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请凝视我的双眸》夜幕银灯

68、第 68 章（小修）

　　跟随在老商人的身后，他们走过一条又一条重复的走廊……

　　他们没有遇到任何人，再次拐过两个弯后，随着走廊越来越深入，老商人停留在了一个厚重的门扉前。

　　从外表看来，这栋门的的门柄，更加华丽精致。

　　老商人的神色透露出了一丝激动，他握住了门柄，推开了门——

　　这时，老商人还回头瞧了眼，直到他确定没任何尾随者，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悄声推门进去。

　　看着老商人进去了，门逐渐合拢。

　　哈利赶紧跟上前，伸手撑住了即将合拢的门缝。

　　……门仿佛突然停下了几秒。

　　此时，哈利已经顺着门缝挤了进去，没有人影的门边，门再次缓缓的合上了。

　　而进了门的哈利，他的手被西弗勒斯悄声握住捏合，告诉他，他们都进来了。

　　这是一间宽阔的藏书室。

　　室内诸多书架排列密集，高大而整齐，书架造成了非常强烈的视觉阻碍，让他们的视线范围都变得狭小极了。

　　老商人更是没发现门口的异状，他已经脚步匆匆地朝着里面走去。

　　瞧见目标已经远离，哈利虚握着西弗勒斯的手掌，朝着老商人的背影追去。

　　在无声的疾步途中，哈利还瞥视了几眼书架上的书，他瞧见了书脊的印刷字……这里放着的书，居然都是一些普通的麻瓜书籍而已，从古老的歌谣诗籍，到近现代的小说面面俱到。

　　哈利轻悄悄地放慢了步伐，他停留在一个书架后侧，悄悄探头观察。

　　老商人停下了，他站在了藏书室的中央区域，一个宽阔的圆书桌前，在探查着手边某个书架上的书籍。

　　藏书室的中央区域，余留了一块大面积的空地面积，没有摆放任何的书架。

　　这里的地上铺上了绒毛的地毯，或许曾经有人经常进出这里，又或许有谁在这里阅读过这些书籍……

　　此时，哈利的目光依旧集中在老商人的身上。

　　老商人在低声喃喃自语，他摸索指点着书架上的书名，突然，他的眼神一亮。

　　就连在侧面躲藏观察的哈利，都能听见了他突然高昂的、掩饰不住激动地说：“哈哈，有了！我找到了—— 就是它没错，是它，有了它就可以……让我……什么变成吸血鬼，愚蠢的，当做我不知道……”他的嘴里还喃喃地诅咒着谁。

　　老商人的眼里全是狂热，他颤抖地把书籍拿下，迷恋的抚摸这本黝黑书籍的侧脊。

　　哈利隐约察觉有点不对劲。
　　他探头想要仔细看清楚，只瞧见那貌似不是一本麻瓜书籍……那本书的页角，轻轻蠕动磨砂。

　　然后，老人的眼神狂热，缓慢微颤地翻开了它……

　　哈利急忙绕了个位置，才站定就看见—— 老商人的眼里爆出了惊喜，贪婪，喜悦，甚至恍惚着仿佛被什么迷惑住了——

　　哈利立刻察觉不对了—— 但此时，老商人盯着书页，他的枯瘦的五指，突然僵在空中，神色从迷恋，变成了突兀的惊恐，眼珠充满血丝，仿佛眼珠子即将外突，他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东西——

　　一支骨节从书页里面‘咔吱’冒了出来。

　　它的白色指头，卡在了书页面上，下一秒，一架苍白的骷髅黝黑空荡荡的暴起！它的半个骷髅身躯直接从书本里面冲了出来，它的上下颌咯咯的反复阖动，仿佛在嘎嘎的发出笑声，那双支起张开的尖锐五爪，就有它的半个身躯那么尖锐修长——

　　老商人惊恐的把书本扔了出去，刹那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啊——”

　　然而，被扔出去的书本翻动，如同什么东西涌动着，拥挤着从书本里排排列列地爬了出来……几乎就是一秒的状况，涌动地白色坟骨如同涌动的潮水，它们从书面里面爬了出来，瞬间倾覆了半个中央空余的区域。

　　排排列列的骨头咯吱动着，它们拥挤地站立了起来，如同正常的人类一样。

　　更多的，密密麻麻的骨头继续涌动，坟骨堆立刻掩埋住了老商人半个大腿。

　　在翻涌上涨的苍白骨头的咯吱涌动中，老商人在其中挣扎，他的身躯极力朝上伸展挣扎，他狰狞的双爪求救的伸展，但他的神色恐怖，几乎让人搞不清楚，他到底是个人类，还是骷髅大军中的一员，他在嘶哑狰狞地尖叫：“救，救救我！……不，我不想死……”

　　同样在这一秒，坟骨涌动着顷刻即将覆盖所有的区域！

　　躲藏在书架后方的哈利，几乎都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他就看了眼书架上方，想要朝着书架躲避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甚至，哈利被西弗勒斯拉拽了一把，凭空飘了起来，他们落在了高大的书架上方。

　　刚刚站稳，哈利原本站立的地板上，立刻就被骨头拥挤着覆盖淹没，可想而知，如果哈利还在那里……一双双闪烁着幽光的空洞骷髅头在下方盯着他们……

　　他们两人的身影，同时出现在了书架上方，没有再隐藏踪影，毕竟也没什么作用了。

　　高大的书架下方，咯吱的骷髅骨们在重组，它们抓挠在了书架的结实木壁，似乎要朝着这边攀爬上来了……但哈利没等多想，老商人即将被淹没了。

　　他的半个身躯被涌动着被骷髅的爪子抓住，纤细的指骨划过了他苍老的脸皮，哈利挥动的魔杖，甩出了一道蓝芒，牵引咒的曲力光芒，套中了老商人的胳膊，把他用力拉拽起来，脱离出了骷髅海潮出来一截。

　　紧接着，他惊恐的一声尖叫—— 老商人回头，蹬腿一挣扎，一只狰狞的骷髅大爪，牢牢抓在了他的小腿上！

　　这时，他身后密密麻麻的骷髅们站立了起来，它们咯吱举动着手上的纤细骨刀，站起的其中一个骷髅，它缓慢地朝着老商人俯视而去，举起了那把骨头的闪着寒光的大刀……

　　哈利猛地有力拉拽了几下，试图把人抢过来，但骷髅们牢牢抓住了他，同时，哈利身下的书架摇晃了几下。

　　几只骷髅已经往上攀爬而来，就要往哈利身上窜去，‘轰隆’两声，它们被西弗勒斯轰击粉碎，粉尘般砸落向下，但下方涌动的骨头们，依旧在持续上涨，即将淹没哈利他们的站立的地方，书架剧烈地抖动摇晃。

　　它们让哈利的无法站立平稳，西弗勒斯在他身后保护他，轰隆的粉碎骨响声持续不断。

　　另一边，倒在骷髅堆里的老商人，牙缝间咯吱得发出细微尖锐的哀求：“逃，逃……快逃，让我逃……”

　　就在这个糟糕的时刻，哈利居然还听见了一把轻微带着机械金属的兴奋嗓子，摇摇飘忽地歌唱着词儿传来了声音：“……单手拿刀向着骷髅们……就这样轻轻的挥动一下，就轻松了喔？”

　　这句诅咒一样的安慰，落在了老商人的耳中，他的瞳孔急剧的缩小，放大，嘴里急促发出了嗬哧。

　　他几乎惊恐致死，呼吸逐渐微弱，而那把闪烁着寒光的骨刀，朝着他的头颅落下……

　　“……快逃，快逃，一溜烟地逃跑！”飘忽的歌声如同恶作剧的诅咒。

　　来不及了—— 哈利猛地用力扯拽魔杖，脚下的书架摇晃，骨海再次喷涌，西弗勒斯揽抱住了哈利，他们刹那消失在了原地。

　　而因为哈利的牵引咒，突然被拖拽了一把，骤然脱离了寒骨刀的老商人，下一秒，又因为牵引咒消失，立刻陷落进了骨海里。

　　“啊——啊，啊啊——”

　　在老商人周围的骷髅们，抓绕住了它们逃跑的人，一把大刀再次落下！

　　鲜血喷浆，一声惨叫。

　　头颅落地，吞噬淹没在骷髅里，消失不见。

　　西弗勒斯几次消失，出现，他重复在不同的书架上方出现，最终张开了扇动的蝠翼，搂抱哈利飘动在了半空中，下方的骷髅战士够不着他们。

　　两人均朝着下方看去，骷髅堆喷涌着拥挤在藏书室，逐渐上涨朝着他们逼近。

　　“……好吧。”哈利喃喃自语了一句，不再思考救人的问题了。

　　他的绿眼睛紧盯着地面的骷髅堆，低语说：“那本书呢？……”

　　然后，哈利想起，举起魔杖说：“准备好了。”

　　哈利挥动魔杖，一道红光闪过，朝下急速落下！“轰隆！——”在原本那本黑魔法书的位置，炸裂的红光落下，涌动的骷髅们轰然粉碎，形成了一个中空的巨大的窟窿。

　　他们能直接看见地板了，还有那本掉在地上的书！

　　哈利轻拍了西弗勒斯的手臂，几乎不需要任何的多语，西弗勒斯立刻急速低掠而去，两人双脚落地，在骷髅海愈合上涌前，哈利疾步上前，弯腰捞起了那本书。

　　紧接着，哈利被西弗勒斯一把捞住腰腹，再次腾空。

　　下方急速涌来的骷髅大军扑了上前！几乎随着他们起飞的轨迹，伫起了一堵骨梯攀爬了上来—— 西弗勒斯落在了藏书室的二楼，哈利飞快转身，抽出魔杖，往后一挥，“轰隆！”

　　搭起的巨大骷髅梯架，伸展的爪子即将抓绕过来，立刻炸裂粉碎，再次如同粉尘地掉了下去。

　　哈利半搭拉在扶手边，他的另一只手上，捏紧了想要逃走的‘恶魔书’。

　　随即，哈利手上的魔杖闪耀出淡金色的光芒，金色线条在书的封面缠绕紧封，书本的逐渐平静，直到彻底的没了动静。

　　下方，那堆激烈的反抗中的骷髅大军，在抓挠着朝着二楼涌动上来，突然砰声变成了粉末，如同灰白色的灰尘，淹没了乱七八糟的藏书室。

　　恢复了安静。

　　哈利松手放下了手里被封印的邪恶书籍，“……我们挺幸运的。”

　　哈利轻叹着松气说道：“总算没事了？”

　　说着，他被西弗勒斯拉拽了一把，重新倒在了西弗勒斯的胸口前，哈利转过身来，他们默契的互瞧了一眼，哈利夸赞说：“做的不错。”

　　因为凑得极近，哈利的鼻尖磨蹭了一下西弗勒斯。

　　然后，哈利突然转头对着空气说话：“—— 你说，是吗？”

　　他对着一面墙壁说话了。

　　一个方形的音乐盒牢牢黏住在了墙壁上，半打开的盒子，能够看见里面有一个浅金色的心形弧度，中央坐着一个铁皮的圆溜脑袋的小机械兵，它带着一顶破破烂烂的圆角帽子，双手垂下，还闭着眼睛，如同一个真正的挂墙装饰。

　　哈利却直直地盯着它。

　　它更像一个古怪蹊跷的复古金属娃娃，音乐盒里还发出着叮咚的悦耳细微声音。

　　刚开始，它没动弹，但在哈利持续的盯视下，它的躯体突然活动了起来，那双垂下的眼睛轱辘睁开，如同突然鲜活了起来，一股微扁的金属腔无趣说道：“……啊，演出，台词全完了？那就死啦？”

　　“你们好啊？”它说。

　　“你好。”哈利对着墙壁上的小东西说，“你是什么？”

　　墙壁上的小东西仿佛很无聊，他瞧向哈利睁开的小黑眼睛，倒是没有恶意的光芒，还有那种调皮的、无聊的语调，还在遗憾的叨咕：“……啊，疯狂的破坏刚开始，角色和舞台都消失了，死者就被淹没了，死了，死到渣不剩了。”

　　“你是什么？”哈利重复问。

　　“噢，我是什么？你没看见吗？我原本是一个会唱歌的魔咒音乐盒，但是我的主人对我有了新的期待，他赋予了我新的生命，并且把我和屋子粘在了一起，我变成了一只活的太久、非常无聊的、还被主人遗忘了的房子妖精！”

　　“房子妖精？”哈利说，“我没听说过。”

　　哈利转头瞧了西弗勒斯一眼，目光里带着询问。

　　西弗勒斯盯着它说了一句：“炼金生物。”

　　“啊，是的。我是—— 一只炼金妖精。”这是自称‘炼金妖精’的小怪物，似乎长久没人和它说话了，立刻抢答着滔滔不绝起来，“随便你叫我什么，我的名字叫做比伯。我是这栋屋子的钥匙管理者。”

　　“你是屋子的钥匙管理者？”哈利立刻问。

　　“是的。”炼金妖精无所谓地回答他，它反而奇怪地看了哈利一眼说，“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没关系，就算我告诉你，主人也不会生气的，他就在屋子的五楼待着没错。”

　　“而且，在这里啊，谁能找他麻烦呢？啊，主人在为更重要的事情忧伤着呢，足足忧伤了一百年，他完全想不起他可怜的小炼金妖精，想当年——”

　　“——你知道通往上层的门，在那里吗？”哈利打断了它的唠叨。

　　“当然知道。”炼金妖精说，“我知道屋子的一切，每时每刻，每条走廊有谁会路过。楼下的宴会厅还在狂欢，啊哈，所有麻瓜都忘记了一切，当然他们也是幸运的，因为他们不会再上楼了……”

　　哈利问：“一楼的人不会死吗？”

　　炼金妖精反而奇怪的看哈利，说：“不，血族并不愚蠢，你知道，一下子消失这么多的人类，其中还有某些声望权利极高的麻瓜，那会是多么严重的事情吗？我们会被除了麻瓜以外的生物盯上的。”

　　“……他们只是经历一个疯狂的、愉快的夜晚，最多失血过多，失去记忆？放心吧，他们会回去的，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杀死一只猎物呢？对我们而言，有什么益处吗？”炼金妖精反问，“你们人类剪羊毛时会把羊全部杀死吗？”

　　炼金妖精依旧没有留下说话的空余：“当然啦，至于来到二楼的罪孽的参与者；他们浑身充满了狂妄的贪婪，付出点相应代价也是应该的……”

　　哈利干脆粗暴的打断了：“我们要到五楼，去见‘教父’。”

　　炼金妖精安静了一秒，他不说话了，打量着哈利，最后还好心劝告：“……三楼很危险的。那里都是大公啊，公爵们的专门栖息的房间，你们真的要上去吗？如果敲了错门惹恼了他们，会死的哦……”

　　哈利问：“你知道后面的楼层？”

　　“当然。”炼金妖精轻快说道。

　　“除了三楼，四楼的入口，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

　　“好的。”哈利点头说，“五楼你也知道？”

　　炼金妖精骄傲说：“当然。”

　　“那太好了，”哈利猛地靠近前来。

　　炼金妖精疑惑说：“你干什么？——”

　　哈利伸手抓住它，想把它粗暴地从墙上拽下来—— “等等！”炼金妖精说，“主人把我固定在了墙上——”

　　“那也可以取下来的，对吗？”

　　哈利的魔杖发出了锐利的切割火花，接着，他猛地一拽，真的把音乐盒掰下了，哈利的脚步踉跄，倒退摔倒，被西弗勒斯給接住了。

　　哈利扭头说了句：“谢谢。”

　　被哈利抓在手里的炼金妖精，恍惚了几下，喃喃自语：“我离开墙壁了？……好吧，你赢了。”

　　接着，它突然兴奋大叫起来：“噢，天啊，我终于离开了我待了一百年的墙壁了！”

　　“门在哪里？”哈利问。

　　炼金妖精轻快说道：“在书桌旁边的书架上，第六排，第五个的书本上第72页，打开它。”

　　走下了乱七八糟的藏书室二楼。

　　哈利很快在被腐蚀得乱七八糟的书架上，找到了这本不同寻常的书籍，打开它，突然这本书飘了起来，变成了一栋高大的门，伫立在了藏书室的中央。

　　炼金妖精说：“——推开它，你们就能进入三楼了。”

　　闻言，哈利和西弗勒斯互看一眼，轻轻点头。

　　炼金妖精好奇的打量着他们，然后哈利抓过了炼金妖精，把炼金妖精抵在门板上，在对方含糊的抱怨中，推开了门。

　　‘咯吱’轻微的推门声，他们跨步进去了。

　　……

　　哈利的双脚落下，进了门的另一边。

　　一个扭曲、空洞、没有上下左右的虚空。

　　哈利站立在这里。

　　如果需要形容，三楼就像是一个缩小的闪耀着各色迷雾的扭曲空间，哈利看见了漂浮在黑暗中，伫立的门扉排列……

　　炼金妖精放低声音说：“小心点，千万别敲门……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这里的空间是扭曲的。”

　　哈利第一次遇到这种古怪的地方。
　　他难免有点不知所措，哈利下意识回身，轻声询问：“西弗勒斯——”

　　突然，他的声音骤然消失。
　　在哈利身后的门，还有西弗勒斯本该存在的身影，不知何时突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