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眼》菊生菌

36、相遇 四

　　四十年多前，文纪同样也没有灰尘和雾霾的困扰，居民头顶的天空比现在更加湛蓝，钢筋水泥的高楼还没有排排站立，马路上也不是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偶尔还能看到专职的人马车夫拉着一辆专属他们的马车。

　　文纪还没有那么繁华，却在一片歌舞升平中，稳定地发展着经济，那时候，快节奏的城市生活还没有彻底改变居民的心态，大部分每个住在这座“茁壮成长”城市的人，都在饱满的幸福感下，对未来充满信心。

　　然而，这只是“大部分”。

　　在城市的边缘，也有那么一群人，他们整日与肮脏的臭水沟、匮乏的教育、松弛的政府治理相伴，活在城市的最边缘，每日挣扎在填饱肚子的生计中，仿佛从一出生就注定被这座城市排斥。

　　文纪城市，魔法国的首都，在它的最西边，是落后贫穷的贫民窟

　　对于当地的政府，文西贫民区就像长在美丽少女大腿上的溃烂的脓包，让人耻于提起，但对于当地的企业，这里有着最廉价的劳动力。

　　“周黄，进了厂，只管埋头干活，争取能够半工半读，提高自己是学历。”

　　蓬头垢面的少年站在简陋的塑料棚外面，黝黑的脖子上挂着汗珠，满身泥污的他低着头，不敢直视面前的女生，害羞他从来不会再她面前多话，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他身后的塑料棚，是他在这个穷苦的贫民窟里，居住的房子，也是他唯一的家。

　　回忆就像潘多拉的盒子，打开的时候一定会有伤害，喝着药茶的贝齿夫人，在三个年轻人面前，隐忍着自己的痛苦，讲述着一段尘封在她脑海里40多年的记忆。

　　法王的原名叫周黄，出生于贫苦的贫民窟，生父不详，母亲在他12岁时去世，从此，他成为了一名无父无母的孤儿，居住在一个废弃的塑料棚，性格孤僻的他拾荒为生，贫苦贯穿了他的童年。

　　某天夜晚，市中心的街头，周黄拖着一个蛇皮袋走在街上，长期的营养不良使他看起来面黄肌瘦，蛇皮袋里面装着他今天一天的“工作量”，一周的饭食全靠袋里的东西。

　　袋子被塞得鼓鼓的，在地上拖着，里面发出金属塑料互相撞击的声音，面黄肌瘦的周黄弯着背，吃力地拉着蛇皮袋走，又度过了难熬的一天。

　　“你想干什么？！”

　　“姑娘，大晚上你一人出来，嘻嘻……”

　　一个长着猴头的瘦高汉满身酒气地拦着一个25左右的女子，女子被逼着一个角落，双臂环抱着，保护自己，黑荡荡的街头，空无一人，在那个比她一个头的酒鬼面前，娇小的女子就像一只受惊的白鸽，任人宰割。

　　“就地晕倒！”

　　“防御盾！”

　　那酒鬼虽然满身酒气，醉脸通红，看起来醉得神志不清，却可以在女子使出防身魔法的瞬间，变出一把伸缩刀，使出防御术。

　　猴头酒鬼斜着嘴巴，得意洋洋地笑着，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他从兜里掏出一只链家香烟，刀头亮着火点燃，武器变成打火机，真是防身又日用。酒鬼猥琐这靠近没有成功的女子，女子顺着墙步步后退，眼看就要贴到后面那堵墙，她显然是没有带自己的武器，才会让自己的魔法轻而易举被破除。

　　路灯下昏暗的灯光照射出酒鬼越来越长的身影，像个膨胀的恶魔毕竟弱小的女子。

　　“就地晕倒！”

　　酒鬼在背后被激光击中，“噗通”一下，像个直立的木头倒地，后面的幽暗处，是一个拎着大袋，衣衫褴褛的瘦小身影，战战兢兢地拿着破烂的木棍。

　　“那是我和法王的第一次见面，那一年，他才15岁。”

　　贝齿夫人喝下最后一口苦味的药茶，茶壶自动地为她再斟满一杯，棕色的液体透过壶嘴缓缓流进瓷白色的被子，冒着热气，驱散开停顿的安静。

　　“夫人。”居语通第一个发言，“40年前，法王也只是个普通的贫穷男孩，按理来说，没有机会接触那些高等魔法，为什么会学会穿魂魔法？”

　　贝齿夫人说：“因为《禁术》。”

　　居语通与何伦宴齐口同声：“《禁术》？”

　　“是一本关于暗黑魔法书籍”便一看着两个一无所知的男生，解释道，“《禁术》是一本书，相传是由一位古代暗黑魔法狂热者撰写而成，里面记在着所有最高等级的暗黑魔法，是魔法国的禁书，100年前，魔法国内战爆发，许多古老的文物在战火中损毁，《禁术》就是其中一件。”

　　便一叹了一口气，仰靠在椅子的后背，接着说：“一直以来政府都在搜寻这本书，没想到落入一个贫民窟的穷小子的身上。”

　　“准确的说，《禁术》一开始落在了我丈夫手中。”

　　“都严！”三人惊奇地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