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沉醉的夜晚》慕村

19、迟日江山丽

　　“好好好，我去煮。宝贝你要吃什么？”老谭回抱住顾鹏飞，把脸贴在顾鹏飞的后颈上。

　　“别把口水糊我身上！”顾鹏飞嫌弃地说。

　　“呃，我没流口水啊。”老谭愣了一下。

　　“那怎么湿湿的？”顾鹏飞也错愕地转过身来。

　　“我开灯看看。”老谭反手把床头的台灯打开。

　　“怎么都是血啊！”顾鹏飞被眼前的景象吓醒了，老谭的鼻子出血了，浸湿了胸前的衣服和被子。

　　“我也不知道。”老谭迷茫地看着眼前的血红。

　　“你鼻子不痛的吗？现在都还在留血。快，去厕所洗一洗。”顾鹏飞急忙扶老谭起身去洗手间。

　　“好奇怪，一点儿都不痛。。。”老谭用清水把脸上的血迹清洗了，但鼻血还是止不住地渗出来。

　　“拿纸巾堵一下看看？”顾鹏飞把纸巾卷成一个小筒，让老谭堵住鼻孔。

　　“嗯，你上网搜搜怎么止鼻血。”老谭接过纸巾，说道。

　　“我去拿手机，你对着镜子再观察会儿。”顾鹏飞莫名地有点儿心慌。

　　床上的被子、枕头都染红了，顾鹏飞第一次看到流鼻血这么凶的，而病患本人竟然毫无感觉。

　　“网上说要仰着头，我扶你去沙发上躺着吧。”顾鹏飞搀着老谭粗壮的胳膊往外走。

　　“我没事，宝贝别担心，可能是前两天火锅吃多了，上火。”老谭还不忘宽慰顾鹏飞。

　　“这么大个人了，真不让人省心。”顾鹏飞担忧地说。

　　“那不是有你在嘛。”老谭语气轻松地说道，他认为男人留个鼻血而已，没多大点事。

　　“你好好躺着，别乱动了，我去煮饭。”顾鹏飞说。

　　“帮我把手机拿出来嘛。”老谭拉着顾鹏飞的手说。

　　“你还想打游戏啊？”顾鹏飞眉毛都拧到一起了。

　　“干躺着好无聊。。。”老谭喃喃道。

　　“我开电视放新闻联播给你听，你今天不准玩游戏了。”顾鹏飞甩开老谭的手，去拿遥控器。

　　“流鼻血跟玩游戏又不冲突。”老谭还试图狡辩。

　　“我严重怀疑你就是游戏玩多了，上火导致的流鼻血。”顾鹏飞义正言辞地说。

　　“这是哪门子的逻辑啊。”老谭撇撇嘴。

　　“这是爱你，为你好的逻辑。”顾鹏飞低头吻了吻老谭的额头。

　　“好吧，看在你这么爱我的份儿上，我就不玩一晚上游戏，也是值得了。”老谭笑眯了眼。

　　“在你心里，我就和游戏等价啊。”顾鹏飞站起身，离开老谭。

　　“不，你比游戏重要多了。游戏可不会给我煮饭。”老谭拉过顾鹏飞的手，深深地吻了手背。

　　“知道就好，不跟你贫了，再不煮饭就吃宵夜了。”顾鹏飞抽出自己的手，去厨房做饭。

　　本来今晚想吃打边炉，但老谭这鼻血不止的样子，估计这个月都不能吃打边炉了。

　　顾鹏飞想做个清淡又快捷的菜，把牛肉用料酒、生抽、淀粉腌一下，油锅爆蒜片姜片，下牛肉大火快速炒熟，再下切丁的番茄，炒出汁水，拌匀炒熟，蚝油调味，出锅。

　　同时另一个锅烧开水蒸热馒头，然后水留着煮青菜汤。十五分钟搞定一荤一素一主食。

　　顾鹏飞把饭菜和碗筷端到沙发边上的小茶几，自己坐在小板凳上。

　　“这么快就做好了？”老谭捂着鼻子，从沙发上坐起来。

　　“快手菜，简单吃点儿。你还出血吗？”顾鹏飞关切地看向老谭的鼻子。

　　“不碍事了。”老谭把纸巾从鼻孔里取出来看一眼，血迹已经干涸了。

　　“那就好，吃饭吧。”顾鹏飞把筷子递给老谭。

　　“我去冲洗干净。太脏了。”老谭想要起身，但被顾鹏飞按住了。

　　“脏什么，先吃饭，小心贫血晕倒了。”顾鹏飞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不给老谭动弹。

　　“好好好，都听你的。”老谭笑着端起碗。

　　吃完饭，老谭嚷嚷着要先洗澡，他受不了自己血迹斑斑的脸被顾鹏飞看见。

　　“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啊，刚吃饱饭就洗澡你不怕脑补供血不足晕倒哦。”顾鹏飞边收拾碗筷，边碎碎念。

　　“不行，我要在你眼里永远都是最帅的。”老谭从身后环抱着顾鹏飞，带着堵塞的鼻音说道。

　　“傻子。你要洗就去洗吧，我去洗碗。”顾鹏飞嗤笑一声，强行从老谭的怀抱里脱身，去搞家务了。

　　顾鹏飞今天没有用洗碗机，因为没几个碗，所以就手洗了。擦干净茶几和灶台，把厨房的地板拖了两遍，下楼扔垃圾。

　　扔完垃圾上楼，客厅沙发上并没有躺着熟悉的身影。

　　“老谭，你洗个澡要半小时啊？洗的什么鲜花浴嘛？”顾鹏飞边说边去敲卫生间的门，却只听见哗啦啦的水声，无人应答。

　　“老谭？老谭？你在里面吗？”顾鹏飞急促地敲门，忍不住拧了门把手，老谭平时洗澡习惯了锁起来。

　　卫生间门锁是没有钥匙的单舌锁，顾鹏飞赶紧在工具箱里找来一字螺丝刀，把卫生间门打开。

　　果不其然，老谭像一只破败的风筝栽倒在淋浴间里，面前还有一滩被水冲淡了的血迹。

　　顾鹏飞的心脏停了一拍，手脚霎时像被冰封了一样。

　　“老谭，你快醒醒！醒醒！”顾鹏飞冲过去，扶起自己的爱人，用手拍打他的脸颊，花洒的水把顾鹏飞的衣服淋湿了，而老谭的眼睛仍是紧闭的。

　　顾鹏飞把水关了，拿浴巾把老谭包着，想要抱他起来。但老谭太重了，以顾鹏飞的身量根本抱不动。

　　“老谭，你别吓我好吗，我们别玩了，这一点儿都不好玩。”顾鹏飞泪流满面，无力地搂着爱人坐在浴室冷冰冰的地板上。

　　顾鹏飞裤兜里的手机响了十几声，他才无意识地掏出手机来接听。

　　“喂~”顾鹏飞带着哭腔。

　　“小飞！你怎么了！”是方泽的声音。

　　“老谭，他晕倒了，我叫不醒他。”顾鹏飞泣不成声。

　　“你别急，也别怕，我马上过来。你打120了吗？”方泽耐心地安抚。

　　“没，没打。我现在打。”顾鹏飞刚刚惊吓到连120都忘了打。

　　直到把120打通，通知救护车来上门救治，顾鹏飞的心神才慢慢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