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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壁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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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剑虎的最后一位传奇,终于让居语通看到了。
尽管年纪与驯兽师相同,但是壁画人汤奇显得更加现代。
一对灰蓝的长衣长裤搭配一双棕色的防滑运动鞋,将汤奇全身都包得严严实实,他腰窝里夹着一个画板,带着黑手套的手上拿着一只削好的绿色铅笔。他的脸型方正,耳与眉齐平,浓密的直眉下是一双细长的眼睛,两个浮肿的大眼袋像挂在眼下。汤奇看上去精神饱满,他对着便一亲切地笑着,只是一个普通长辈对着晚辈的慈爱笑容。
便一对于他的出现并没其他两位那么开心,反而有些尴尬的生疏,不过她也笑着,只是她的微笑是一种礼貌,一种模式化的微笑。
“汤奇叔叔,您不可能不知道,没有经过人鱼族长老的允许,是不可擅自带着人鱼离开石海,更别说进入源河。”
“便一,我需要完后一幅关于人鱼私自跨海之后的绘画,早在两个礼拜前,我就在人鱼族高价发出广告,聘请一条人鱼来这里,这是经过人鱼族长同意的。”
汤奇蹲下来,看着那条被龙尾鳄死死缠住,甚至奄奄一息的人鱼,“便一,快放了我的模特吧。”
“那好吧。”便一蹲下来,抚摸了一下龙尾鳄的额头,龙尾鳄收起了自己的长尾,那人鱼“呲溜”一下,遁入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汤奇看了一眼居语通,眼神带着说不出的神秘,“便一,这位是?你还没有介绍呢。”
“他叫居语通。居语通,这是汤奇叔叔,三剑虎之一,他可是全国(魔法国)最著名的绘画家,没有之一。”
“便一,你又调皮了。哈哈……,不过你的伤怎么样了。”汤奇看着便一的左肩,有些责怪的语气,“你小时候也老不安分,也老受伤,不过我听古轮夫说,这次的伤好像挺严重的。”
“别说了,汤奇叔叔”便一转过脑袋,满脸嫌弃地看着居语通,哎,还不是为了这个拖油瓶的,不然我怎么会受伤。”
拖油瓶?这三个字让居语通气不打一处来,他不服地想怼回去,却被便一接下来的一段话,硬生生地吞下了。
“别不服,居语通,你以为自己搭个帐篷就是冒险专家啊,,你真是幸运,一来森林,就碰到斑鬣狗,要不是我,你早就被古轮夫叔叔养的斑鬣狗给分尸了,还能站在这里?”
便一有模有样地表演着那段嫌弃和嘲讽,居语通接到了她的暗示,配合着默认自己的不自量力。
“哈哈,便一哪,你这小嘴巴巴地,到真是不给人家面子。”古轮夫开怀大笑,他看热闹一样看着年轻人之间拌嘴。
接着三个人是一阵寒暄和闲聊。
天将近傍晚,天边开始出现猩红的彩云,余晖下的森林带着点落日的温暖,不知名的鸟儿传递出清脆的叫声,像个天然的闹钟,提醒着森林里的百兽休兵罢战。
居语通提着捕获的鱼,身旁蹦跶着一个采着野花的便一,便一将花瓣一片片地掰下,又一片地吹气。请罪的人早就忘了自己的使命,不管不顾地一旁玩耍。
“便一。”
便一停下了欢快的脚步,刚才的欢乐也不在脸上,这样的变化,显得略微突兀,“居语通,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对汤奇叔叔撒谎吗?”
居语通点点头。
“自从他在画展发表那些排斥常能人的话,我就再也无法把他当做三剑虎之前的那个壁画人了。我撒谎就是为了告诉他,我对他的态度,你以为他真听不出来?”
便一转而继续吹着花瓣,嬉皮笑脸又开始了,“居语通,别提汤奇叔叔了,你还是想想回去怎么烧这两条鱼吧。”
便一有项本领,表情可以无缝接轨地在脸上切换。解读便一的心情非常容易,前一秒还是愁云密布,后一秒就是阳光灿烂,她的脸多变地就像英国的天气。居语通和她在一起,压根就不需要察言观色,因为便一永远都是表情既心情,她对于负面情绪的记忆大概只有七秒。有时候居语通很羡慕便一的这项本领。
“怎么是我烧?便一,不是你‘负鱼请罪’吗?怎么还要我这个被请罪的人替你烧鱼?”
“我烧?哈哈,那你还不如生吃呢,你不知道吗?我只会黑暗料理。”
便一说完就欢脱地跑开,像一只无忧无虑地小鹿,对周围的一切充满好奇,踩踩五颜六色的喇叭菇,吓唬胆小的地鼠,湿润有些散乱的头发,随着蹦跶的她也一跳一跳的,居语通有些无奈,却也只能含着笑随她而去。
回到木屋附近,一只带着双翼的大型机甲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这只双翼机甲外形基本与便一的螺旋双翼机相似,只是外形更为庞大,机翼的边角是锋利的锯齿,双翼之间,有八个枪口,左右各四个,尾部架着两个黑色的炮口。它全身被铜黄色的金属包裹着,流光的机身显现出久远的年代感,机身旁边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爷爷!”便一扔掉了手中光秃秃的□□,径直跑了过去。
“爷爷,你怎么才来接我回去?”便一有些委屈,她挽着便三群的手臂,对于居语通的存在早就抛在脑后。
“一一,华队长可没有那么好说话,你古轮夫叔叔好说歹说了半天,他才同意让我知道你受伤的消息,袭击缉兽刑警可不是小事,你左肩怎么样?”
“好多了,再过就休息几天就可以回去复命啦。爷爷,有没有带好吃的来。”
便三群一脸慈笑,他当然知道自己孙女的喜好,穿着棕色后皮衣的他从胸口掏出一个冒着热气的黑袋子,交给欢天喜地的便一。
便一迫不及待打开袋子,一阵奶香飘了出来,甜甜的,有点像牛奶和面粉的合香,“啊呜”一口,便一二话没说,顾不得体面地吃相,一口吞下一个软绵的夹杂着水果甜心的糕糖,。她吮吸了一下站着粉末的手指,鼓着腮帮子说:“这糕糖比上次的粘牙。”
“便一,你都几岁了,还要吃糖。看样子,我这边的伙食对你来说太难下咽了。”古轮夫拿着驯兽棒,笑嘻嘻地从木屋里走出来,“便一,这根驯兽棒为什么会有人用过的痕迹?”
“是我用的,这几天便一一直在教我防身的魔法。”
古轮夫和便三群齐刷刷地看向了拎着两条鱼的居语通。
“看样子,这几天,这两个孩子趁我不在,生活很丰富啊。”古轮夫带着调侃地哈哈大笑,突然间,他拿起驯兽棒对着居语通的手中的鱼,挥了一下,
“移向换位。”
话音刚落,居语通的手像被电了一下,惊了一下,不自觉地放开了手里的鱼,两条新鲜的鱼并没有掉在地上,而是自觉飞向了篝火柴,重重地落在一堆厚厚的烧完不久的焦木上,扬起一小阵的烟灰。
古轮夫看着摩擦着手掌,缓解疼痛的居语通,鼻子里发出了重重的笑音,“看样子,便一,他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古轮夫叔叔,这驯兽棒是我四岁用来驯兽的,拿玩具枪来教成年人射击,本身就很荒谬吧,他(指居语通)需要一个像样的练习工具。”
“一一,你的意思是居语通需要一个真正的武器是吗?” 看到孙女帮着那个小子说话,便三群心里忍不住地发凉,“这根驯兽棒是火松最中心的地方制作而成,你知道这有多么宝贵吗?”
“来,跟我过来。”便三群一把拽住居语通的胳膊,拉着他走。说来奇怪,古稀之年的便三群手掌的力道打得出乎居语通的意料,他的胳膊被拽得一阵酸疼,他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便三群拉上了那架
“爷爷,你要带他去哪里?”便一感觉不妙,着急地跟上去,古轮夫“噗嗤”一声笑了,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