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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劫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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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行踪诡异的墨镜男出现在了宴会上。
他依然穿着那件滑稽肥大的黑袍,散乱的长发像一窝没有梳理的稻草,四周的灯光模糊了他脸上的伤疤,那幅圆框金边的墨镜几乎遮住了他半张脸,顺着鼻梁向上推了下墨镜,尽管看不见他的眼睛,可居语通明显感觉那个隐没在人群之中的墨镜男,正在死死的盯着自己。
“顾静,”居语通扯了一下顾静的袖子,不敢轻举妄动的他凑到顾静耳边,“在你的左后方,有个戴墨镜的男人正在看着我们,你认识他吗?”
顾静眼睛扫描了一下四周,最后落在居语通脸上,摇着头说道:“我没看到什么戴墨镜的男人,你在说谁?”
“什么情况?”居语通被顾静的回答搞糊涂了,自己再次回头确认,四周除了来回走动的师生教职工,那个墨镜男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了?”不明所以的顾静察觉出居语通的不对经,有些担忧地问道。
居语通短暂的恍惚过后,笑着回答“没事,可能只是……”
话未说完,一阵莫名的疾风从远方吹来,枝条上的水瓶果被吹得来回摇摆碰撞,“叮当”作响,脚下的树叶簌簌颤抖,这风越吹越大,吹得人睁不开眼睛,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着风口,他们身上的衣服就像一面面迎风的旗帜,在风中猎猎飘摇。
“这风吹得真是奇怪。”一向礼貌绅士的居语通为顾静挡风,自己却耸着肩膀,样子颇有些像缩头乌龟背对着风口。
突然,疾风停止,居语通感觉到背后贴上了温暖的光。
贝齿大学老教授们迎着风口,散乱地从宴会任何一个地方,在更高的上空,同时用魔法筑成一个巨大的光圈,像一个张开的巨兽的嘴巴,吞掉夹杂着尘土的飓风,天空仿佛是被某种不知名的东西,撕开了一道口子,那些风只是在填补着那口子,而那些老教授就像光柱,源源不断地给那个光圈输送光亮。那些背对着风口的人们接二连三地转过身来,强烈的光照下,他们只能用手抵在额头上,眼睛躲在阴影下睁一会儿闭一会儿看着天空。
居语通看到,离他最近的教授就是便一的爷爷——便三群。
便三群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格子衬衫和一条深灰色的牛仔裤,和大多数老教授一样,朴素简单的搭配是他们的习以为常的风格。便三群的手里是一根金色的丝杆,丝杆上面是一个发黑的螺母,那螺母好像一个黑色的陀螺,旋转着沿着丝杆上下活动,螺母上发射的光投入到天空之中,与其他同样的光线交汇在一起。
“居语通,你和我外公见过几次面?”顾静冷不丁地冒话,让居语通小吓一跳。
“没几次,都是在便一在的情况下,才会见面。”
“嘻嘻”顾静开启了神秘地微笑,“你小心一点,我外公可是很疼我表妹,在表妹身边的男生,他一定会严格审视。”
“好吧”居语通面对顾静“友善”的提醒,只能苦笑地应答,“谢谢你的忠告,顾静。”
就在这时,居语通发现便三群的脸上越来越阴郁,其他教授也都敛气凝神地严肃起来,他顺着光柱往上看,那吸着黑风的光圈开始膨胀扩大,散发的光芒在黑夜之下越发刺眼,整个宴会亮如白昼。与光圈相比,水瓶果灯泡散发的光芒,简直不堪一击,那些五光十色的彩光统统在巨大的耀眼的白光之下,黯然失色。
“各位,我很抱歉”
宴会的中心响起了校长的声音,远远望去,他的五官已经模糊在强烈的白光之下,身影只留下一身藏青色的衬衫让人辨认,校长似乎是拿着话筒说:“由于天气异常的原因,我必须通知各位,今天的宴会到此结束。”
他刚说完,脚下的树冠开始小幅度地晃动,感觉像是轻微的地震,透过树叶的罅隙,可以看到枝条抽回树干,代替枝条支撑的是再次破土而出的树根,脚下是叶片因为抽动而发出的摩擦声。
“砰”一声巨响,伴随着刺眼的光芒,黑夜中的光圈爆破开来,变成无数的火球从天而降,就像是射落的陨石。落在树冠上的火球扬起几米高的大火,人群一下子慌乱起来,学生们惊恐地到处乱窜,热浪之下的尖叫声听起来带些沉闷。
居语通被乱跑的人撞得差点站不稳,一股烧焦的烟味逼入他的鼻腔,巨大的尖叫声听得他脑袋嗡嗡作响,他和顾静已经被人群冲散,现在,他孤身一人,也像一个没有领军的羔羊,到处逃跑。
“安静!大家不要慌!”
宴会中心,校长怒吼着维持着秩序,然而这句话并没有起到作用。
“所有的教授,一起用‘翻云覆雨’灭火。”
这句话就像一悸镇定剂,打入了大部分人心中,大部分人安静下来。
紧接而来的是,在大火背景下,老教授们用自己的武器,纷纷升起了好几个水柱,它们冲入黑色的夜幕里,在看不见的视线里,化作千万滴雨水落下,浇灭了树冠上的大火,淋湿了众人的衣服。水汽弥漫的宴会,就像一个天然的桑拿房。只是被淋湿的人们的样子,颇为狼狈。
所有人的头发湿哒哒地粘在头皮上,但却毫无办法地站在雨中淋了一会儿,直到最后一个火秒被熄灭,由于树冠上所有的“水瓶果”被烧坏,黑夜之中,老教授们手中能够用武器发出光亮成为了唯一的照明,整个宴会一下子就暗淡下去,湿淋淋的人们不方便走动,只能站在原地拧着衣服,等待下一步安排。
居语通也是其中一个落汤鸡,他那身体面的衣裳滴答落水,利落的发型也成了雨中的牺牲品,他拧着衣服上的水,心里咒骂了好几遍,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骂什么。
突然间,一只布着粗茧的手从后面摁在他的肩膀上,借着微光,居语通能看出着大概是一只指骨凸起,指甲尖长的手。
是墨镜男。
下一秒,居语通便双腿瘫软,意识模糊,身子倒了下去,最后的意识被剥去之前,他只觉得自己倒在一个粗壮有力的臂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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