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lvss之落子方悔》鸣弦落羽

23、黑魔王的忧虑

　　“主，主人……？”
　　“……”
　　Voldemort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斯内普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从霍格莫德起，不对，从见到蛇怪起，主人就没和他说过一句话，这样的反常让青年万分不安。
　　是他做错了什么还是行动出了差池？主人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取代了甜腻的血腥味，压得西弗勒斯透不过气来。
　　这才过去了多久，他就开始怀念被爱情魔药蛊惑的自己。

　　西弗勒斯当然不理解，虽然霍格沃兹的计划顺利完成，他们取回了冠冕，到达了密室，主人还误打误撞探听到灵魂魔药的事……但这一切不可避免地牵扯出一大堆新的问题……各个都让黑魔王大伤脑筋。
　　首先，那什么名字怪怪的灵魂魔药。它存在吗？去哪里找？真的有效吗？Voldemort一无所知。他甚至觉得这可能是分院帽胡乱编造的东西，为的是让他的注意力被分散……
　　斯内普都没听过的魔药，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抱有希望。

　　其次，斯莱特林老祖宗的密室里除了SSSSS级危险的蛇怪，虽没真的供奉或封印着什么其它神秘的力量，但那里也不是省油的灯。
　　据蛇怪所言，整座密室是一个尚未完成的魔法阵，完全由萨拉查大人创制……所以如何完善、如何触动、有何效果，没有人知道，只知道它尚待完善，而蛇怪有的只是萨拉查为后人留下的一本写满了笔记与注释的魔法阵图册而已。
　　魔法阵，一种通过外在复杂的符号与路径引导巫师体内的魔力，以不同的轨迹实现不同魔法的法阵。由于这种方法既复杂缓慢还非常容易出错，所以巫师们在掌握了魔咒这种快捷有力的释放魔力的途径后就渐渐将古老的方法淡忘。
　　确实，比起需要精心绘制和驱动的魔法阵，简洁明了的魔咒更适合巫师们日常使用，但黑魔王也能理解自己的祖先为什么会着迷于这种“落后”的方法——相比于魔咒，魔法阵的特殊之处在于可以瞬间发动大范围、高威力的魔力。
　　举个例子，哪怕他、老蜜蜂还有格林德沃三个现如今站在魔法尖端的人一人施一道咒语，也不可能将宏伟的霍格沃兹瞬间夷为平地，但如果使用合适的魔法阵……万事俱备后只需轻轻触发，这种事他一个人也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做到。
　　魔法阵所释放的强大力量黑魔王已用阿不福思的酒吧做了实验，效果比他预料的更为惊人——他甚至好奇那时如果真有活人逗留在酒吧里，会不会和砖瓦一样被瞬间击为粉末？
　　怀揣着图册，黑魔王对魔法阵蕴含的力量充满期待。或许他不仅可以完成祖先的遗愿，也能成就自己的胜利？

　　至于猪头酒吧？
　　那个啊只是Voldemort一时兴起，想验证一下自己关于预言是老人故意设下的猜测……于是在看见阿不福思，那个在老人传记里出现过的，和老蜜蜂有着一样湛蓝眼睛的人时，他确认了所有的推断，他明白了……他是被这兄弟俩演的一出戏骗了！
　　上一世从头到尾都邓布利多知道预言不可靠，所以才会一边将男孩藏起来一边为最后的胜利增加砝码：他争取了斯内普，摧毁着魂器，甚至为男孩准备了全套的死亡圣器来和黑魔头最后一战……这都证明老人是不相信这则预言的。
　　可Voldemort却当真了，他从头配合到尾，直到如老人所愿地被将死在那一天……多可笑啊，他和男孩都是邓布利多的棋子。
　　……
　　所以摧毁猪头酒吧是一种泄愤，一种宣战，一个实验……
　　邓布利多，黑魔王敬佩老人的手段和智慧，但很可惜，这一次他不会按老人安排好的戏码走下去。
　　现在的他亦是执子者，而他要赢！

　　“主人……？”
　　不知道第多少次试探性的询问第一次得到了回应，Voldemort回过神，目光静静落在青年身上。
　　这样“单纯”的西弗勒斯看得他既生气又感慨。
　　明明被邓布利多算计利用，从过去到现在几次三番借自己这把刀差点被杀，现在却因一无所知而没有任何负担，让黑魔王连斥责都不知从何说起。
　　被人卖了还乐呵呵帮人数钱什么的，没想到斯内普也会有这样的时候。

　　主人对着自己叹了口气的样子似乎颇为苦恼，斯内普的心因此悬了起来……就在此时他听见了主人语气平淡的言语。
　　他的主人说，
　　“放心吧。无论是我还是其他人，都不会再追究那个预言。”
　　“你的小姑娘，她安全了。”

　　这个承诺来得太突然，西弗勒斯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要对主人道谢。
　　说实话如果不是主人突然提起，这几天他甚至都要忘记自己和主人还有这么个约定。这段时间他甚至都没怎么想起Lily，斯内普的心思全被主人和爱情魔药的综合作用搅得一团乱！
　　而说实话，他唯独不想在今天得到承诺。
　　西弗勒斯比任何人都知分寸，所以他清楚，就算自己找到了虫尾巴，就算他帮主人完成了霍格沃兹的任务，他今天一团糟的表现并不足以争得主人的认可，他不配得到这个承诺！
　　……但他没有选择。
　　如果主人给的是其他东西，哪怕是最稀有的魔药材料，他都会回绝掉自己不应得的待遇……但，如果是女孩的安危，他没办法拒绝，他只能满怀感激地接受。
　　哪怕这不像他……
　　不过就这样吧。男子皱着眉头咬着自己苍白的嘴唇，为了女孩他也不是第一次修改自己的底线，不少这一次，也不多这一次。
　　所以犹豫了一下，黑发男子还是恭敬地跪了下来，为主人献上感激的吻。

　　最担心的Lily已经安全，可为什么，为什么斯内普依然无法从心底感到开心？与之相反，现在他脑子里乱乱的全都是主人……主人对他的网开一面，主人对他的信赖与倚重，主人的尊敬，主人的关心，还有那种他现在都压抑不住的强烈爱慕……
　　或许都怪他们是本不平等的主仆，所以得到一点点平等的对待和妄想就让西弗勒斯受宠若惊，更何况主人不只是平等地在看他，还给了他这么多特殊待遇……
　　所以……爱情魔药给他的或许不全是幻觉，或许在主人心里……他确实是和别人不一样的存在？
　　想到这青年才有点点能笑得起来的心情，他再一次低下头，为主人的黑袍印上自己的虔诚。
　　不管怎么说，追随这个人是他西弗勒斯最大的幸运。
　　毋庸置疑。

　　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对方，看那难得的笑意浮现在青年脸上……Voldemort心里一沉。
　　爱啊，情啊，又是那个Lily？！
　　这个女人远在天边，却可以操纵他眼前的这个人。因为那个女孩西弗勒斯可以毫无尊严地去乞求，可以毫不退缩地战斗，为了她青年可以勉强去做所有他不想做的事，可以因一小瓶爱情魔药就崩溃，也可以因自己的承诺就这样喜悦……
　　爱。
　　到底是种多么神奇的感情？
　　那个女人黑魔王也见过啊！只是个平凡普通的泥巴种，面对着自己会嚎啕如无力的麻瓜，她甚至连反击都做不到……那样一个已经与别人结婚生子的女人，那样一个早就把他忘在九霄云外的女人！却被青年一如既往、心甘情愿地爱着，他为她做了那么多，甚至连最后为她去死都死的像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为什么啊……
　　为什么这种连身为主人的他都没有办法获得的，最虔诚的虔诚，所谓的爱情……斯内普却给了那样一个不值得的人？！
　　爱究竟是幸福还是残忍？

　　“西弗勒斯……”
　　“是，主人。”
　　“……或许，你该找一个更好的女孩……更配得上你的。”
　　黑魔王忍不住开口规劝着青年。
　　是青年的模样让他第一次有了想要干涉属下私人感情的冲动，因为斯内普他爱得太傻了！太沉默了，又太伟大了……
　　他的付出值得人们为之落泪，足以打动任何人……或许那个Lily也会被感动，但这些理解、同情、支持，唯独换不来斯内普期望的爱情……
　　他太可怜了。可怜到让黑魔王都无法视若无睹。

　　这种想法，这句话，Voldemort上一世也说过。
　　它从来不是为了试探对方是否释怀了Lily的死亡，只是一个主人对心爱下属的诚恳关切。
　　他多希望斯内普可以从单方面的守候中解脱，他喜欢那个灵魂自由的模样，他不想看见青年因为那个女人画地为牢，将自己囚禁起来！

　　黑发男子迟缓了片刻才抬起头。他看着自己的主人，没有像上一世那样报以空洞而逞强的微笑，说着“或许会找到这样一位佳人的，主人”，他眼里还残留着灿烂的光彩，20岁的青年没有一点儿未来双面间谍的影子。
　　他说，“不，现在我的使命只有为主人您效劳。”
　　他又笑了，笑得还那么真诚……
　　该说西弗勒斯天真还是愚昧？黑魔王再一次无奈感慨。

　　难道他不知道吗？
　　食死徒与凤凰社，只要对抗没有结束就一定会有不断的伤亡。青年和他心爱的Lily早站在不可融合的彼端，纵使这一次Voldemort能成全他的恳求，未来有一天同样的抉择还会再次出现。
　　既然青年选择成为Voldemort的追随者而女孩是凤凰社，他们的立场就注定无法相容，除了你死我活……没有更好的结局。
　　他和女孩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变回从前的朋友关系，更不可能是恋人……

　　除了背叛自己，他们之间不会有任何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