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坏》暴躁老陈

4、第四章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月考。周刻除了日常上课以外，会去学校附近的奶茶店打工。也许是因为周刻的缘故，奶茶店的生意红得发紫，清一色的女学生在奶茶店排起了长队。
　　周刻不喜欢那样甜腻腻的工作环境，比起这个他更喜欢帮潘哥看场子。
　　但是陈声不让去。潘哥打电话过来，周刻去了一次，晚上回来的时候，门就被陈声反锁了，说了半天也不让进。
　　陈声说周刻如果敢去看场子，他就把周刻的被子扔楼下去。拒绝了一次潘哥以后，周刻就再也没有接到潘哥打来的电话。
　　其实潘哥有打过。但是陈声把那个号码偷偷拉进了周刻的黑名单。
　　班主任说，月考成绩下来以后按照成绩分座位，排名高的坐前面。周刻和陈声还是同桌，看着他们两个的成绩班主任吃了一惊。
　　周刻班级第一年段第三数学全年段唯一一个满分。陈声班级第二年段第七。
　　看着排名表陈声问周刻
　　"你不是人吧，天天上课睡觉还考的比我高，天理不容！"
　　“我看你一天天的也闲得很，考得还挺不错。”其他同学气绝身亡，新同学都是个什么样才貌双全的大佬啊。
　　他们俩的位置从最后一排调到了第一排,因为周刻太高挡住了后排的同学,于是向老师申请回最后一桌,连带着陈声一起。

　　"周刻周刻，我有道题不会?"
　　"周刻周刻下一步要怎么解啊?"
　　"周刻周刻，你数学满分卷子能借我一下吗?"
　　一下课周刻就被围的寸步难行，陈声瘪瘪嘴，表示不爽。
　　明明自己也考得挺好的。
　　下一秒，陈声的脖子一重，就被周刻搂了过去，周刻指了指陈声
　　"不好意思啊大家，我得先教他。"
　　陈声的耳朵靠在周刻的胸口，周刻的心跳声很清晰的在他耳边跳动，一声一声。

　　冬天猝不及防的就来了，学校里的梧桐叶落了满地，有的都已经失去水分，变得干巴巴脆生生的。早晨起床的时候，玻璃上就全是水雾，手一擦，一片湿漉漉的。路上的行人渐渐裹上的大棉袄，有的人耳朵露在外面，风一吹，冻得通红。陈声家的阳台上可以看到远处的一片树林.冬天到了,树木只剩下张牙舞爪的枝干伫立在呼啸的寒风里.马路上卖包子的大爷还卖起了烤红薯,一个个红薯馕金灿灿的还冒着热气.咬一口又甜又软还烫牙.
　　忘了说。周刻搬进来以后，陈声就像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什么家务活都是周刻一个人做。有时候陈声心血来潮的扫个地还扫得不明不白，连自己吃的饼干屑都扫不干净。
　　周刻出门的时候偶尔会碰到他妈去买菜或者是送她儿子去上学，周刻连眼神都没有停留就匆匆下楼。
　　因为生活渐渐步上正轨，周刻再也没有觉得日子很苦，也没有带着抵触心理去看待周围的人和物。
　　这一切，周刻都想感谢陈声。
　　他没有一个人在泥潭里越陷越深，没有误入歧途走上歪道，也不需要再一个人面对黑暗和生活的不公平。
　　陈声一直在他身边。虽然有些唠叨和麻烦。
　　但是周刻觉得现在的生活刚刚好，迟到了很多年的正常日子总算是如期而至。

　　冬至的那一天是周末，陈声早上起床随口提了一句想吃饺子，周刻记下了。偏偏那天客人特别多，周刻忙到很晚才下班,本来想自己动手包，但是赶去超市的时候只剩下速冻饺子,手工包的饺子已经被抢购一空。周刻只好从冰柜里拿了两包速冻饺子。周刻掏出钥匙开门看到门口鞋架规规矩矩的摆了双皮鞋,屋内传来两个人谈话的声音。周刻犹豫着进不进的时候，手机响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陈声。
　　周刻划了一下手机屏的绿色按钮。
　　“喂。”一团白气冲周刻嘴里呼出。顷间没了影。
　　"周刻，你下班没？什么时候回来？"陈声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周刻站在门口都听的一清二楚.陈声没有听到自己开门的动静.
　　“已经回了。”
　　周刻换好鞋进去的时候，陈声和陈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陈寺冲周刻点了点头。
　　"小刻吃饭了吗"
　　“周刻冰箱里有饺子，吃的话热热。”
　　周刻应了一声顺手把那两袋饺子扔进了冰箱。走进自己房间的时候周刻朝客厅看了一眼，只看得到陈声高出沙发背的脑袋，银幕上的亮光笼罩着客厅，电视机里人物对话的声音传到耳朵里。莫名多出一个人的环境让周刻有些不自在.他站了一会不知道要干嘛.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也摆在桌子上没喝.
　　陈声头转向陈寺两个人在谈论电影的情节.周刻看了一眼,回了自己的房间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闭了一会眼又觉得浑身甜腻腻的难受。他从衣柜里拿出套睡衣，走进了浴室，路过客厅的时候，沙发还有两个脑袋。钟表的指针凑起来已经十一点整了。
　　周刻估计陈寺应该是不走了。
　　周刻打开热水器,水还不太热他就往头上淋。他想着上次的钱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还才合理。陈寺知不知道自己和陈声住一起。陈寺会不会觉得自己在占陈声便宜。
　　想到这些周刻就心烦意乱，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草草的冲了个澡。
　　出浴室的时候电视已经关了，客厅的灯还亮着，估摸着是给周刻留的。
　　周刻一边擦脸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房间门半掩着，屋里的灯亮着。周刻推门进去的时候，陈声躺在他床上，半坐半躺，靠着床头柜划拉着手机。
　　“周刻，我哥睡我那屋，他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我能来和你挤一晚吗？”陈声看着周刻站在那里半天没动静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周刻？”
　　周刻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
　　“要不我睡沙发吧？”
　　陈声愣了一下以为周刻嫌弃自己
　　＂我他妈今天洗澡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看着陈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躁了起来，周刻慌忙解释道
　　“我是怕你不习惯。”
　　“有什么不习惯的，过来睡觉！”
　　陈声拍了拍床的另一半自己往床边挪了挪。然后戴上了耳机继续划拉他的手机。
　　周刻妥协的往床那头走，然后坐在床边。
　　“周刻，你别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安心住着。该说的我都和我哥说了。”
　　“至于你上次说那钱的事，我已经以你的名义给我哥了你就别放心上。”
　　＂明天就劳烦你用那钱去缴个水电费。＂
　　“别一天天的心烦了，那那么多事阿。”
　　陈声絮絮叨叨一股脑的全都抛给了周刻。
　　周刻愣了半天，扭头看着陈声，陈声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手机。
　　周刻站起来去关灯，陈声偷偷看了一眼周刻，又马上把视线转移到了手机上。瞥到陈声的小动作周刻嘴角的笑意就藏不住了,他背对着陈声没让他看到。
　　关了灯，房间一秒就暗了下来。
　　楼下有半夜下班的人结伴说话,还有路过的汽车偶尔响起的喇叭声。
　　周刻钻进了被窝带起了一阵风。陈声窝在被子里那么久才捂出的一点温度就随着被窝的起伏一溜烟的跑走。
　　“周刻，你他妈是猪吗？”
　　陈声用力拽了一下周刻那头的被子，还抖了几下，带起了一阵风冷得自己一个激灵。
　　“陈声。”
　　“干什么！”
　　周刻把被子拉到下巴这块，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早点睡。”

　　周刻是半夜被冷醒的。
　　他梦到自己在冰窖里，温度越来越低，他被冻得缩成一团,睫毛都结上了霜,两排牙齿止不住的打颤.在快要被冻成一坨冰之前周刻醒了。
　　醒来的时候，周刻全身上下都露在被子外面，陈声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毛毛虫。
　　周刻拽了拽陈声遗留出来的被角，拽不动。陈声翻身带起的凉风让周刻全身打了个哆嗦。
　　冷的实在睡不着，周刻拉开了床头的灯。
　　他从抽屉里拿出烟，刚打上火，陈声就嘟囔了一声，周刻没听清他在讲什么。他看了一眼陈声，放下了打火机和烟。
　　窗帘没有拉严实,中间留了一条一掌宽的缝.周刻往外头看去,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路灯不知道在几点的时候被关上的.周刻按了一下手机,屏幕上几个数字跃入眼帘.
　　四点二十九．
　　周刻打开手机备忘录输入了几个字．
　　－－交水电费．
　　陈声醒的时候床边已经没有人了。他从被窝里出来，一脚踩在瓷砖地板上，凉意直击他的天灵盖。他惦着脚走出去，周刻正坐在桌上吃早饭。
　　“醒了?你哥刚走。”
　　陈声点点头想回自己房间再睡个回笼觉。
　　“陈声。”
　　周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陈声身边的手里还拿着一双棉拖鞋。他把鞋往陈声脚边一扔。
　　“穿鞋。”
　　陈声撇撇嘴套上拖鞋塔塔塔的往房间走。
　　走到房间门口又探出头来冲周刻说
　　“刻哥一会给我下点饺子呗。我昨天看到你买了。”
　　周刻应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