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请凝视我的双眸》夜幕银灯

69、第 69 章（小修）

　　他的身后，连同着身前，只有分不清前后的黑暗。

　　还有那些飘散如同虚空的弥散雾气，哈利仿佛心底有种认知，假设他把手臂穿过朦胧微光的雾气，他的手臂也只能像穿透虚空一样，什么都摸不到。

　　“——他，西弗勒斯去哪儿了？”哈利抓起的炼金妖精问。

　　炼金妖精唔唔回答了几声。

　　哈利发现自己的手抓紧捂住了它的嘴，哈利急忙松手，摆正了手掌，改成握着炼金妖精下方的盒子，捧起它又问：“西弗勒斯去哪儿了？”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炼金妖精终于被松开了，“这里的空间是扭曲的。你们跨过了门，按理常理来说，他该在你的身后。但在走进三楼的门时，你们进入不同的房间。”

　　“房间？”哈利说，“你说这里是房间？”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它解释说道，“说是‘房间’，只是打个比喻，就好比你们跨进了不同的门，所以进去的地方，自然就不一样。”

　　“我要怎么找到他？”哈利的重点也不是了解这里的空间规则，现在更重要的是，他和西弗勒斯失散了。

　　“如果你非要去找到他。”炼金妖精摇头晃脑地说，“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们不知道他进入的地点，这意味着，如果我们要找他，只能胡乱的到处开门。可别说我没告诉你，你会落入别的血族的地盘的……”

　　“会发生相当不妙的事？”哈利意识到，“就像你提醒我的，别到处乱敲门。”

　　“不发生坏事，也很难找到……”炼金妖精耸肩说道，“我再好心提醒你一句。走廊也不是好去处，你难以防止别的血族一个兴起出来走动走动，所以快点离开吧。”

　　哈利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小臂，他还拥有西弗勒斯的‘主仆契约’。

　　虽然哈利不确定，在他接受了血仆身份后，他们之间的主仆契约是否还有意义，但值得肯定的是，哈利确定西弗勒斯没有任何的生命危险。

　　他手腕上的契约，没有出现烧灼的迹象。

　　哈利心里做出了判断，也轻微点头说道：“好吧，确实……比起在到处乱转，显然屋子的主人更容易知道这里的一切。”

　　炼金妖精骄傲说：“那是理所当然！”

　　“——那我们先去找到‘教父’。”哈利说，“而且，在路上我们说不定会遇上西弗勒斯。”

　　哈利抬头看向伫立在黑暗中的门。

　　他对手里的炼金妖精问：“通往四楼的门在哪里？”

　　听着哈利的话语，炼金妖精反而起了兴致问：“你确定吗？你要一个人先上去。我当然可以为你带路啦，进去了也无所谓，但你确定吗？”

　　“当然，带路吧。”哈利轻声说。

　　他已经朝前迈步了……在黝黑的空寂的空间里，哈利几乎分辨不出自己是否真的前进了，只能观察身边被越过的门，还有前方新出现在视线范围的门扉，哈利才有了一点走动的真实感。

　　“往前走，往左拐，打开这个门……然后想右拐，途径的第二个门在这里……”

　　哈利听着炼金妖精的指示，几乎没有停留，不断地前进。

　　在打开了第二个门进去，后面依旧是重复的黑暗。

　　这里貌似是新的走廊，只有一扇扇通往不明处的新门出现。

　　直到现在，哈利难得的非常幸运，他没有遇见任何吸血鬼大公爵，或者别的强大的吸血鬼进出。

　　哈利并不惧怕麻烦，但假设真的遇到了强敌，他就不得不耗费精力应战了。这也意味着，他有非常大的几率可能走不出这种屋子，他再怎么强大，总无法直接面对好几只吸血鬼大公的袭击。

　　重复走入黑暗，哈利缓慢地稳步前进，继续遵循着炼金妖精指引。

　　他的脚踏落在‘地板’上，没有任何的声音响起，仿佛他的双脚踏在了不知名的异度空间……

　　在即将到达第三个门前，在黑暗中，哈利仿佛看见一道低矮的影子一闪而过。

　　是猫的身影？

　　哈利定眼再看去前方，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炼金妖精见哈利突然停下，扭头就扯着金属嗓问。

　　哈利平静回应：“没什么。”

　　“第三个门就在前面了，还有两步，快走吧。”炼金妖精似乎也对长久停留在三楼感到紧张，不由地催促哈利。

　　哈利不再多停留思考了，他加快步伐，走到了指定的门前。

　　他拧动了门柄，打开门……在开门的瞬间，哈利仿佛感觉到了什么轻轻拂过，如同一阵清风吹过了他的发梢，有什么东西从门里面透露溢散了出来。

　　但似乎没什么不同。

　　门里，依旧里面只有漆黑。

　　哈利微微停顿，还是跨步进去了。

　　他的踏入了第三扇门。

　　就在他进入的第一步，哈利产生了一点踩空的错觉感，仿佛他落入了另一个空间——

　　……哈利突然感觉到，他的知觉中仿佛有什么消失了，哈利的手微微动弹，原本抓着某样东西的手，突然一空，哈利有种不对劲的迷惑，但想不起来手上为什么突然空了，以及，他手上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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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朦胧间，黑暗仿佛从不曾存在过的迅速褪去了，周围被明媚光芒笼罩，如同梦境的浮现……哈利看见了一栋温暖寻常的屋子，这是类似麻瓜普通家庭的独栋屋子。

　　哈利站在了屋子的门厅，他却奇怪的，认为他该熟悉这里的一切。

　　哈利产生了迷惑，理智像生锈的铁链般缓慢的碾动，他难以思考出答案来……哈利扭头看着屋子走廊的每一寸。

　　很温暖，很熟悉，还有下午的照射进来阳光，如同朦胧的雾气，遮掩着一层如同记忆的面纱。

　　哈利感觉着，他该知道些什么……

　　突然，哈利的手被抓住了。

　　他低头一看，一个孩子抓住了他的手—— 哈利的神色一滞，男孩长得如此的相似詹姆·波特，男孩仰头对哈利嚷嚷说道：“爸爸，你在这里做什么？不是要陪我玩吗？快点过来呀！……”

　　男孩拉扯着哈利的手臂，哈利却驻足在了门厅，他还在站在原地。哈利脑子里的某根神经微微震鸣，他猛地的扭头，再抬头打量着走廊，一切突然变得鲜活起来，仿佛阳光撤去了面纱变得真实而灼热。

　　门厅前的鞋柜，墙壁上走动的任务肖像告诉着哈利，这里是他的家，这些魔法相片和一切的不寻常属于一个普通的魔法家庭……

　　然后，哈利又听见了客厅传来了声响。

　　另一个稚嫩的女孩声尖叫起来，稀里哗啦的东西砸地上的声音：“詹姆！你这个可恶的家伙！爸爸快过来，詹姆把罗恩叔叔送的老鼠魔杖放进了我的书里！他害得我撞坏了茶杯……”

　　哈利的腿微动了一下，他的意识突然清楚知道了，小女孩是在叫他，他是爸爸。

　　他身边的小詹姆哼了一声，松手脱开了哈利的手掌，哈利伸手看着他跑开了……男孩跑过了走廊，他跑进了客厅，传来孩子们欢快的争执声：“那跟我没关系……谁让你这么胆小……你说是吧，阿不思？”

　　“阿不思？”哈利想，他该还有一个孩子叫阿不思……

　　哈利依旧驻足不前。

　　他又听见了屋子里传来更熟悉的声响，她带着温柔的声音说道：“看你们又在做什么呢？詹姆，别欺负阿不思给你作证……哈利？你在门厅吗？怎么还不进来？”

　　听到这个声音，哈利突然一震，那双绿眼睛突然闪过了一点清醒，他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前如同现实的、未来的一切……他像是被震醒了。

　　但哈利没动，他依旧没有响应。

　　他突然的后退了一步，而在客厅的脚步声走出来时……哈利转过了身，他面向了门。

　　哈利的手搭在了门柄上。

　　最终，在他扭动门柄前，在他即将离开这个如同真实的，他弄不清是否真的是未来的环境前……在哈利的梦境最终清醒前，一个轻柔的女声仿佛印入着哈利的脑海里问他：“……你确定吗？”

　　“——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哈利说。

　　哈利仿佛感觉得到他的身后的‘现实’，她已经走到他的身后了。

　　但哈利扭动了门柄，推开了门！

　　一股刺目的白光映入了哈利的眼里，他却义无反顾地踏步冲了进去！哈利踉跄地空白中前进，踩空落地。

　　猛地，哈利踉跄倒退，才仿佛突然清醒。
　　他仓促地抬头回望，只有空洞虚无的黑暗……他根本没有前进，或者后退过一小步。

　　他一直在原地。

　　哈利却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精神的紧绷让他瞳孔茫然。

　　在黑暗重新淹没的前一秒……哈利仿佛还未从幻觉中脱离，他仿佛看见虚空中，有一对漂浮的碧绿的猫瞳，但她如同幻觉的飘散消失了……

　　哈利粗鲁的撸了一把脸，极力清醒。

　　“该死的，中招了。”哈利低沉地毛躁呵斥了一句。

　　站定在原地，哈利的思维里反复的闪过他‘看见的幻觉’，稳定精神。

　　哈利才注意到别的东西，本该在他手上的炼金妖精，不知道何时脱离了他的手掌，炼金妖精不满地在地上翻滚着，因为它没法自己移动，不高兴地倒在了地上。

　　它瞪着哈利愤愤嘟囔：“你突然扔掉我干嘛？我讨厌贴在地上……”

　　哈利弯腰捡起它说：“抱歉。”

　　“刚刚是发生了什么吗？”炼金妖精奇怪问。

　　“没什么。”哈利不打算多说了，他看向对面的门说道，“我们走吧，最后一栋门就是这个了对吗？”

　　炼金妖精也被转移了注意力说：“是的，就是这里。”

　　哈利步伐稳定地走上前去，再次利落地推开门。这次，门的对面出现了变化——

　　门的两边截然不同。

　　门的那边，出现了就是一个普通、寻常的温暖屋子的走廊，地上还铺设着一层深黑色的短硬地毯。

　　而门的这边，却全是黑暗……

　　这让哈利站在门界中央，反复地瞧了眼这边的黑暗，还有那边寻常的走廊，他才跨步过去了。

　　最后，哈利礼貌的给屋子的主人把门给关上了。

　　“这里是四楼走廊？”哈利看着走廊问。

　　“是的，这里就是四楼了。”

　　“四楼，是主人的私人寝室了，他平常住在这里……你看走廊尽头，”炼金妖精如同歌唱地说着话，“笔直的往前走吧，打开最里面的门，你就能通过楼梯到达五楼了，这里没什么神秘的地方。”

　　闻言，哈利快步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等等！”他手上的炼金妖精大叫起来，在哈利打开最后的门之前，它嘟哝说道，“我可不想和你一起去见主人，你放我下来……不，不要把我丢在地上，我也讨厌被挂在墙上……”

　　哈利停下了脚步，站在通往五楼的门前。

　　他想了想，抬起魔杖对炼金妖精施咒，接着，炼金妖精轻呼一声，它在空中漂浮了起来，稍微适应了一下，立刻变学会了摆动身体自由移动了：“嗨！我能飘起来了，我能自由移动了！”

　　哈利放下魔杖说：“……这样可以了吗？算你帮助我的报酬。”

　　“好的，当然没问题。”炼金妖精飞速转身，朝着来路咻地一声飞远了，哈利扭头看着它远去，最后的声音传来，“祝你好运！大好人波特！”

　　哈利笑了笑，转身打开通往五楼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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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后，是狭窄的旋转楼梯，哈利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情，他一步一步了上去，最后他越过了一道低矮狭窄的门洞。哈利弯腰进入其中，五楼是一间充满了各种陈旧的物品、圆形的顶层小屋。

　　哈利越过了胡乱摆放在门洞前的一个被帘幕遮挡的落地镜，他推动镜子时，手还摸到了帘幕上灰扑扑的积尘，仿佛已经很久没人挪动过这面镜子了。

　　然后，哈利仔细抬头看去，前方是一片透明的玻璃窗户，透过透亮的玻璃往外看，居然能够观星一样的看见闪烁着星星的深邃夜空。

　　在大玻璃窗的前方，还摆放着一个圆形的办公桌，桌子上凌乱的摆满了各种属于屋子主人的东西，从笔筒和各式的染色羽毛笔、魔法物品、还有吸血鬼哥特式风格的挂饰、还有些罗列堆叠的魔法书……

　　旁边的墙壁上，还挂着一个古老的吊钟在咔吱咔吱的往复运行。然后，哈利反复地四处张望，才突然发现了一点不协调的地方，哈利站立的地方，占据了一半的房间的地方，非常的灰暗、充满灰尘；另一半靠近办公桌的地方，却非常的杂乱、却干净极了。

　　哈利注意到，圆形的办公桌旁还摆放着一根黑色的手杖……

　　就在哈利出神时，原本的办公桌里背对着哈利的扶手椅，突然转动了过来—— 仿佛某个存在突然从黑暗中显现了出来。哈利才猛地意识到，这里有人存在！他就坐在对面—— 而他，居然一直没有察觉到对方坐在那里！

　　—— 是那位哈利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吸血鬼长辈。

　　他们曾在二楼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他那张年岁渐长的脸庞，依旧透露出年轻曾过的英俊，还有岁月积淀后的沉着睿智。

　　他轻轻地把双手交叉握住，手肘搁置在椅子扶手上，他清晰地对哈利说：“欢迎来到这里……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到来的，请坐吧，波特先生。”

　　“教父？”哈利说。

　　“如果你要这么称呼我，当然也可以。”他非常寻常而坦诚的应了。

　　哈利暂时没有动弹，而年长的教父则抬起了手，握着手杖，点了点办公桌对面的椅座。

　　“坐。”

　　哈利多少依旧警惕着，他甚至浑身紧绷着贴着魔杖，因为他居然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

　　随着哈利的想法落下，对面的‘教父’平稳的语调依旧带着与生俱来的轻慢，笃定而清晰地说道：“不必担心，我并没有伤害你的想法……或者说，暂时的，没有敌意。”

　　“……为什么？”哈利走上前两步问。

　　“因为，你是她带来的。”

　　他仿佛思索地说着：“某种意义上，确实就是这样。嗯……我想如果我伤害了你，她会不高兴的。”

　　教父也倒没有真的强求哈利坐下，而是继续遵循着他的思维说下去：“所以，我想我们可以坐下谈谈，稍微谈论一下。”

　　“谈论什么？”

　　“比如，你为什么来到这里？”教父的轻声在屋子里幽暗地荡开。

　　这里。

　　不是五楼，甚至不是现在—— 而是，他来到了充满血族的宅邸。

　　这也许，还有着更深的含义。

　　接下当下的语境，哈利也轻微意识到了某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