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移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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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知觉的西弗勒斯最先感受到的是——
温暖。
一种将全身都悉心包裹的温暖。
这让他开始想念邻居后院的那堆干燥的枯草。
小时候他常会在冬季的晴日里裹着破烂的棉袄偷偷去那小睡：把身体埋在晒得暖洋洋的稻草堆里，头顶悬着颗明媚灿烂的太阳，周边洋溢着阳光和青草的味道……这可是英国阴冷漫长的冬天里唯一让小斯内普期待的事，梅林该知道他多怀念那感觉。
于是常年呆在冷如冰窖的地下魔药室的魔药大师餍足地将自己进一步埋进这温暖里，喉间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但下一秒他想起来了，自己应该正在食死徒的聚会上接受惩罚，主人在发怒，他从未听过那个人如此冰冷的语气……这可不是可以安心小憩的时候！彻底清醒的斯内普一个激灵翻身坐起，一边快速摸索着魔杖一边摆出防御的姿势，神情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自己躺在一张极为柔软的兔绒沙发上，身上盖着纹路精巧的墨绿色长绒毯，身旁纯黑色的茶几上好端端地放着他的魔杖，茶几后炽热的炉火如暖阳般温暖着他的身体。
呼……很久没有“睡死”到如此忘乎所以的青年一把抓过魔杖，握有武器后他明显松了一口气，继续观察着周围——
很显然他身处某人豪华而舒适的房间里，但这满目压抑的色彩又绝不会是铂金贵族的风格。跃过面前的壁炉和沙发，他能看见墙的这边是一排排整齐壮观的刺木书架，另一边则挂了几幅缺失了人像，空有背景的画像？？？略感疑惑的斯内普微微皱起眉头继续向前看去，终于在十几米远的地方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那张宽大的书桌后坐着的是他的主人，是他黑发红眸的君王。
西弗勒斯的警戒心终于平安落地，但很快他的另一颗心又悬了起来。现在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主人。
“醒了？”
黑魔王率先打破了沉默，青年能听出这声音平稳安定，表示他不处于任何情绪中。
“如你所见，我稍微照顾了一下你的‘心上人’，自然也多收了点代价……放心，只是个改良的昏睡咒，没有任何杀伤力，但看着很有威慑感。”
说话间Voldemort的眼睛并未抬起，虽然他听不见也看不见青年，但空气中魔力的微小变化已足以出卖对方的所有举动。
“呃，谢谢主人……我……睡得很好？”
慢慢理解发生了什么的斯内普缓缓站起来，活动着尚未苏醒的身体。
说实话他有点被吓到了。虽然一直知道主人很厉害，但昏睡咒这种毫不起眼的辅助魔咒都可以被他改良，不仅能做到原本的威力还能改变魔咒发生时的形态……这样的实力再一次令西弗勒斯惊讶与钦佩。
象征性地点了下头，黑魔王继续说道，
“明天起这就是你的新魔药室，你将在我的书房，在这工作。希望从今以后任何进展你都可以向我当面禀报……而不是当众汇报。”
这时Voldemort才抬眼看向斯内普，他严肃的眼神和语气都告诉对方这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黑魔王知道让青年对灵魂魔药保秘只需自己一句话，但因为雷古勒斯的前车之鉴，他无法不担心过于聪明和敏锐的青年和马尔福凑在一起有可能会再一次顺藤摸瓜发现魂器的秘密。
虽然他无意对自己的“医生”和心腹永远隐瞒，但现在时机未到。而Voldemort非常不喜欢任何事脱离他的掌控！
所以趁斯内普“小睡”时黑魔王决定了，他要将此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看着。这么做既可以无形督促，又可以完全掌控，还可以向青年提供些关于灵魂研究的书加快进度，如此一举多得的事黑魔王没有理由拒绝。
所以西弗勒斯也没有权利拒绝。
亲自开门迎接斯内普“回家”的铂金贵族在确认对方真的毫发无伤后才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不得不说这次聚会结束得太可怕了，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移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Lord用漂浮咒将青年半举在空中带走。
这几个小时他煎熬得无法做事，卢修斯害怕被主人召唤去为斯内普收尸，或是更糟，从此听不到任何青年的消息……但看着眼前的斯内普他明白了，自己的担忧不仅错的离谱，而且一些秘密在那两人间发生了，否则西弗勒斯不可能被那样生死不明地带走，又如此完好无缺的回来——他们只是在演戏给外人看，而自己也是观众。
“西弗……这一切不全因莉莉·伊万斯，对不对？”马尔福灰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自己的朋友。
青年仔细斟酌了一下，缓缓说道，“……卢修斯，我想我不能告诉你。”
“当然，但你要自己小心，知道太多秘密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心里有数。”斯内普回给老友一个请放心的眼神，“但我确实有事要和你商量……明天起我就要去主人的庄园工作了。”
可惜，只能打哑谜的斯内普和马尔福并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他只能见机行事，先在第二天按时来到主人的庄园报道。
站在书房门口西弗勒斯有些紧张，这里不同于被召见的会客厅，书房属于主人的私人领地，若非允许任何人都不该踏入。
领路的小精灵恭敬地打开房门，因为昨天的“意外”，青年对这个房间还有些印象。但不同的是，现在这里还有好几个家养小精灵正不断幻影移形，将他的东西一点点从马尔福庄园搬运过来。
昨天他小憩的沙发原来处于房间中央，青灰色大理石砌成的壁炉依然在噼里啪啦地烧着淡香的松枝。斯内普发现宽大的书房已被清出一个靠窗的角落，这个他未来工作的地方和主人的书桌遥相应对，冬日轻飘的阳光穿过透亮的玻璃窗铺散在柔软洁净的地毯上，微风拂过为他预备好的崭新坩埚和魔药操作台，这些器具旁是为自己空出的银色书架，再旁边又是两个给自己使用的红木魔药橱，他甚至能看见橱柜里已经用标签标注好了不同种类。
总而言之，这里的一切整洁、干净、清清爽爽，仿佛是一瓶夏日清凉的柠檬味汽水。
这让斯内普突然后悔没有拒绝主人。
他习惯的是那个拥挤窄小的魔药室。那里有冒着汩汩白气的坩埚，常年受水汽熏蒸而变形的家具，昏暗跳动的烛光，淡淡的药香，和满满当当的药材……虽然房间不大却是这世上最令他心安的地方。
因为魔药室就是他的世界，他是这里绝对的王。
他还没准备要将这个世界对另一个人敞开，哪怕这个人是主人……
就在斯内普因这里过于优越的环境而左思右想时，一条碗口大的黑蛇悠然从书桌旁那个他未曾注意到的门外爬进了书房。
黑蛇轻车熟路地绕过房间的摆设爬向青年进来的入口，在看见不曾料想到的陌生人时它停了下来，嘶嘶吐着细舌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
同样是蛇瞳，青年却被那双黄绿色的眼睛所捕获。他第一次如此真实地感觉到自己只是待人宰割的猎物，高度的紧张让他全身的血液都齐齐凝固，现在的斯内普甚至连一年级学生都会的防御咒都念不出口。
这是主人的爱宠，纳吉尼？！
身为资深的魔药大师西弗勒斯本不应如此害怕蛇类，采集蛇蜕、蛇毒、蛇血，这些他早已游刃有余，上次在霍格沃兹他可是连蛇怪都不畏惧。
但纳吉尼是例外。
就算本身只是一条平凡普通的蛇，它也是所有食死徒心目中死亡的预兆。纳吉尼并不常和主人一起出现在聚会上，所以当它出现，这一定预示着某人将要沦为蛇的口粮——被当众生吞活剥，明明还活着却只能在蛇腹里等待窒息而死……这样的死法光是想象就让人绝望。
所以恐惧是斯内普下意识的反应。
和青年相反，纳吉尼淡漠地看了一眼瘦小的男人便失去了猎食的兴趣。
从年纪看此人正是肉质鲜嫩的时候，可惜人太瘦，吃他还不如下楼捉老鼠。况且Tom昨天已经嘱咐过纳吉尼，要它不要攻击某个出现在书房里头发油腻腻的小子，啧，应该是说他没错了。
不过宠物总有些地方和主人相似，跟在黑魔王身边数十年，纳吉尼也学会了以消遣别人的痛苦和恐慌为乐，既然这个陌生人慌乱得如此可爱又不能吃，拿来逗逗取乐也不错。
就在一人一蛇陷入微妙气氛时黑魔王的身影出现在方才纳吉尼滑出的门后，那里是他卧室与书房的交界处。
刚刚起床的Voldemort还有些睡眼朦胧，在这个令他舒适安心的私人领域，黑魔王毫不掩饰自己的慵懒气息。而这种状态的主人斯内普还是第一次见到：
Voldemort很好地继承了自己麻瓜父亲的英俊外表，深邃精致的五官和细腻的皮肤让他看上去仿佛才三十出头，一头墨黑如漆的头发有些杂乱地翘起，细长如蛇瞳般的眼中映着朝霞的朦胧红光。他光洁的薄唇微启，睡袍下袒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精致的锁骨和匀称的小腿毫无顾忌地享受着与空气的亲密接触，整个人如希腊神话的神明般一眼就叫人的灵魂都被征服。
不知怎么的，斯内普就这样看呆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移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