴，心中猜到了七八分。
　　“嗯。”白念生应道。以后一段日子，避世的白家怕是难以独善其身了。
　　清平镇正如其名，一直以来都是太平居安的所在。几百年前这里的祖先为了躲避战乱逃至此地安家落户，人口不断增加至今日，俨然进阶成一个小镇。
　　尽管步莲尘恶名在外，却跟这里毫不相干。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夜阑跟着步莲尘上街，见他这边看，那边逛，见到中意的就留连一会，不由调侃一句。
　　“我觉得这样的生活才适合我。”步莲尘背着胳膊，如沐春风。
　　“适合你，却不属于你，徒增失望罢了。”夜阑平静地开口。
　　“如果我愿意抛弃一切呢？”步莲尘转过头，语气中带着挑衅。
　　“除非……”夜阑欲言又止。
　　“除非……什么？”步莲尘忍不住抛出一个白眼。
　　“没什么，我们先回去看看蛟儿带回了什么消息。”夜阑敛起目光，回身便走。
　　步莲尘疾步追上：“你怎么知道她回来了？”
　　“过了这么久也该回来了。”夜阑看了一眼手边的药铺，又问：“这里附近有没有打铁铸剑的地方。”
　　“倒是有一个巧匠，却不是铸剑的。”步莲尘道。
　　夜阑道：“先回客栈吧。”
　　果然，二人前脚才进客栈，白蛟后脚就跟了进来。
　　夜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白蛟压制在了门后。
　　“蛟儿你这是做什么？”步莲尘见她神色不大对劲，不知她下一步会做出怎样的举动，伸手欲拦，却被她甩到一旁。
　　“尘，也许他并不完全可信。”白蛟回看一眼道。
　　如今，她能信的只有步莲尘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