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大改）露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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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Voldemort看青年迟迟不肯起身的模样，下意识认为是昨夜不在时某人犯了什么错事，于是他抬眼征询般地与其他两人交换了下眼神，却发现他们也是一头雾水。
青年不开口也不肯动，如一尊雕塑。
他这沉闷的性格也不止这一天两天，黑魔王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还好意去扶……不料刚一俯身，斯内普便如受到惊吓般猛地退开，踉踉跄跄接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子，随后就这样远远站着，垂着头一声不吭。
悬在半空中的手尴尬地扑了空，微薄的好意与赏识换来犹如响亮一耳刮的抗拒，身为主人黑魔王何曾受过仆从这般对待？况且现在的他也算不上什么好脾气的人，俊秀的脸上立刻盘踞起即将暴走的怒意。
身体是娇小的少女，气场却依然炸裂，“卡利列奇小姐”蹬着高高的长靴噼里啪啦地走到青年面前，狠狠地自下往上剜了对方一眼……多年来Voldemort的摄魂取念术已是出神入化，他很享受人们在自己面前宛若透明般无可遁藏的样子，有时他甚至会忘记所见的坦诚是对方被迫的呈现。
……
空气有一瞬间的停驻，还没等马尔福夫妇将心提起来，主人便如同被什么蛰到了迅速转过身，哒哒哒地踩着地板回到餐桌边，捧起面前的甜汤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般继续享用美餐。
？
别说马尔福夫妇，就连被突然袭击的斯内普头顶都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刚刚发生了什么？主人是什么意思？
盯着手中香甜的汤品，Voldemort微不可察地暗自皱了一下眉头。
他不是没见过对自己动心的人，甚至十分擅长蛊惑自己的爱慕者成为手下的兵卒，他不懂爱的感觉却熟知如何利用爱情，这一点与他的前辈格林德沃如出一辙。
但现在他不能作出暧昧温柔的样子请君入瓮，因为潜入霍格沃兹的日子迫在眉睫，任何变量都是暗藏风险的节外生枝，所以方才看透对方的瞬间，他虽惊愕，却迅速决定装聋作哑按兵不动。
想着喝着，喝着想着，一碗甜汤入腹，黑魔王的神情也渐渐舒展开来。青年的性格别扭又执着，如果他不主动戳破，对方也只会将此情苦苦压抑在心底，丝毫不敢外泄……所以该如何应对？拖上一拖也无妨。
放下瓷勺，Voldemort斜眼去看，斯内普还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那模样甚至显得有些委屈。
唉，到底还是要给个台阶下。
黑魔王回过头向卢修斯递了个眼神，一直在观望的马尔福当即心领神会，马上向自己的夫人抛了个眼神。于是一头雾水的女主人遵循直觉从容不迫地离开座位，半拖半拉着拘束的青年，将人带到马尔福旁的空位上坐下。
从主人递来的手中闻到近乎迷情剂的味道让斯内普的心里炸开了锅，踉踉跄跄站稳了后，他便低着头专心致志与自己进行内心辩论：
和Lily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喜欢将那些难得一见的快乐时光当作醇香的咖啡豆珍藏起来，像一只害怕失去的松鼠，一屯便是十多年，在自己二十岁的生命里占了一半还多，其重要程度不言而喻。纵使最后的决裂将那些曾经的美好全都碾碎，和着他心里流淌的泪水酿成了极苦极苦的一泉咖啡，他还能偶尔苦中作乐，夸一夸这苦咖啡色泽纯净透亮。
对主人，他自认为是完全的不同的情况。比起咖啡，他对主人的感情更像是一杯热牛奶，满怀着他所剩不多的热度与浅淡的甜，捧在心口隐隐有安定的感觉。
咖啡和牛奶，这两样完全不同的东西怎么可能都是他的爱？斯内普不愿认同牛奶，连带着开始抗拒咖啡。
毕竟从小到大他就没说过“爱”这个字……他自以为是的爱便真的是爱吗？
很早之前斯内普就清楚黑魔法与女孩之间他选择了前者，放弃了后者，而一旦选择便不能回头。黑魔法能让他强大，使他生存，所以他后悔结局那一句不堪的“泥巴种”，却不后悔当初的选择，否则他早就“改邪归正”，哪怕无法和女孩破镜重圆，至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彼此为敌。
可是他没有。过去没有，现在更没有。如果不是那则预言，他根本不会动摇自己的信念，只是放弃女孩不代表抛弃，这一次，只是为了记忆里不容亵渎的情谊，他愿以死去求取Lily的生机。
可他的举动永远带着蛇院的算计与防备，他学不会像狮院那群疯子般不顾一切地去勇敢，所以他能接受与女孩形同陌路的事实……却还是很难接受自己竟会对主人心动这件事！
那些仰慕、尊敬、崇拜，是什么时候越过线变成了爱慕？
他有些慌。后知后觉地，喉间发出似呜咽般哀伤的悲鸣。西弗勒斯又羞又恼，又怯又喜，一张脸从惨白到绯红，又从绯红转向纠结，一时之间变幻莫测，心乱如麻。
咖啡牛奶正在他心里一较高下，突然一张陌生的脸闯入视野，主人深邃的眼神透过卡利列奇小姐稳稳地闯入斯内普的脑海，咔嚓一下，两个杯子同时碎裂，咖啡与牛奶哗啦啦淌了一地，咖啡失了它的清透，牛奶去了它的洁白，混合在一起变成了新的东西。
他的感情失了从一而终的纯粹，却意外地没有那么苦涩了。
斯内普有些怅然若失，还有些莫名心动。
或许是因为内心态度的转变，主人身上散发出的味道并没有因转身离去而减弱，反而逐渐在空气中凸显出来，淡淡的，冷冷的。那香气执拗地围攻着青年，直到他无路可逃，因为只有别无选择的时候，他才能逞一时之勇地去面对。
是爱便爱吧。
斯内普破罐子破摔，略带着自虐般的快意。反正这一次也和从前一样，是他得不到回应的独角戏，Lily已经是不可能了，但主人还近在咫尺不是？
可以去爱一个人，也是一种他遗落了很久的幸福。
终于从某种执念中挣脱出来，坐在位子上，青年有了些吃东西的胃口。他先从袖口掏出一小瓶镇定剂饮尽，强行中断了脑海里余波不止的声音，随后抬起头略带抱歉地同其他人致歉，最后开始进食。
四个人重新坐定，心照不宣地，把刚才莫名奇妙的一幕翻了篇……
话是这么说，Voldemort的余光却一直追随着青年，将他那颠三倒四的小心思尽收眼底，直到这出内心戏收兵落幕才收回眼。
看一个属下为自己如此苦恼，如同一只被耍的猴子，本该对此大加嘲讽的黑魔王心里却并不舒坦。斯内普傲骨嶙嶙，不想在爱情里却是如此习惯性的卑微，在爱上一个人的同时抛弃了被爱的期待，完全不知保留地一头栽进去，就算是爱情绝缘体Voldemort也深觉不妥。
这人的心，又傻，又沉重，又决绝，像熔岩般烫在黑魔王眼里，让人不得不稍微认真些地去思考该如何回应。
一顿寻常早饭几经波折终于结束。眼看该继续排演，斯内普不由紧紧握着怀中的迷情剂，等待呈给主人的时机。虽然这药水带来了足够的“惊喜”，不过制药的初衷也不能丢。
在青年的注视中，本该起身的“卡利列奇小姐”也从怀中掏出了一瓶药剂
——复方汤剂解药？
随后他们都听见了主人的声音：“我现在有点事，排演的计划下午再继续。”
黑魔王走得和昨夜一样干脆，就是多了句没啥实际意义的解释。空气中的压力源消失，忐忑了一早上的马尔福夫妇松了一口气，并默默乞求往后主人忙起来千万不要再来庄园吃便饭，他们家受不起。
当然这桌上还剩一个让人提心吊胆的来源，斯内普……卢修斯转过身，打算好好盘问一下自己的朋友今天又在作什么幺蛾子，是嫌命太长了不成？
这话还没开口，房间里忽然刮起一阵黑色的旋风，从风中降临的贝拉克里斯奇魔杖直指斯内普，发出疯狂又痛苦地吼叫：
“是你！是你蛊惑了主人！是不是你！你怎么敢……！”
青年反应很快，抽出魔杖将女人杂七杂八的恶咒一一挡下，神情淡定又高傲：“疯女人，你在说什么？”
卢修斯和纳西莎也很快加入，试图将两个人分开……不想贝拉话锋一转，又冲着马尔福开炮：“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斯内普花言巧语地哄骗主人保住他的老情人Lily对不对？！你怎么能不管？他们会一起杀了主人！他想主人死！”
“什么？”
“主人不许我动波特家！”贝拉一脸崩溃地嚎叫着，“他甚至不允许我探听他们藏在哪儿！都是因为斯内普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人，我要杀了你！”
一语惊四座，知道贝拉最近动向的马尔福与斯内普不由一阵心虚，原来不仅Lily，清扫名单里波特一家都属于特赦范围？留下这么大的隐患，难怪贝拉激动成这样……
尤其是斯内普，他很早就反应过来自己的要求实属过分，但面对Lily的生路，他只能咬着牙说自己不后悔。但如今贝拉当着他的面毫不留情冠以勾结凤凰社、妄图害死主人的罪名……
他发现自己承受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大改）露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