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牢不可破的誓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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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二十年前的现在，黑魔王倒更记得清自己复活后的境况。
别的不提，他可以确信那时的斯内普绝对不会主动为自己做任何药剂。虽然那时青年依旧负责调理他的身体，但若非必须，那人连多一瓶的安眠剂都不会为几近崩溃的主人炮制，他们两人之间只有冰冷而机械的从属关系，连对话都只会围绕任务与情报，从不掺杂任何亲近之感。
两相对比，某些东西在那时已经崩坏。
Voldemort没有因这变化怀疑西弗勒斯，是因为在丛林里十年生不如死的煎熬令他忘记了太多，包括自己和青年曾经的相处模式。复活后的他本就无法再信任任何人，也无法亲近任何人，因为他们全都将自己抛弃十年之久！
但青年记得，他不仅记得他们间曾拥有过的融洽时光，而且还以此为筹码为自己争取着斡旋的余地。他做的太好，将对黑魔王的了解全都用来迷惑对方，让Voldemort抓不到背叛的把柄，也让自己留在最接近敌人的地方……
一想到他们现在的亲近与未来的疏离，Voldemort便感到一股悲哀之情弥漫在空气里。他们两人最后的结局，真是既可笑又悲哀。
他曾看重的这个人，曾希望斯内普拥有的美好未来，最后全因一个死去多年的女人被青年抛弃，而自己也为了最终的胜利亲手杀了对方……
命运对他们既残酷又残忍。
黑魔王不后悔因老魔杖除掉西弗勒斯，就算是误判，再重要的棋子也只是棋子，为了王的胜利，任何人都可牺牲。
但，直到今天，在得知斯内普所作所为如此之久后，Voldemort还是难以想象自己认识的那个心高气傲的人能做到卑躬屈膝，忍气吞声地侍奉自己恨了十年还无法释怀的仇敌……这种委曲求全，这些的代价，对斯内普来说都太不值得，哪怕是为了什么伟大的爱情。
黑魔王想不通，无论是西弗勒斯还是爱情，他都无法理解。
当然，这种对西弗勒斯的困惑在这天傍晚到达了新的高度。他脸上难得流露出迷茫之情，先是看了眼强作镇定的卢修斯，又看了眼高度紧张的斯内普，缓缓复述出自己听到的“计划”，
“牢不可破的誓言？是说西弗勒斯为了表明他绝不会背叛我，所以想主动立一个牢不可破咒，而卢修斯是见证者？”
“是。我愿以此证明自己会一生忠于您，绝不动摇。”
青年干脆地回答道，他身旁的铂金贵族则优雅地鞠了下躬作为回应。
虽然斯内普乍开始也被老友神奇的脑回路所惊到，但这和爱情魔药的提议一样……听上去棒呆了！他不仅可以借此向主人表明忠心，也可以切实证明自己的忠诚，细细想来，斯内普甚至觉得不光是他，每一个食死徒都该用这个咒语向主人宣誓效忠才对！
“我拒绝。”
黑魔王回答的也异常果断。他冷冷地瞟了眼卢修斯，忍不住挑起眉尖，
“这又是你出的主意？”
“咳……！”
第二次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的马尔福尴尬地咳了几声，不肯承认也不敢否认，只是慢慢向门口挪去。
纵容地看着他退出门，Voldemort有些苦恼地揉了揉眉心。
他越来越认识到卢修斯确实聪明，但那只是小聪明。交给马尔福的任务他能别出心裁地想到方法去做，却很难真的出奇制胜，就像当时他能做到把日记本塞进韦斯莱家小女儿的坩埚里，却从不考虑任何风险和备用方案，只能被动祈祷那丫头不会把来历不明的本子丢在家里……这种盲目自信的的态度早晚会误了大事！
房间只剩两人。黑魔王明显沉浸于对卢修斯的磨练计划中，他猩红的蛇瞳直直穿过青年的躯体落在遥远的地方，仿佛看不见他的存在。这微妙的气氛让第一次被当面拒绝的西弗勒斯感到前所未有的糟心。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次失败的尝试，但这次他不仅没做到缩短距离反而让他和主人更为疏远……典型的得不偿失。
摆在眼前的事实让青年如同被扎了洞的气球，整个人都萎靡了不少。
“牢不可破咒。”
正当青年垂头丧气地预备退出房间时，黑魔王又一次轻声重复着这个词。他似是喃喃自语，一双鲜红的眼眸轻轻落在斯内普身上……
然后他笑了，
“呵~我一直在好奇。那些但凡看见威力强大或代价巨大的咒语就忙不迭地将其划为黑魔法的‘白巫师们’，为什么却没把这个咒语也定为黑魔法？它也是同样能拿来杀戮的东西！哈~哈哈~为什么……偏它不同？”
“主人……？”
“西弗勒斯，你敢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那你知道它的原理吗？”
“……原，原理？”
“当然。咒语是巫师意志的体现，魔力是我们的帮手。你从未不好奇一句一成不变咒语是怎么判断活生生的人有没有遵守承诺，又是如何决定一个人的生死的？”
“呃……我不知道，主人。”青年不安地咽了口吐沫。
不知为何他感觉到主人的语气和神情都浸着浓浓的危险，仿佛他们讨论的是比三大不可饶恕咒还要可怕的存在。但就他所知，即使牢不可破的誓言会让背信弃义之人死亡，但甚少有人畏惧。虽然巫师们的确不会随便发什么誓都用这个仪式，但誓言隐含的代价总是更能托显盟誓的真诚。
正因这誓言本身就足够体现他的诚恳，就算有被拒绝的可能，西弗勒斯还是想借此把自己愿以性命做赌效忠于主人的心情表达出来。
他不是那种头脑简单又冲动的格兰芬多，他不傻，Lily加入凤凰社时斯内普已成为食死徒近半年之久，有些局面他能料到，只是希望不用去面对罢了。而现在，既身为食死徒，他不可能不在乎自己的“清白”。
“不知道？”
黑魔王的面容古怪地扭曲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不愉快的记忆困扰着，
“这是赌上灵魂的誓言，它不可滥用，它比你想的更严肃，或者用那个家伙的话说……更神圣。否则……”
否则邓布利多肯定十分乐意用这契约约束汤姆·里德尔，确保他不会再伤害任何人。
但就算当初老蜜蜂料到了今天，他依然没有在汤姆尚为软弱的年纪诱骗他立下誓言，因为，这是不能被强迫的，不能包含任何犹豫的，神圣而严肃的契约。
当初Voldemort是带着讥讽之情怂恿着老人和自己立下彼此约束的誓言，但那老东西的反应太强烈，太正经，以至于他虽不愿承认，但从此以后黑魔王对这个咒语确平白多了些敬畏之情，不然……
“不然，当初创造黑魔标记时我肯定就会植入牢不可破的誓言，因为这样就可以确保没有人会背叛，我真的想过要这么做……但没那么简单，西弗勒斯，这种事从不简单。”
“我痛恨背叛，但我不在乎逃兵。世上总有懦夫和胆怯之人，在残酷的战争中我能允许他们逃避，但我恨那些口口声声说着忠诚，实际上却无时无刻不盼着我失败，盼着我死去的内奸！”
比如说你。
如果允许，黑魔王恨不得直白地告诉斯内普，如果他今天立下这忠心的誓言，早晚有一天会害死自己，因为和女孩相比，他一定会再一次背叛自己。
但他眼前这个人，他还那么忠诚，还不知晓自己对女孩的执着会多么可怕。Voldemort甚至想笑，如果斯内普也一样重生而来，那家伙肯定会在第一次重逢时便直接杀了自己……为了避免女孩的死亡，避免糟糕的未来。
说实话，斯内普的忠诚，或许也只有现在是真实存在的罢了。
黑魔王缓缓阖上眼，尽量不透露自己的纠结。他缓缓说道，
“你对那个女人的感情确实令人忧虑……”
“主人……！”
抬起手打断急于解释的青年，他慢慢睁开眼睛，畸形的蛇瞳如同舔舐般抚摸过青年所以。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自己接下来所说的话不是以“敢背叛就杀了你”为前提而做出的决定，
“所以，你需要通过实际的举动证明自己，而不能期望一个誓言就让我满意……”
“你明白了吗？西弗勒斯。”
“……！”
短短的交谈让斯内普的心如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以至于现在他无法确信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他的主人虽拒绝了牢不可破的立誓，但同时也肯定了自己依然被信赖的可能？
“主人……？”
他试探性地开口，
“那么，我可以为您做什么？”
聪明。
听见回答的黑魔王嘴角浮现出微不可察的笑意。
虽然他自己想过多次斯内普背叛的事，但他也没料到有一天会直接和青年探讨和个问题……还好结果令人满意。
“噢，你能做的太多了。”
回想西弗勒斯曾立下的丰功伟绩，黑魔王的眼中静静浮现出赞赏之意。坦白来说，他和这位叛徒能“和平”相处，全赖斯内普的存在值得他承担相应的风险。
而且就今天的事来看，这个人比他预计的还要敏锐聪明，还要了解自己。
“西弗勒斯……”
Voldemort压低嗓音咯咯笑着。过去的经验告诉他，给属下的任务越是困难，作为主人语调就越要轻巧……让人无法拒绝。
“还记得那什么灵魂魔药吗……你说叫灵魂稳定剂？”
“我需要你做出实物来。”
“……？！”
斯内普愣住了。如果主人说的是他们在霍格沃兹里关于灵魂魔药的谈话，他可是非常清楚地记得自己明确告诉过主人这只是他在书上见过的一个名词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牢不可破的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