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我要吃十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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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声因为比赛的事情要去趟老师办公室。周刻一个人先回家，临走前陈声还不忘提醒他检查一下有没有带钥匙，没有带直接去他书包侧兜拿。周刻摸了一下口袋。硬邦邦的钥匙戳到了周刻的手指彰显存在。
冬天天黑得早，太阳早早的下了山。街道边卖夜宵的店铺也提早开了张，但是生意却不如日子暖和的时候来的好。
周刻路过卖红薯那个大爷的推车旁，有几个人围着买烤红薯，周刻看了一下，红薯冒着袅袅热气。
大爷笑眯眯的看着周刻:"小伙子来一个？"
瓦数不高的灯泡亮着橙光的光，碳火的热度一波接着波，让人感到一阵暖意。
"行。"
周刻接过大爷递来的红薯，还有些烫手，温度一直传到心窝子里去。周刻系紧了塑料袋口，防止热气跑散。
陈声嚷嚷了好几天想吃烤红薯每次不是没碰上就是人家卖光了。
周刻上楼的脚步还是很轻，但是冬天的装备毕竟不如夏天的轻便，棉服随着身体的摆动来回摩擦，悉悉索索的响。
声控灯亮了又暗。
周刻到家的时候，狗哥他们还没走。他们蹲在周刻原来住的地方，大门紧闭。
有眼尖的小弟看到周刻，接着一帮人都站了起来，站满了狭窄的楼道。
"周刻，好久不见啊。"狗哥叼着一根烟，半眯着眼睛看周刻。
"狗哥。"周刻不咸不淡的喊了声。从棉服兜里拿出手机，按了几下。屏幕一直没暗。
"你老子的钱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拖了这么久，再拖我也没法跟我老大交代啊。\"
狗哥走过来想要揽周刻的肩膀，被周刻躲开了，红薯碰上楼道的栏杆扶手。
"我爸已经死了，要钱，你们就到地下去要吧，我没有。"
周刻直视着狗哥，狗哥越来越不耐烦，也没什么好脸色，他一把抓住周刻的领口，咬牙切齿的说
"这钱你不给也得给。"
周刻将亮着的手机举到狗哥眼前
"警察估计快到了吧，你们可以试试，看看在三分钟内能不能打死我？嗯？\"
狗哥往地上吐了口痰，他恶狠狠的指着周刻
"算你狠，你给我等着。"然后带着一众小弟声势浩荡的下楼。周刻按灭了手机屏幕，那个报警电话还一直停留在通话45秒的页面。
是张不知道从哪来的截图。
周刻觉得很好笑，什么时候自己已经沦落到要靠报警才能逃过一劫。
可能是因为现在不那么想死了吧。
看看原先的家门，门印上了几道鞋印子。
周刻拎着红薯，开了门。
一进门就是凌乱的客厅，陈声总喜欢乱扔东西。
周刻刚坐下不久陈声就回来了，陈声一看到茶几上的红薯眼睛都放光。三两步的就走过去把红薯捧在手上。
"还热的，吃吧。"
陈声捧着红薯狼吞虎咽。周刻就看着，刚刚到家的陈声鼻头还通红，耳朵也是。
"你来点？"
陈声把红薯往周刻面前送了送。周刻用手挡着
"我不吃。"
"不吃拉倒。"
陈声白了一眼周刻，然后像想起什么事一样把红薯放在一边拉开书包拉链。
"给你。"陈声随手把书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扔给周刻。然后整个人往沙发上躺，把头扭向另一边不去看周刻又仔细的啃了几口红薯皮还残留的肉才作罢。
周刻接住。
一个黑色的针织帽。
"看你一天天光着头，也不怕冻傻。"
周刻就笑，笑得眼角眉梢都不自觉的柔和。
周刻说"谢谢声哥。"
"小事小事。"
周刻感到有人在叫自己，但是他就是睁不开眼，他得拼命的跑拼命的跑，要是被追到他就跑不了了。
那是一条很长很长的巷子，又很黑，周刻发现不管自己怎么跑都跑不到头，脚下的路看不清，感觉危机四伏，后面有人拿着刀，前面是无边际的黑暗，脚下好像随时会踩空。
下一秒周刻一脚踩空，整个人失重的往下坠。
周刻醒来的时候陈声坐他床边站着一脸恼火。
"周刻你是不是有病，我他妈叫了你这么多遍你就是不醒。我差点一杯水泼你脸上。"陈声又开始了他的絮絮叨叨。周刻把眼神从他的脸上移开，视线落到手上。
被陈声握着，陈声的手还很凉。周刻鬼使神差的，把被陈声握着的手伸进了被窝。
陈声被周刻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停下了絮叨。
"干嘛！"
"你手凉。"
"臭不要脸！"
陈声想把手抽开，周刻拉着不让。
周刻神色认真的看着陈声，看得他有点脸红，但是房间没开灯，周刻没看到。
"没事我要去睡觉了，明天还上课呢？"
"你半夜来我房间干什么？"
"什么叫我来你房间！我出来倒水喝，听到你哼哼唧唧一副要死的样子。"
陈声挣脱了周刻握着他的手，出门前还不忘回头朝周刻竖了个中指。
学校调整作息时间。晚自习比平时提早了一个小时下课。
一放学学校门口就摆起各种小吃摊。
陈声最近受了凉，胃也不行。东西不能乱吃，偏偏又是个馋猫属性。对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吃垂涎的不行。
"周刻，我看那个烤冷面挺好的，下课咱买一份吧。"陈声写着英语作业，写着写着头就凑到周刻这边。
周刻连眼皮都没抬，没有搭理他。
一个半小时的晚自习有个课间。会有三三两两的学生相约去校门口，隔着学校的铁门，向小摊老板点餐。
"小毛，小毛吃东西去吗，一起。"陈声叫住一个要往班门去的同学。小毛同学点点头。
陈声刚站起来，周刻就按着他的肩膀，示意小毛同学先走。
"我靠周刻你大爷的。"
"小毛！！给我带份烤冷面！！！"可惜小毛同学已经和女同学有说有笑根本听不到陈声的哀嚎。
"你不吃我帮你写英语作业。"
"谢谢哥。"陈声秒变脸，一脸狗腿的把作业摆周刻面前。
周刻眉头皱了三秒。
周刻和陈声刚出校门，周刻就看到狗哥一帮人蹲在一边。
"陈声，走近点。"
"咋了？"
回去的路上有段路的路灯在维修，行人也没几个。狗哥他们追上来的时候，周刻让陈声先跑。
一大帮子人眨眼就把周刻围在中间，狗哥拎着铁棍觉得自己潇洒的不行。
"靠都什么玩意啊。"陈声在外圈还没反应过来。
铁棍直接砸在周刻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狗哥一边砸一边嚷
"让你报警让你报警，长能耐了。"
不知道是谁拿棍子敲了周刻的腿，周刻脚下一软跪了下去。狗哥的棍子正好从周刻头顶上方落下，陈声扔了书包，冲过去把周刻抱怀里。
棍子砸在背脊上的声音听得周刻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他抬头呆呆愣愣的看着陈声。
他看向周刻的眼睛，却张张嘴安慰周刻
"没事。"
狗哥撒了气，就把铁棍哐当一声扔在地上然后一群人的拳脚就招呼在周刻和陈声身上。周刻护着陈声，撂到了几个人，但是狗哥人多势众。
虞成骑着自行车经过，狗哥他们还没停手，憋了一肚子火的狗哥恨不得把周刻往死里踹。虞成把自行车一推，从后面撞上了狗哥。
"靠，你不长眼啊。"
火力被虞成吸引走，周刻才有喘息的机会，他扶着陈声站了起来。陈声脸上挂了彩，眼角青紫一片嘴角还流了血。周刻也好不到哪里去，额头破了个口子，血从额角淌下，糊了一眼睛看起来触目惊心。
陈声伸手去擦周刻脸上的血迹，连手都在抖。
周刻随手糊了一下眼睛，捡起地上的铁棍，冲到狗哥身后两只手握着铁棍，用铁棍勒着狗哥的脖子。周刻额角都冒出了汗的往死里勒。
狗哥不停的用手扒拉着周刻勒在他脖子上的铁棍，脸色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两只脚不停的蹬着。
"兄弟得了得了人要死了。"虞成在一边开口提醒，周刻才减轻了手上的力道。他凑近狗哥的耳朵说
"别再让我看到你，下次……"
周刻把棍子往地上一扔，狗哥就跌坐在地上，两只手捂着自己的脖子不停的咳嗽。
虞成走过去拍了拍周刻的肩膀，扶起了自行车。陈声跑过去，拉了一下周刻的袖子，把周刻的书包递给他。
"周刻，回去了。"
周刻回头看陈声，陈声咧着嘴角冲他笑，一笑就皱起了眉头，嘴角破了，一扯真的很疼。
周刻的脸色又暗了几分，他一掌轻轻拍在陈声头顶然后揽过陈声的肩膀，走向虞成。
虞成一只手扶着车一只手不停揉着胳膊，虽然脸上没挂彩，但是估计也没少挨打。
看到周刻他们走过来虞成立马换上嬉皮笑脸的模样，冲周刻说
"兄弟你太猛了吧。"
"我周刻，你呢。"
"虞成。"
"今天谢谢你。”
周刻把手机掏出来递给虞成
"留个号码，有事找我，我会负责的。"
虞成也不推脱，拿过手机爽快的按了几下再递给周刻。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存了周刻的电话。末了，他又把手机递给陈声，朝陈声挤眉弄眼
"你也给我留个电话吧。"
和虞成道了别，周刻和陈声走在回家的路上，快要走尽那段没有路灯的小巷，前面隐约可以看到灯光，昏暗的光线照在地面，灯罩周围围绕着很多小虫子。周刻喊陈声一声。陈声没应他。
周刻说"谢谢你。"
陈声说"我还是很想吃考冷面，周刻你他妈明天给我买10份，外加一个星期的英语作业。\"
周刻笑着揉他的头
"不行。"
"靠，老子被打的这么惨，你个没良心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