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诡异乌云 林下是一位 ...

  •   钟达医院树木茂密,环境宜人,没有别墅区刻意的山清水秀,到位的绿化却恰好增添了医院的清新自然的气息。医院贴砖的围墙隔绝了外界的杂音,外面是车水马龙的鸣笛声,医院里面却四季静谧,非常适合伤病者在这里疗养身体。

      居语通在这里百无聊赖地度过几天颇为悠闲的养伤时光,最后被那些看起来与他并无二异的医生护士一顿检查,在便一的陪伴下拿到检查单。

      检查单上赫然写着:指标正常。

      元旦开始,居语通就一直处在安闲自在的日子里,尽管医院里没什么特殊的娱乐活动,有时候会觉得百无聊赖。但是一旦与散漫悠闲处久了,居语通想到吧又要回到那节奏紧凑的高压上班生活,免不了心里抗拒一番。

      倒是便一满心欢喜地踢着他的旅行包,将他带到一片空旷的寸草地。便一嘴里叼着一颗狗尾巴草,像个女二流子,翘着二郎腿,躺在草地上看着晴朗的蓝天白云。

      对于居语通离开魔法国,便一看起来满不在乎,并且显得很期待带走居语通,用她的话说:这几天为了负责居语通的人身安全,搞得她什么也行动不了,组织上分派的任务也只能暂时搁浅。听起来居语通就像一个酱油瓶,拖住了她在缉兽上建功立业的脚步。

      居语通内心暗暗怼了一句:“又不是我让你保护我的。”

      突然,草地上落下一片阴影,一架看起来被重新刷过彩漆的螺旋桨双翼机坐落在青黄交接的寸草地上。

      整只飞机并不庞大。上下机翼宛如张开的蜻蜓的翅膀,机翼之间的支柱与张线是两两交错成“X”的样式,中间的机身好似一个缩短的鱼雷,粗头瘦尾,靠近机头的座舱上方没有任何的护罩,一位带着皮质飞行头盔的男人熟练地跳下来,摘下头盔,捋了两把头发,蓝天白云映衬下,在飞机前颇为英姿飒爽。

      便三群跳下机身,对着便一第一句话就是:“刚刚试验了一下,它还能凑活能用吧。”
      便一吐了嘴里的狗尾巴草,走到那架橙黄的双翼机旁边,轻轻摸了一下橙黄的机身,颇有感触:“好久没开过这架飞机了,上一次坐这架飞机,还是在我16岁。可惜了,爷爷还你花了一年多为我做的16岁生日礼物。”

      童年的过山车、少年的双翼机,能收到这么拽酷的生长日礼物,便一的成长可真滋润得很,居语通忍不住羡慕地心里嘀咕:“投胎要是投不到好爸爸,投到好爷爷也不错。”

      大概是吸了太久的迎面速风,便三群咳嗽了两下,沙哑地开口:“不过,这几天蝙蝠人族申请了魔法国最东南的上空的使用,进行族内的欢庆活动。一一,你需要向西北飞行,穿过微醺森林,绕一下远路,才能把居语通送回家了。”

      这是居语通第一次听说申请天空使用,不过,他无所谓飞行的航线,只坐过客运机的他跃跃欲试地想要坐进那架橙黄的飞机里,感受一下电影里面“头顶碧空晴,伸手触流云”的潇洒。

      便三群摘下自己那顶飞行头盔,强行塞入居语通手中,居语通猝不及防地双手接住头盔,在自己脑门上试戴了一下,透过那两片圆形的飞行镜片,居语通对着蓝天中的太阳看了一小会儿,眼前是七彩的光点,晕乎得却很享受。

      “我要在天黑前把你送回家呢,快上来吧。”便一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飞机的座舱里,头上也戴着飞行头盔,她圆圆的脸配上两个圆圆的大镜片,喜剧感油然而生,她的头盔和居语通的并无差别,唯一的不同就是后面多出个洞,用来放马尾辫。

      待到居语通也爬上了座舱,坐在副驾驶旁,便一对着便三群一个潇洒地敬礼,接着螺旋桨转动,两人飞入了广袤无垠的蓝天中。

      穿越在白絮一样的流云间,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温暖甚至有些灼人的金辉倾洒在身上,
      第一次,贴身在湛蓝的天空里,明知只是光在大气层中的散射,居语通还是伸出手,想要掬一捧蓝天放在口袋里。

      一旁的便一像个熟练的老司机开车一样,驾轻就熟地控制着操纵杆,顺便用充满有爱的眼光望向身旁的居语通,这个比她大五岁的成年男人,此刻像是个初入游乐园的男孩,充满新奇地想要望眼欲穿这个蓝白交汇,金光灿灿的地方。

      “看,那就是微醺森林。”便一兴奋地指着下面。

      居语通向下望去,下面是一片青翠欲滴的密林。密密麻麻的古树用自己苍劲的躯干,缀满了茂密的绿色,覆盖于平地山峦,高空中俯视而去,就像青绿的苔藓大片大片参差不齐铺满在大地上,偶尔几处破损露出斑驳的地表,一条清河泛着金光,逶迤蜿蜒地穿越过森林。

      青蓝之间,双翼机上两个人对视着,肆意地狂欢大笑,笑声淹没在猎猎作响的风中,在空中划下一条比值的白线。

      “轰隆隆”一声雷响摄入耳膜,居语通与便一不由自主地看向前边。

      前面的不远处,是一团浓厚的乌云,黑压压地静止在那里,云里隐约可见的闪电如同电火花一般阴郁地闪烁着,阵阵雷声响彻在云霄,每响一次,乌云就像翻滚的巨浪,膨胀着,扩大着,慢慢冲去掉清明的蓝天。

      那架双翼机就像汪洋里的一只小舟,顷刻间被巨浪吞噬掉。

      一片厚重的暗沉下,是电闪雷鸣。便一迅速地按下一个按钮,原本还是敞篷的座舱升起了一盏玻璃罩,闪电无法透过玻璃罩,只能在外表留下纵横交错的电流,只是玻璃罩下听到的雷声更加沉闷。

      便一凛若冰霜地吸了一口气,她加快了飞机的速度,想要冲出这片怪异的云团。居语通也没有刚才的欢声笑语,他透过玻璃罩看着刺啦闪烁的电流,有种奇怪的预感:这团乌云有些诡异,不像是自然的杰作。

      “扑腾扑腾”伴随着无数交织在一起的翅膀拍打声音,一股飓风,席卷着无数泛着刀片般锐利白光的纸片,刹那间扑向孤立的双翼机上。

      那薄如蝉翼的白纸不知为何有着利剑的陵劲淬砺,接踵而至地劈向在机身上。座舱里传来清脆的金属断裂声,飞机有些倾斜,居语通来不及平稳,挨着便一。

      “不好,应该是机翼断开。”便一急忙转动操纵杆,飞机扭转了方向,顺着那股飓风加速飞翔。

      居语通猝不及防地倒向一侧,他感觉自己在空中漂移,身体随着飞机的左右方向的切换,而像个屁股黏在座位的不倒翁,左右摇晃。

      “到底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晴空万里。”居语通望着身后追赶他们犹如蝗虫一般的纸片,心里振颤了一下,尽管便一在他身旁,可他也没有见过便一如此蹙眉紧张的神态。

      “我也不知道,居语通坐稳了,先逃出去再说。”便一一个90度向外拨动杆子,飞机立刻头朝上垂直飞起,居语通,头重重摔在靠背上,悬吊着一颗心随着飞机扑向天空的更高处。

      他还没有适应高起带来的重心向下的感觉,又被便一一个90度向内拨杆,脸摔在玻璃罩上挤成扭曲的一团,垂直俯冲向下。

      居语通揉了几下痛到没有知觉的面庞,瞥了一眼后方,穷追不舍的纸片越发靠近。

      “便一想想办法,它们马上就要追过来了。”居语通顾不得脸部肌肉的疼痛,惊慌地将双手摇着面色严肃的便一,他从头到尾的唯一希望吧就是便一。

      “别摇啦,飞机本身就不稳。”便一不耐烦地几乎是吼出这句话,她自己也是强压着紧张,在万米高空中与那些“飞刀”展开急速追赶。

      眼看油盘上的红针越发靠下,便一深吸一口气,按下表盘旁边的红色按钮。

      机尾喷出巨大的火流,橙黄的火光布满了整个云团,纸片如同飞蛾扑火般纵情地被火流吞噬掉,那股巨大的火流变成了怪物的血口大盆,不由分说地吞进一簇又一簇的不自量力的飞纸。

      燃烧着的纸片顷刻间变成带着火星的烟灰,在风中灰飞烟灭,散落的火星化开浓厚的乌云,蓝天
      白云伴随着略微刺眼的阳光重新出现在眼前,表盘的红针终于也落向了零刻度处。

      飞机的螺旋桨停止了转动,整架飞机静止在空中,便一和居语通就这么悄么楞登地静静地坐在九万里的空中,惊魂未定。

      “怎么办?”居语通透过玻璃窗向下望了一眼,山川低矮,湖泊点点,他勉强咽下了口水,瞪大了双眼救助一样看着便一。

      然而便一却是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话音刚落,机身猛然一震,便一与居语通齐刷刷地倒向一边,一条长达几米的绸缎像一条巨大的白蛇,缠绕在渺小的飞机上。

      “可恶”便一憎恨地看着那条光洁的白绸缎,没有等居语通反应过来,就打开了座舱的门,跃入空中,锁住门阀,留下居语通一人在玻璃罩头的座舱里拍窗呼唤。

      右手上一道灵光划过,熟悉的骨鞭紧握在手,双脚凌空站稳,衣服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戴着头盔的便一冷峻地对峙着绸缎。

      那绸缎颇有灵性,一头抽回了缠住飞机的那部分,一头又猛然击打大便一。

      “啪”便一持鞭的右手一甩,闪着火花的骨鞭回击,与绸缎柔韧地交织在一起,死死绕着对方。

      “啪”便一右手往后一抽,后跳了几米,骨鞭隔空飞出一个美丽的波浪,又在刹那间与绸缎抽离开来。

      两边都是僵持不下,人类在高空作战本就没有任何优势,便一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护罩里的居语通颤抖的心。

      白绸骤然间像一道龙卷风,螺旋形从脚下飞向便一,想要自下而上缠绕便一的身子。

      便一双腿起跳,左腿抬高,伸开双臂,以大鹏展翅地姿势躲过了白绸的缠绕。快要靠近便一的时候,白绸突然转变了方向,螺旋形地飞向那架还停留在半空的双翼机。

      便一没有多想,左手一把抓住白绸,不料,白绸乘机缠绕住便一整个左肩,便一就像一只被人擒住左翅的蜜蜂,拼命想要挣脱开。

      不知哪里飞出半张沾着灰烬的残缺的纸片,它留着半命苟延残喘,伺机等候着便一正在挣脱的时候,干净利落地冲向便一,锋利地在便一的左臂割出一道巨大的口子,深深地陷入臂膀的肉里。

      “啊”一声惨痛的尖叫划破了苍穹,便一痛苦地用尽全力右手捂住伤口,摇摇欲坠地尽力站稳,她的脚下是万里的悬空,可她的双腿已经开始发抖颤动。

      鲜血浸染了缠绕在肩膀的白绸,白底上的殷红格外醒目,便一的脸上一片惨白,眼睛也开始失焦,她喘着粗气想要保持着清醒,巨大的疼痛已经快要让她晕眩过去,而过多的失血又让她无力挣扎白绸的缠绕。

      几米之外的居语通揪心地看着这一幕,他恨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不停拍打着玻璃罩。
      尖锐刺耳的苍鹰叫声响彻云霄,一只眼如血珀,身披黑羽的巨鹰挥翅摆臂径直飞过来,身后十几只猴眼尖腮,面容狰狞的蝙蝠人。

      苍鹰伸出两只遒劲的金爪戳破白绸,一把撕扯下缠绕在便一左肩的绸缎,爪子抓着白绸扔向了身后的蝙蝠人。

      十几只蝙蝠人纷纷扑向白绸,张口露出锐利的獠牙,对着沾血的白绸一顿撕咬,片刻间,那条绸缎变成了一片一片破烂不堪的碎布,随风飘走。

      便一坐在苍鹰的背上,后边是蝙蝠人连机带人地背着居语通,飞入了那片翠绿的地带——微醺森林。

      林下是一位拄着神杖,裹着彩带的驯兽师焦灼地等待他们。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