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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争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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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师兄——
旁人捕风捉影是他们心有杂念,他怎么也跟着凑热闹?
白念生一时之间也生了疑问,他跟步莲尘确实清清白白啊。
“你——你听听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丁不寻又气又恼,却又学不来那些污人清听的话,俊脸涨得绯红。
“嘴巴长在别人身上,颠倒黑白谁又管得了?”白念生冷声呛了一句。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师弟,若不是看在师父份上,我也懒得跟你浪费唇舌,你好自为之吧。”丁不寻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膀。
白念生知道,有些事情解释不得,容易越描越黑。丁不寻虽然没有将话说开,但他多少也能猜出来。
不就是两个人性情相投,同吃同睡吗?他的师兄弟们也向来如此,怎么轮到他,话就说的这么难听。
无非是有心人从中作梗,想要通过败坏他的名声,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个人,他迟早要揪出来!
白蛟追踪那团黑气不知飞了多远终于停了下来。
“小丫头,我与你素不相识,因何对我穷追不舍?”黑气盘旋在一座耸入云霄的山顶上,团成一片黑云。
白蛟落地,却并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它看。
“原来小丫头是个哑巴。”黑气似乎心情不错。
白蛟正要开口,却觉得心口处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哇”地呕出一大口鲜血来。
这龙鳞明明是自己的东西,却要反过来害自己,这是多可笑的一件事。
“哟,你好像受伤了?”
询问的语气落在白蛟耳中无疑是一种讥讽,她伸手指向前方:“你是什么怪物?还不现形出来!”
“我可不是什么怪物,我有名字,叫――”黑气缓缓落地,现出一个人影来。
白蛟不等他说完,便催动内元,霎时间,无数根水汽凝结而成的利箭尽数飞向对面,却在最后关头纷纷落地,化成一滩滩水渍。
“我被关了这么久,才见天日就遇到你这有意思的女娃。”一个白衣人缓缓从黑气中步出,语气瞬时冷凝:“不过你似乎小看我了。”
白蛟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对方抢先一步扼住了咽喉。
她双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尽管对方被衣帽遮住了口鼻额头,只露出一双眼睛,她还是认了出来。
“夜……阑……是你……”白蛟放弃挣扎,语气尽是怀疑和委屈。
对方双眸一暗,手上力道更甚:“你认识他?”
白蛟喘不过气,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要对……我……下……下手?”
这样说着,她通红的眼中升腾出一大片雾气来。
“第一,我不是他。
第二,我不认识你。
第三,我叫化罪。”那人慢慢松了手,白蛟趁势揭开了他的帽子。
面前之人跟夜阑的外貌简直一模一样,除了他额间有道火红色的符文之外。
化罪后退一步重新盖上帽子,开口道:“小丫头,我本不该留你性命,可你遭了天谴,命不久矣,还是好自为之吧。”
“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今日趁乱逃脱?”白蛟确信他不是夜阑,可也不像她想象中的十恶不赦。
化罪道:“这重要吗?”
白蛟握紧右拳:“当然。”
“这些问题,你不如亲自去找夜阑问清楚,帮我给他带句话,我迟早会去找他算账。”
化罪说罢,一阵风似的旋去了。
白蛟再想寻他,却只见茫茫一片,这情景仿佛又回到了当时的归云峰。
“他似乎并没有恶意,否则便会一早对我出手。”白蛟拭去唇边血迹,缓过神来。
“只是事有蹊跷,我必须马上找到夜阑,向他问个清楚。”
事情仿佛越来越复杂了,所有的谜团都围绕着夜阑,就连她也开始怀疑:把夜阑救出来,究竟是不是做错了?
步莲尘背着夜阑跑出很远,来到归云峰附近的清平镇,他曾经在这里歇过脚住过店,却没人认得出他就是江湖中传的沸沸扬扬的恶人。
“年纪轻轻,如此不中用。”夜阑伏在步莲尘被汗水浸透的衣背上,皱眉抱怨了一句。
步莲尘倚在客栈门口的石狮子上,气喘吁吁地抬头扫了一圈,疑惑道:“你说谁?”
“没说谁,我们来这里是要住店吗?”夜阑岔开话题。
步莲尘抹了一把汗,一个不注意松了手,夜阑顺势跳下背,稳稳落了地,顺带整理下被揉乱的玄色衣襟。
步莲尘见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你!你竟然好了?这腿没事了?”
该不会是他故意使诈,骗自己背了他这么久吧!这人真是黑心得可以。
这样想着,步莲尘不露声色,待绕到他背后时,猛然踢出一脚狠狠踹向夜阑的小腿……
夜阑正好抬脚向前走去,催促道:“快走吧,我累了。”
他累了?
步莲尘第一感觉被他耍了,想他聪明一世,从来没有谁敢这么占他的便宜!
“等等,那蛟儿怎么办?”步莲尘拦住夜阑。
夜阑道:“你要相信,她可以找到我们。”
“可是她活不久了。”步莲尘摇摇头,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生死由命,兴许她还有一场大造化。”夜阑道。
步莲尘也不便多说什么,闪身进了客栈,轻车熟路要了两间上房。
夜阑要了笔墨纸砚,写了一张单子,步莲尘离得远,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
“步兄弟,你还有银子吗?”夜阑放下笔,吹干纸上的墨迹。
“没了。”步莲尘摊手,一脸无辜。
就算有,他也不会承认,反正他们两个马上就没什么瓜葛了。
“那真是可惜了。”夜阑将纸团起,丢在桌子上。
“哪里可惜?”步莲尘有些好奇。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步兄弟你看似身强体健,内里却已经被寒气侵透了。前些时日,你应该经历了一场大难,有过性命之忧。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被归云峰的冰雪侵蚀入体,想必这些日子你夜夜不得安睡吧。”
夜阑煞有介事的模样令步莲尘半信半疑,他笑道:“有劳挂心,你倒挺会讲故事的,只是这跟你写的东西有什么关系?”
“并无关系。”夜阑起身便走到桌子旁坐下。
“关于灵泉,我还有话要说。”夜阑自顾自倒了两杯热茶,慢条斯理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