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眼》菊生菌

35、身份揭秘 “贝

　　“贝……贝齿夫人？”

　　居语通绞尽脑汁搜索着这个词语，脑袋里突然出现那尊伫立在门口的动态雕塑，气质典雅却黯然落泪，让人只敢远观，与眼下这位老态龙钟的老妇判若两人。

　　美人迟暮，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三个人分别坐在桌子的一边，桌上的饭菜已经清理干净，像开会议一样，严肃而正经地相互面对，在凝重安静的气氛里，等待着那个所谓的“朋友”的到来。

　　“便小姐，”贝齿夫人率先打破了尴尬的安静，“早就听说便三群的孙女古灵精怪，没想到住在这儿一天，就猜出我的身份。”

　　她拿起身前放在桌上的茶杯，缓缓地抿了一口药茶，药的干苦若隐若现地飘散开来，刺激着年轻人鼻尖的触感。

　　便一淡然一笑，说道：“那不是猜，夫人屋子里摆着这么明显的提示，要是看不出来，岂不是太对不起老妇人您对我们两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我们俩？”不知什么原因，有时候，居语通疑惑不解时，习惯重复关键词语。

　　“是的。”便一喝下一口浓醇的奶茶，感受着醇香在舌尖的扩散，“那天晚上，我们两个困在法王的火蛇体内，是老夫人使用了‘五行魔法’将我们救下，那条水龙应该就是老夫人的派遣过来。”

　　恍然大悟的居语通大吃一惊，在魔法国多日的他，已经略微知道，在魔法国，魔法分为很派系，其中“五行”乃是其中一种，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相生相克，而水龙和火蛇分别是水火的象征。无论是哪一行元素，毋庸置疑，只有本国最精英的人才才会使出其的化身魔法。

　　没想到，这样的人才会在乡田村舍间，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

　　他情不自禁好奇地问道：“便一，你是怎么知道老夫人的身份的？”

　　还没等到便一开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外面传来，成功转移了三人的注意。

　　“他们来了。”便一迫不及待站起来去开门，看样子，她对“朋友”的到来很是期待。

　　门打开的一刹那，月黑风高的外面，站着一个许久不见，背着一个双肩包的人——何伦宴。

　　此时的何伦宴早已经不是那个鬼头鬼脑的狗仔，他摘掉那顶土得掉渣的帽子，清理了那头蓬乱的头发，换了一身笔直的风衣，哪怕是在黑夜，也不难看出那股“改头换面”的精气神。“人要衣装，佛要精装”的道理，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错啊。”便一豪爽地拍了一下何伦宴的肩膀，“看样子，你小子进了《文纪时报》，日子混得相当滋润啊。”

　　这分明就是老友相见时的玩笑开涮，这场景一点也看不出曾经的便一狠狠揍过偷拍她的何伦宴。

　　“哪里哪里，”何伦宴眉开眼笑，好日子总是让人眉角上扬，“便一，我还要谢谢你，把我安排进《文纪时报》编辑部，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有今天。”

　　“我可没那么大本事，贝齿大学里从来不缺在你们那儿当专栏作者的老师，你们的主编还是学校新闻系的教授，我让爷爷打个招呼，你进去也就不难。”

　　这话，说者无意，作为听者的居语通有意地抹上一层“炫爷”的色彩。

　　何伦宴进屋坐在桌子没有人的那一边，取下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了那个裱在框里的完好无损的刺绣挂画。

　　“便一，我已经找人鉴定过了，这幅刺绣的面料，是当年云锦纺织厂最昂贵的一种丝绸，纯天然的熟蚕结丝，现在的市面上，这样纯粹天然丝的丝绸已经不多了。”

　　何伦宴将手里的刺绣交给便一，继续滔滔不绝地聒噪地说着。

　　“当年云锦纺织厂有自己的养蚕地，他们有这自己的科学保密的养蚕过程，为了标榜自己的品牌，他们甚至创造了很多检验魔法，用来只检验本厂丝绸，
　　《文纪时报》带着我的师傅，当年拜访过云锦纺织厂，厂长送给他一段最昂贵的丝绸，并且告诉他如何检验云锦纺织厂出来的成品。
　　你那幅刺绣，我师傅一眼就看出，是货真价实的云锦纺织厂生产。”

　　何伦宴一口气说完了那么多，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一番话勾拉起贝齿夫人痛苦的回忆，是啊，曾经的辉煌一夕之间成为灰烬，这没有过度，突如其来的巨变，靠的是时间的抚平。

　　40年之后的贝齿夫人，已经把自己当作一个燃烧殆尽的枯烛，散发完最后一点光亮就行。

　　“便小姐”她的骨子里依旧透露贵气的礼貌，“我很好奇，你是通过这副画认出我的。
　　”

　　“很简单啊”

　　便一把这个普通人看不出趣味的艺术品重新挂在墙上，拍拍手接着说道:

　　“普通人家的挂画无非就是山水植被，夫人您这挂画，简单得出奇，金色祥云，白底锦帛，真让我没看出有什么艺术品味，金云白锦，用心一点，就不难发现，这是屋主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提醒‘云锦’二字。”

　　便一洋洋得意地扬眉一下。

　　“况且，你中午上楼之前，不是还提醒我们注意一下这画吗。”

　　便一把手搭在何伦宴的肩膀上，完全没有顾及身旁的居语通，笑嘻嘻地说完:“现在，我这朋友也证实了我的推论是对的。”

　　听完刚刚一段解释，居语通对便一佩服得五体投地，这种文人雅士才会有的猜谜游戏，没想到现代还会有人乐趣一下。

　　“不错不错。”贝齿夫人会心一笑，这个晚上，证明她对年轻人抱有希望的想法是对的。

　　“便小姐比我想象的要机灵很多。”

　　“夫人，我想你救了我和居语通，不是为了跟我玩一场文字猜谜吧。”

　　“当然不是。”

　　贝齿夫人的脸突然神伤，眼里暗淡下去。
　　让其他三人都觉得有大事要说。

　　“三个年轻人，你们知道40年前的法王是怎样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