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主仆决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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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背叛自己？
Voldemort忍不住仰天大笑。
他在做什么？
他居然心疼这个叛徒，他居然理解斯内普的决定？
太荒唐，黑魔王了解人心，但从不理解，也不屑理解。
“西弗勒斯。”
他轻轻呼唤这个名字，垂下鲜红眼眸，黑魔王望见青年半跪在脚边，仰起的脸上那双眼既纯粹又闪耀，仿佛深邃的黑夜缀满着星辰……
这一幕像极了他刚重生那天与西弗勒斯重逢的场景，只是现在的黑魔王再也不会愤怒。
这世界上有很多人无能为力地不可控事件，爱也是其中之一，Voldemort无力改变斯内普对那个女孩的一往情深，而除去这点，青年依旧是他从过去到现在都发自心底欣赏与看好的人。
无论西弗勒斯为这个计划克服了多少困难与不适，这并不是黑魔王欣赏他的地方，他真正赏识的是青年在一团混乱中依然能搞定邓布利多的魄力。要知道打消老蜜蜂疑虑的同时将自己的秘密保护的滴水不漏，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这是只有青年能做到的。
至于爱情魔药？
黑魔王是通过摄魂取念看见了被粉红泡泡扭曲了的斯内普的视角，但正因为是药的缘故，所以他并不觉得青年对自己冲动的爱慕是某种冒犯，他甚至因此自顾自地理解了青年拒绝配合的态度——身为熟知药性的魔药大师，连普通人都不会主动服用的，永远只会被“下”的爱情魔药，他当然会下意识抵触。
爱像是火，有的人用它照亮，有的人用它取暖，有的人被它灼伤……而爱情魔药的火是小女孩卖的火柴，短暂的一瞬后是念念不忘的失落，还好斯内普看上去并没有被这种后遗症所困扰……之前也是，上一秒还因女孩而痛哭哀求的人下一刻就能恢复全部的冷静与理智，西弗勒斯强大的自控力和恢复力让黑魔王都不禁可惜，如不是因Lily而被束缚了手脚，或许眼前这个人会走到他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他早知道青年有足够的才华，足够的毅力，足够的野心，更重要的是他不像自己身负无法挽救的罪孽与诅咒（魂器、独角兽的血）。
西弗勒斯才不是什么Voldemort的翻版，他是比Voldemort更“完美”的存在，是更大的希望，是黑魔王冲动着想要成全的理想。
如果这一世黑魔王要赢，他会带着斯内普一起赢，如果注定他还是输，那他至少也会让青年赢。
因为青年赢了，就证明他们这样的人沿着这样的路走下去是正确的，而走对了路，就有走到终点的希望。
对一个潜在的叛徒第二次给予厚望是一场赌局，但但Voldemort不知为什么有一种绝对会赢得预感。他优雅地转动着细长的魔杖，斟酌着向青年下达着命令，
“明天，如果没记错明天是例行决斗的日子，我等看你长进了多少……别令我失望。”
呼，又是和重逢时相似的结语，但黑魔王对青年的态度已迥然不同。
他记得为了让青年准备好孤身一人在敌营里作战，这段时间自己会在周四为斯内普“开小灶”。虽然这个计划已经是被悔棋作废，但和帮助青年的这一项“传统”并不需要一并取消。
他心知肚明，后来青年之所以在黑魔法上有高超的成就，里面大半是自己亲自教导的功劳……而一点点打磨出璀璨的宝石，远比得来现成的珠宝更令人愉悦。所以这一次，他更不会轻易让这枚棋子脱离掌控。
第二天青年准时赴约。
主人空旷的前花园残留着昨夜下雪的痕迹，软糯的白色点缀在草坪上，像极了一个个雪兔子在奔跑。他和主人身披黑袍，两相对立，微冷的风吹乱了他们彼此黑色的发。
不需要言语交流，空气的杀意被默契的眼神触发，五花十色的魔咒瞬间爆裂在空气中，像烟花般璀璨，但那些五彩的光实则都是指向要害的恶咒。
这是单方面进攻与防守的较量，西弗勒斯发出的咒语有的被黑魔王挡开，有的直接落在草地上。很快那些洁白的雪团子都被炸的惨不忍睹，草地上留下了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焦黑印记。这些一般巫师念都不敢念出口的恶咒一旦真落到身上，后果不堪设想，但即使如此，虽是主仆对手，斯内普却没有任何保留地全力攻击着，天神烈破，流星利刃，雷鸣震破……一个个高伤害的咒语向他的主人扑面而去。
“西弗勒斯！再精准一点，不要犹豫。”
Voldemort轻松挡下两发恶咒，比起青年，他倒像是在信步闲庭。毕竟现在的斯内普还年轻，一个未来都尚未超过自己的人和重生而来的黑魔王根本不在一个重量级上，所以他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观察与指点对方上，
“除了攻击，防御与反击也必不可少！我甚至不需反击就可以让你手忙脚乱。”
“是！”
青年简短地应了一句，抿起薄唇，再一次气势汹汹地发动起袭击。
“地狱之门！”
面对数十道几乎是一齐发射出来的魔咒，Voldemort迅速挥动魔杖召唤出一个破开空气的漩涡状椭圆，将斯内普的咒语全部吞下。在对方因此迟疑的那一刻，相似的漩涡随即出现在青年身后，又吐出了所有圈住的恶咒。西弗勒斯虽然勉强躲开了一些，但狠厉的咒语依然毫不迟疑地穿透男子单薄的身躯，在他的黑袍上晕开大朵大朵的血花。斯内普招架不住，呕出一大口鲜血顺势被击倒在地。
“咒立停！”
Voldemort在看见青年倒下的那一刻心里忍不住一颤，他想不到现在的青年竟嫩成这样，连背后的把戏都不曾防备。
他快步走到男子身边将人轻轻扶起，仔细检查着伤势，那严肃的表情就像是在担心青年会因此死去。
小心翼翼地将青年正面承受伤害的背部露出来，Voldemort的魔杖像刀锋一样谨慎又准确地划开血渍浸染的衣袍，让对方清瘦而惨不忍睹的背部暴露在空气里……那些被灼烫的焦肉，电过的黑痕，割开的皮肉，所有的伤都倾轧在这脆弱的躯体上。
黑魔王又生气又心疼还很无奈，他知道向自己请教时从不手下留情才是斯内普的风格，但害得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
“西弗勒斯……”Voldemort的声音阴森森的，像张开了獠牙的野兽，“你给我记清楚了！就算是两人对战，脆弱的背部依旧是脆弱的，不要以为你正面着敌人，危险就不会偷袭！听到没有？”
“是……主人……”
青年痛得直抽气。他的伤势如不得到及时医治便能轻易要了一个人的命，西弗勒斯这个人对自己对别人，都一样残酷狠戾。Voldemort语气虽不善，但仍从袖口掏出金黄色的药剂，动作轻柔的倾倒在骇人的伤口上。
然后他沉默了。
即使西弗勒斯受了这么重的伤，足以让黑魔王担心、紧张，但并没有让他后怕或后悔……仿佛是他心中的一部分自己故意去伤害这个叛徒，想要他死……
会被背叛的隐患虽未萌发，但却已真实存在，而Voldemort不知道该如何铲除。
背对着主人的青年只当这一切是个意外，和主人决斗会受伤的觉悟斯内普是有的，所以即使身体痛不可当他也不在意，反而是主人的沉默让他心有不安……
“我对自己的药很有信心的。”
后背上血肉模糊的一团在药剂流过的瞬间开始愈合，斯内普额尖已疼得冒汗，嘴里却依然不肯泄露一丝软弱，反而笑着安慰主人。
似是赞同对方的自夸之言，黑魔王也跟着轻笑了一声。
斯内普制作的魔药毋庸置疑都是上好的佳品，但愈合型的魔药愈伤的速度再快，依然还需时间配合。他一瓶高纯愈伤剂用尽，青年背上依旧残留着深深的伤痕和血痂，血虽然止住了，但这样的伤口还是显得太过凶险。
Voldemort眼中一闪而过不明的情绪，仿佛因对方伤痕累累的模样想到尖叫屋的那一幕，还有老人告诉自己的关于狼人的往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破天荒地用魔杖在自己掌心划开一道深深的血口，将自己鲜血淋到伤口上，默默念起咒语。
“血咒。中阶疗伤的黑魔法，只要有足量的血液作交换，任何非致命伤都可以快速愈合，甚至不留疤痕。”黑魔王一边解释着，一边看着青年的血肉像活过来一般贪婪地吞噬着自己的鲜血。
说来也奇怪，背叛者与被背叛者，两个人的血液竟能交融地如此自然，不分你我。
很快刚刚还不堪入目的后背已经恢复了全然苍白的模样，青年瘦削的肩胛骨像翅膀一样高耸着，有说不出的脆弱感，好像轻轻一碰，这个人就会全部碎掉。
他是曾经罪孽深重的叛徒，也是现在的迷途羔羊。Voldemort看向青年的目光柔和了些，既然梅林都给了自己一次从头来过的机会，他当然也可以给青年第二次信赖与倚重。
因为现在的青年，他值得。
下了决心不再考虑未来叛变的Voldemort回过神，才察觉青年很久都说一句话。不祥的预感砰一声在他脑海里炸开，快要失去青年的慌张再次袭上他心头，黑魔王神情紧张地用寸缕裹住瘦弱的身体将人轻轻翻了过来。
看着那张褪尽血色的脸，他的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焦灼和担忧。
“西弗勒斯……你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主仆决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