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闷骚男的话唠模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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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卵石铺就的小道蜿蜒而下，暖洋洋的冬阳烘烤着玫瑰篱的芬芳，经过喷泉后的转角，斯内普看见一张落在藤架下的长椅以及……某条趴在长椅上懒懒晒着太阳的黑蛇。
纳吉尼偏过头看了一眼突然出现的青年，又假装视若无睹地缩回一团，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吓唬吓唬这个人才有趣。
遇见汤姆后它渐渐习惯了不冬眠的冬天，庄园里的总有温暖的壁炉和充足的食物，比起蒙上头大睡三个月，它当然更喜欢清醒地享受生活——以今天为例，纳吉尼不仅能吃个饱，而且还能惬意地在花园里睡到太阳落山，况且现在又有某个“新玩具”不请自来，噢，真是完美。
西弗勒斯的反应比之前冷静了很多，不知这是得益于主人的承诺还是某蛇明显吃到撑的腹部，他缓缓靠近长椅，仔细打量着自己注定要适应的恐惧：
他不知道纳吉尼跟了主人多久，但显然这条蛇活了很久，大到能摊满整个双人椅的空间，而且它被保护得很好，全身上下的鳞片不仅没有任何残缺而且个个黑到发亮。
“你知道吗？”斯内普忽然开口，“某次卢修斯和我说，他最羡慕的食死徒是我。因为我只需摆弄些瓶瓶罐罐，制药不容易出错也不容易让主人失望，所以我得到的总是赞扬和褒奖……而他，不仅在魔法部里过得心惊胆战，生怕被人戳穿身份，而且主人给他的任务从不轻松……”
“但我更羡慕他，因为这说明主人更倚重他。他是魔法部里举足轻重的内线，他……更重要。魔药？魔药当然也重要，但不是不可或缺，我的作用一直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所以之前主人安排我去霍格沃兹应聘做卧底，我真的很高兴，拼了命地想要做好……因为除了魔药，那是我第一次扮演如此重要的角色，甚至比卢修斯在魔法部的角色更重要……但是我搞砸了不是吗？”
“我把一切都搞砸了，差点害死Lily，任务也因此取消……所以你看看，我又变回那个只是做做药的人了。”
“我不是天生的完美主义者，我只是必须做到完美，因为一旦犯了错，像这次这样，我不知道该如何补救……如果我是卢修斯就好了，用魔法部的情报应该能换得原谅，如果我是贝拉克里斯奇也行，抓几个凤凰社的人回来也勉强能将功赎罪，而我……一个魔药师能怎么办？总不能无故制太多药吧？反而会显得我在质疑主人的实力……”
“所以……我希望灵魂魔药如我所愿的那样至关重要。你肯定觉得我是疯了，被控制，被监视，反而会让我幸福……因为这说明我的存在也变得更为重要。”
如果不是蛇类没有眼睑，纳吉尼早已翻了一百个白眼。它见过的所有人，没有哪一个敢在它的小汤姆面前如此聒噪，所以它也不会预料到新玩具一开口就biabiabia说个不停……
看着某蛇烦躁地将身体蜷成一团，“得到回应”的西弗勒斯继续说道，
“其实，我们最羡慕的是你。主人不会在心里评价你然后改变对你的态度，他不会惩罚你，也不会责怪你……主人甚至关心你，不舍得你去涉险……”
“对我们来说和主人最亲近的距离就到朋友而已，但再好的朋友也会随时闹翻，而你，你像是他的家人……这让我们所有人都羡慕。”
终于听不下去的纳吉尼愤愤地甩了下尾巴，在它看来青年还是太年轻，只想着被倚重，只想着成为那个人的得力助手，却不知伴君如伴虎，每一个靠近小汤姆的人都要有所牺牲……连它这个“家人”也不例外。
不堪其扰的它决定抛下青年，于是纳吉尼滑下长椅，轻车熟路地穿过篱笆间的缝隙，爬回主楼，追随着空气中的气息找到已经回到书房的Voldemort。
【嘿，小姑娘。】
黑魔王快速抬起眼和爱宠打了个招呼，正准备继续工作时某蛇却已经气呼呼地扑了上来，一扭一扭地缠上他的腰际。
【哼！】某蛇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怎么了？你勒得我有点紧。】
【你带回来的新玩具，很吵人！】
【新玩具？西弗勒斯，那个年轻人？】
【嗯！】
【呃……据我所知，他可是相当沉默寡言的人。】
【骗子！刚刚在花园里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什么卢修斯，羡慕，任务……】
等到小姑娘声泪俱下地控诉完毕，黑魔王相当怜爱地抚摸过它的蛇鳞，
【好吧，这也是有的。人总需要交流，我想他以前可能是憋在心里自言自语，现在，他只是觉得和另一个生命，哪怕是无法理解也不会回应的生命的倾诉更好些，仅此而已。】
【哼！你是猜到了他会这么做才让我没事多在他面前晃荡吧？毕竟摄魂取念的次数太多会引起戒备，而你和他都一样闷骚，什么话都只对着我说！】
某蛇缠绕着Voldemort的力度又加一分。
【噢，生气了小姑娘？我的心里话只说给你听，你不喜欢？】
【……切，我只是不喜欢你这样算计他。】
【为什么？我们不是一直都这样算计着所有人吗？敌人、朋友、追随者，所有能被利用的人都不能浪费。】
【汤姆，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之前的算计……只是算计而已，你考虑计划的成败，却不顾虑被利用者的反应和感想，这很好。但现在，还没开始算计那个青年，你就要我去探听他的态度……这不奇怪吗？】
【……吉尼。】黑魔王静静地看着盘踞在眼前的巨蛇，赤红和水绿的蛇瞳两相对望，【他和别人不一样，他还不稳定……我必须时刻确信他是友非敌。】
【哦？那你就不怕我编造出什么假情报，借刀杀人宰了那小子？】
【你不会的。】Voldemort微微一笑。
【干嘛那么相信蛇？不知道蛇都是狡诈阴险的吗？】纳吉尼依旧哼哼唧唧得，但缠着某人的力道已渐渐松开。
【我知道你不会。】
【……是，我不会。】
纳吉尼闷闷不乐地放开黑魔王，爬回到壁炉前烤着火，过了好一会才又开口，
【如果我不曾是人该多好，听不懂你们说什么，不会理解也不会感慨，只是条蛇……不过那样的我对你也没什么用……那傻小子真傻，以为是条蛇就能呆在你身边。】
Voldemort没有出声。当初纳吉尼坦白自己是个中了诅咒，永久性地变成蛇的女人时，他很轻易地就接受了。但经历十年附身于蛇的日子，在甘于堕落下去还是重新夺回□□间苦苦挣扎过，再面对纳吉尼的命运，他也感慨良多。
接受自己是条蛇的命运，接受以曾经的同类，人，为食物，他无法想象纳吉尼经历过怎样的挣扎才变成了如今的模样，但他理解这位小姑娘偶尔抽风式的感伤以及绝不想寻找解除诅咒的心态。
由人变成蛇已够不幸，而让现在的纳吉尼重新变回人，则是更大的残忍。
【纳吉尼……】
【别！你超级不会安慰人，别吧。】不知怎么就缓过来的小姑娘一脸嫌弃地打断对方。它做黑魔王的“树洞”好些年，已经再三确认这个闷骚男闷骚久了，真的不适合任何形式的抒情，哪怕是个关切的表情都能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看着满血复活的纳吉尼黑魔王也只能笑着摇了摇头，结束一人一蛇的对话，转而开始思考青年对纳吉尼的倾诉。
斯内普不属于机灵的人精，和打小就会巧言善辩、广结人缘的马尔福不同，相当多的时候Voldemort都认为青年有些呆。但事实告诉他，这个人也能为爱情疯狂，也能完美地扮演双面间谍的角色……所以他一直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西弗勒斯·斯内普，看看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无论是作为下属还是叛徒。
所以纳吉尼只是个trigger，这座庄园遍布暗中窥探的家养小精灵和魔法，只要青年敞开心扉，哪怕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风都会把他的声音传到Voldemort这里。
所以短短半天，他就刷新了对西弗勒斯的印象。或许是因为他一直以来的恐怖形象，所以斯内普想象中的黑魔王残酷又狠戾，但令他惊讶的是，即使抱有夸张的想象，想象他会在地下室关一票凄惨的囚徒，会在前院屠杀无数敌人，会在那个房间布下随时要了青年性命的陷阱，但这个人居然并不害怕，相反，他总是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感到幸福。
他素来知道青年的直觉很敏锐，却想不到这个人的感情也如此细腻。这半天里西弗勒斯的心情忽上忽下，总在患得患失，他没有因可能会被残忍地对待而害怕，却总在担忧自己会被放弃……在考虑自己究竟是多重要的下属前难道不用考虑自身安危？真是个怪人。
【对了……我不喜欢那个人谈起你的模样……活像第二个疯女人……】
半烤着火半迷糊着的纳吉尼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黑魔王不解地看着它，
【疯女人？你说贝拉？】
【呼Zzzz……】
【……你多心了小姑娘……】
【呼Zzzz……】
【别的事我或许不能确定，但我能确定那家伙的心上人……是谁。】
【……Zzzz……】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闷骚男的话唠模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