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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小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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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黝黑的地下厨房里,虚空的盯着某个地方,
“第四起袭击,约翰认为该发生在神奇生物管控司,而不是魔法法律执行司,对象更不是傲罗。”
哈利的声音稍微放低,又恢复快速和正常。
他仿佛希望继续谈论下去,又似乎希望快速结束话题。
“当然了,我并不认为这是我提供的。”
说着,哈利低头反复的转动手上的茶杯,自言自语起来。
“我想过了,他们的想法多少有点道理,但依旧是错误的。”
“如果按照约翰提供的信息,”哈利说,“包括曾经在死者之间来往的信件,它们的出发和终点,都指向了神奇管控司。”
“显然约翰的结论该倒转,不是受害者出现在神奇管控司,而是凶手熟悉着神奇管控司,联系密切……甚至,他就在神奇生物管控司。”
说着,哈利又似乎从着魔的答案中回神了。
他立刻又质疑着自己:“问题的重点在,我依旧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
“迈克尔的现场,他没有使用魔杖,也没有魔法道具。”
“……避人耳目,没有痕迹,干得相当漂亮不是吗?”
“但他的做法,肯定与魔法有关。因为他的每一个手法,都表现得与麻瓜没什么关系——”哈利在反复摇头思考。
“还有一个问题的重点。”
“人选,为什么是迈克尔?”
没人回答哈利,他也不需要回答,他在自我表述说着:“……也许迈克尔知道些什么。”
“但我和迈克尔的谈过话,他的言行举止,他没意识到自己做了坏事,或者被人憎恶惦记着……”
“他没意识到自己做坏事……”
哈利突然停顿,“而‘他’,他的舞台,他想告诉我们什么信息?……啊,他的那些漂亮的宣告。”
“他厌恶他们。”
哈利的手肘用力按压在桌面上,依旧捏动着自己的下巴。
“我依旧认为我的想法是正确的——”
突然,哈利又似乎回神,打断自己说:“抱歉,当我没说,我在胡说八道。”
他手上翻动桌子上摊开的宗卷,举动毫无逻辑,把信件宗卷扔到一边。
“波特,——”西弗勒斯说。
“——只是无聊的猜想,理论上没错误。”哈利说,“但事实是错误的。”
同样,因为哈利的粗鲁打断,西弗勒斯突然低沉阴翳起来,他凶狠阴冷地说道:“注意你的态度,波特。”
而哈利低着头,他在出神扒拉着的某张陈旧泛黄的报纸,沉默安静了一秒,他才短促的回应:“抱歉。”
地下厨房又安静了。
他的手里捏动报纸又折叠起来,哈利根本不知道自己翻看了些什么。
哈利仿佛对于继续这个话题,彻底的失去了动力。
他表示无所谓的随意堕落,颓靡的躺靠着椅背,抬头盯着天花板,哈利假装自己没有看见西弗勒斯。
“约翰的案子与我没有关系。”他重复说。
哈利伸展在凳子底下的脚,往前一踏,他发出轻微的声响,
“或许,”哈利突然提醒,仿佛提出一个‘和平’的建议,“西弗勒斯,你是我的搭档,你认为我该做什么呢?……”
“你让我替你做决定?”西弗勒斯冰冷的提醒。
“当然可以。”哈利轻易说。
西弗勒斯的指尖在轻微敲击,陷入了安静。
“我以为你会喜欢的,西弗勒斯。”
“波特,你发誓过让他们好看。”西弗勒斯冰冷的疑问,“我以为你的意思是,你会十倍百倍的报复回去?”
“我——我当时这么说了,其实我并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真的这么做……”哈利低声的话语仿佛消失。
“也许我是错的呢?”哈利的脑海中的疑虑,他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灰暗的世界,看着某个不着痕迹的地方。
“有些时候……当我思考着,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醒着还是睡着。”哈利露出一个奇怪的微笑,“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还有什么?”哈利自语,“差不多就这样吧?也许,他们是对的。”
也许他的工作不错,但也说得上糟糕。
拥有一堆熟悉的同事,但是事实上,他不可能与所有人相处友好。
甚至,甚至在过去的很长时间,他以糟糕的应对方式,在某些时候,他如此容易忽视其他人。
他没有在注意身边的任何人,就像约翰、迈克尔或者谁。
是的,哈利知道的,他自从在某个时间点后,他很容易冷淡的忽略掉别人—— 他确实不如同赫敏,他不是一个拥有足够同情心的、柔软的人。
然后,他还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哈利还在回想,但他脑海中堆积的,这些年的生活琐碎的信息太多了。
他在盯着手上无意拿起的某张泛黄发旧的魔法报纸翻动。
突然,西弗勒斯伸手把哈利的报纸抽了出来,翻动叠起翻看道了第一页的陈旧头条:
《哈利·波特正义的一生?!毫无黑暗面的光亮伟人?!》
西弗勒斯的目光定格,在上面短暂的阅读:
—— 从小生活在姨夫家狭小的碗柜里,长期遭受虐待,在霍格沃兹上学期间,假期遭受着亲人非人的囚禁对待……
—— 这位最终打败了黑魔王的英雄,看似没有任何不光彩的地方,而他虚伪的一生,亦是邓布利多最忠诚的拥趸。
—— 让人疑惑的一点,他遭受了如此之多的磨难,为何这位可贵的男孩的心灵,依旧没有半点瑕疵的充斥光明,哈利·波特从未有过任何不合群的怪异点,在他的被邓布利多包庇的学习生涯中,如此的光鲜亮丽……
—— 哈利·波特一个由邓布利多亲手引导塑造的人格。
—— 一个正常的人,真的会在从小遭受着虐待和折磨中,还能建立如此正直,毫无虚伪的明亮的心灵吗?他的过去与黑魔王如此的相似……
—— 现在,在邓布利多死后,我们的哈利·波特似乎终于暴露了马脚。他的冷酷无情,还有他和朋友们之间的友谊在破裂,包括他的女朋友金妮·韦斯莱,也经受不住了哈利·波特的暴虐对待,他们的情感逐渐分崩离析……
西弗勒斯仿佛可笑的轻嗤出声,
然后,男人的指尖反复的翻动着报纸,他看得出来,这份魔法日报已经陈旧,上面显示的日期,已经是一年半以前了,甚至因为放置时间过久,纸张的边角泛黄陈旧。
“你收藏了这份报纸。”西弗勒斯如实评价。
“只是放在了某个角落,”哈利仰头看着天花板说话,“恰巧,不小心拿了出来。”
“你在反复的看它,自我催眠还是折磨?”西弗勒斯语调平板的仿佛探究到了哈利的内心,把他复述着解剖开来。
说句实在,这绝对是哈利讨厌的事情,他扯拽着乱糟糟的黑发,竭力不让自己对西弗勒斯发脾气。然后,他仿佛冷淡又无所谓的松手。
“也许,说的算得上是事实。”哈利说。
“我和你,还有邓布利多。”哈利仿佛突然找到了暴力的倾吐欲,他的抬手支撑在桌子上,低垂的视线,一直定格在空荡黝黑的桌子上。
“即使是你,”哈利突然出声,仿佛抢在西弗勒斯开口前,把自己的话语描述完整。
西弗勒斯盯着哈利的视线,逐渐阴沉的带着警告,但哈利没有停下。
“曾经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年轻的食死徒,一个刚从霍格沃兹毕业的年轻人。”
“你曾为了荣耀、光明的前途,也是能够抛弃感情的人。”
“我的母亲挽留过你,希望你弃暗投明,但你选择了放弃她的友谊,继续朝着你的似锦前程前进。”
“一个愚蠢卑鄙的男人。”哈利轻声仿佛评价自己的说着对面的男人。
哈利钻入心底的绿眸盯着西弗勒斯,又似乎盯着他眼里的自己。
“看看,在那之后,是谁塑造了你?西弗勒斯,我们都知道……邓布利多纠正重新塑造了你的想法,你的三观,还有你……心里的信仰。”
“然后,你才变成了现在的你。”
西弗勒斯的脸色苍白了一瞬间,但他很快重新恢复了冰冷,眼神恐怖的盯着哈利。
“这篇报纸说得算是错的吗?”哈利说。
哈利·波特,一个邓布利多亲手引导塑造的英雄。
“……我知道邓布利多是正确的。”
“即使到今天,我依旧真心爱戴尊敬着他。”哈利的眼神仿佛是温暖的。
西弗勒斯深深的看着他,低声仿佛害怕惊醒什么。
“我以为在经历了邓布利多为你铺设的路程后,在你选择步入死亡之后,你依旧活在个世界上……”
“是的,我已经彻底坦然、释怀了。”哈利仿佛复述着某页纸张的记述一样,把西弗勒斯的后半句话读写出来。
“就像我曾经接受的采访话语一样?那些我安然、坦然的说出来的真心话。”
“是啊,我这一生的冒险已经足够了,我非常安然享受自己身边的人都还存在……”
“这些都是真的。”
哈利说:“但生活就是这样。”
“我经历了生死,我的人生还在继续……”
“它既不会因为谁是一个坚强的、战胜了死亡的人,而丝毫找不到脆弱的地方。”
“哪怕是邓布利多。”
“他拥有最强大的魔杖,拥有最强大的魔力,但他依旧败在了自己的情感下,依旧沉浸在可能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妹妹的痛苦中,在痛苦和不可谅解中渡过余生,直到死亡。”
“时间是流动的。”哈利仿佛在对空气中的自己胡说。
他盯着西弗勒斯,仿佛把谁当成了镜子:“我的时间还在流逝。”
他当然喜欢现在普通平凡的生活,他喜欢的人都在,他依旧如同当初一样喜欢他的伙伴们。
他依旧是个凡人,生活的磋磨,他和金妮、韦斯莱们的情感裂缝,还有各种生活中小事,再加上媒体的疯狂攻击和满无天际的猜想中,彻底的搅混成了一滩浑水。
他的情绪在逐渐失控,如同此刻。
哈利浑身的肌肉,仿佛囚禁衣物下,它们在自我蠕动着伤害,他在极力控制自己发疯大吼大叫的欲望,在极力的咬着牙齿。
……他低垂的视线看见了黑色的袍角。
男人的手探起,带着粗砺茧子的指尖,用力掐住了哈利的左下颌边缘。
——哈利猛地扭头,西弗勒斯钳制的手,掐住他,逼迫他仰起头。
哈利冰冷地盯着西弗勒斯:“我知道,我快要丧失理智了。”
“我当然知道。”西弗勒斯低声说,“……你告诉过我,波特。”
“……什么?”
“你说了,你需要我。”这个轻慢的男人在告知他。
如同,在疯狂的迎敌的泥泞雨天的森林里,
在哈利不知道的第一次见面,他们都在丧失理智的边缘徘徊。
“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你的渴望。”西弗勒斯的拇指在他的下颌磨蹭,彻底的撕开了他的伪装,冷酷无情的告诉着哈利他的清楚这些。
“……你渴望我留下,你需要我,你在急切的寻找某个能够让你伸手抓住的人。”
哈利仿佛钉在了原地——
“我没什么决定是正确的。”哈利在剧烈的喘息低声说,他捏紧地手心在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咆哮着让西弗勒斯滚开!
突然,西弗勒斯强硬用力扳正了哈利的脸,再次强迫哈利仰头看他。
因为这样的姿势,那双绿眼睛狼狈的被迫扬起,直视着盯着他。
“没有一个决定是正确的?”西弗勒斯阴沉问。
哈利停顿,仿佛疲惫又虚妄,他艰涩的承认:“是的,他们是对的……我该去看医生。”
那只突然收紧的手,让哈利感到发疼。
“西弗勒斯,你离开太久了。难道你认为—— 你了解我的一切?”哈利变得低哑的声音说着话。
是的,他们都没办法了解对方的所有。
西弗勒斯搓揉着哈利的颌角,他让哈利发疼,他审视着他,危险地问他:“……在你看来,我对你而言是什么?”
“不错的搭档?”哈利已经不在意自己的姿态了。
“是吗?在你的眼里……这样我们算得上是‘兄弟’。”西弗勒斯低声说道。
“哈利……你在我最低谷的时候,在我即将彻底丧失理智的时候,你告诉我……你需要我。”西弗勒斯低微得仿佛不存在的声音,似乎说出了一句真心话。
“如果我想要放弃一切,波特。你冲动到想要打我,你也确实这么做了。”
西弗勒斯的话语停顿,低柔如同绸缎的声音,仿佛天然带着迷惑人心的魔力。
“……然后,你拥抱了我。”
“即使,那个时候,你也疯狂得……快要丧失理智。我知道的。”
西弗勒斯还在抚摸他的下颌,他低声说:“我当然知道的,你也快疯了。哈利,而且……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了什么。”
哈利突然仿佛失声的盯着他,男人低垂的姿态如同一堵墙壁的迫挟倾压下来,让他的神智紧缩绷紧。
“我是一个需要小心对待的吸血鬼。”他揉捏着哈利颈侧的肌肤,低声说道,“所有的傲罗,包括你的朋友都这么说过。只有你坚定的信任了我。”
“不,不是……”哈利说。
“为了我,你把自己的事业全部赌了进去,哈利。这是你的疯狂。”
“你知道的,身为傲罗,没人会理会一只极具危险性的吸血鬼。”
“……你曾经拽着我不放。”他低缓地切开拆剖着哈利,没有丝毫留情的盯着他,仿佛愚弄的轻慢说,
“这也是你希望的。波特。”
“回到刚刚地问题,我们讨论一下,你在询问我的意见,希望我替你做决定吗?”
“但你知道的,波特。我不适合充当导师,实质上你在成为我们的主导,哪怕我并不想承认。但你确实在有意控制我的行为,而现在,你在质疑只你自己的决定,仿佛再也不能相信。”
西弗勒斯冰冷的盯着他:“波特,你打败了我认为最为强盛的黑巫师。”
“……你需要记住,你是哈利·波特。”
男人的指尖蹭过他的下颌,粗茧让哈利感到了疼痛闷哼,“也许你认为那只是冰山一角,我也从未赞扬过你,但我必须承认……”
“你很聪明。而我死了,心也快要消亡了,如同你一样。”西弗勒斯仿佛低声诉说着某个魔咒,又或者,警告冰冷地蛊惑他,“我需要你,哈利……告诉我你想死吗?”
“……还是,你会重新回来?”他捏着哈利的脖子警告他。
这种抚摸让哈利闪神,他安静地盯着西弗勒斯的黑眼睛,有一瞬间,他被西弗勒斯松手了。
“你。”哈利短促说,他突然似乎突然回神了一点。
在来自于西弗勒斯的审视目光,深邃冰冷的黑色眼底,透露出了冰凉的死亡威胁,哈利当然能发现,如果他回答‘不’,西弗勒斯在打量着思考是否杀死他—— 这个男人真的会这么做,哈利意识到,他在剧烈的死亡威胁中,却仿佛有点回到了现实。
剧烈的心跳。
哈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仿佛一点一点的,从疯狂的灰色中恢复了一点神智,看得见看眼前存在的人了。
哈利发愣的抬动指尖,他终于揉了蹂自己发疼的脸颊。
然后,哈利的理智在判断,他张嘴说道,“西弗勒斯,你……在安慰我?但你安慰人的能力,显然并不怎么样——”
“我只是让你找回理智。”曾经的斯内普教授,厉声说。
“……好吧。”
哈利稍微侧头,绿眼睛躲避的撇视着。
安静。
然后,哈利抬头,仿佛终于从突然失控中回到了寻常。然后,他有点局促的打开了不妙的话题:“这也是邓布利多教你的?”
“—— 依旧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如果我失去了控制——”
“只是因为你。”他说。
哈利的声音收住,他看着眼前的男人,有那么几分钟没有挪动视线……
他突然似乎感觉到了迷惑,他的心脏在逐渐活跃跳动,眼前冰冷的审视着他的男人,一切的知觉,在逐渐归来。
活着的感觉。
他此刻,迷惑的看着此时的西弗勒斯,仿佛看见某些迷惑他的东西,
是的,哪怕他在面对自己的日常中,他依旧感到怒火难平,或者厌倦已经是常态有的事情。
……但这一刻,哈利的心脏砰咚跳动,他知道这或许,只是因为死亡威胁,他的肾上腺素的剧烈升腾导致的,他的心脏却依旧忠诚着,他依旧感受到了生命的跳动,活着,灼热的知觉。
他从西弗勒斯的眼里看见他自己。
这一刻,让他越来越相信他。
哈利古怪的在脑子里自我鄙夷,他轻轻仰望着男人,仿佛他希望自己的感情可以泯灭,从未有过的低潮与感情的波动,被限制着……直到最后的希望破灭以前。
哈利抬手握住了西弗勒斯抚摸他的下颌的手掌,脸颊轻柔的蹭过男人的手掌,他那双绿眼睛仿佛突然闪过了一点明亮,缓慢恢复清晰光亮,他看着西弗勒斯。
他从来渴望这些的安慰,朋友……家人。
哈利低哑说:“……你会变成我的未来,成为我的血肉吗?”
“血肉?”西弗勒斯重复了这个词汇,他探手触碰到年轻男人微刺的黑发。
“在我眼里……我是你的[主人]。”西弗勒斯低声抚摸他说。
“哈利,不要询问我如何离开你,你不会想知道的。”
—— 你知道,我不会离你而去。
哈利突然微笑了一点,
他摘下握住西弗勒斯的手掌,亲吻了他的指尖:“我发誓我永远是你的仆人。”
他说这句话地时候有点愉快。
西弗勒斯的手停顿,他仿佛克制着正常的理智,克制凶狠警告哈利:“闭嘴。”
眼前的男人挪动嘴角说:“你知道,你不是。”
这一刻,对话终于散开,哈利似乎终于恢复了正常,他放下了西弗勒斯的手。
哈利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让自己努力转换心态,恢复了平常的明亮。
恢复理智,哈利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他刚刚做了什么?像一头被蛊惑的猫头鹰,询问西弗勒斯奇怪的话题,还有亲吻他的手——
哈利还反复轱辘这段记忆,含糊说:“……抱歉。”
西弗勒斯不再回应他,直接缩回了手。
·
只是,到了夜晚七点左右。
哈利彻底平静下来,恢复正常后。
安逸的晚餐时间来临,两个大男人,彼此对坐在餐桌上。
气氛依旧有点,古怪。
哈利咽下心里闪烁的,来回跑动的某个形容词。
他和西弗勒斯没再说半句话,但依旧让哈利感到轻松。但他又仿佛突然清晰的,心里动弹察觉到了某些局促的‘氛围’。
哪怕在那之前也是这样……哈利闭嘴让自己把某个词语咽下。
现在,西弗勒斯是个吸血鬼。他扬言说过。他不需要进食,如今依旧如同正常人一样,坐在他的对面进餐。
哈利的心情似乎被灌满了葡萄酒,有点轻微的醺意的轻松振奋,哪怕调查的案件,同事的攻击,琐碎的杂事没有彻底从心里散去。
哈利的心情振作了不少。
在晚餐的进行到第四十分钟。
西弗勒斯放下了刀叉,平静寻常的询问他:“你打算怎么样?”
回到正事上,有关案件。
“可以继续调查,”哈利轻易的做出决定,他稍微瞥视着西弗勒斯,“其实我的放假只是一个下午。本来今天可以回去工作的,你知道傲罗的工作很多。”
“……我是该回去的。”
哈利等了两秒,西弗勒斯没说话,绿眸继续窥探的抬起看他——
见西弗勒斯盯过来,哈利说:“还有点别的事。”
“我打算在约翰的案件结束后……辞职。”
哈利释怀说:“在很久以前,我就该离开了。”
“……曾经,在霍格沃兹的最后的战争后,我就想过,我经历过的冒险已经足够多了。”
“但我也确实不知道以后还能做什么,受到了邀请,也就加入了傲罗,然后一直留到了现在。”
“辞职的决定,对我来说可能不错。”哈利已经决定了。
然后,他踟蹰说:“抱歉,这样可能有点不负责任—— ”
“西弗勒斯,你会愿意和我一起吗?”
西弗勒斯擦拭指尖的动作停顿,“我很乐意。”
哈利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他极力想要压制自己愉快的感觉,但是不怎么成功。
哈利再次瞥着西弗勒斯,目光需要越过餐桌中央,看见某些他买回来的、被克利切摆放整齐的粉蔷薇,看着他——
餐桌上的粉蔷薇,对面的西弗勒斯。
短暂的飘忽想法,让哈利局促的来回挪动的视线,短暂的不自在。
然后,西弗勒斯的目光也跟着他,瞧向桌子上的粉蔷薇,再看向哈利的脸。
……呃,更加,怪了点。
然后,对面的某个男人干巴巴示意说道:“你的粉蔷薇?”他的语句有点生硬?
“没,没什么。摆放在这里,挺,挺合适的?克利切做得不错。”哈利努力镇定。
西弗勒斯停顿,诡异的应付了而他一句:“是的。”
是……什么?
“当然。”哈利也频繁如同傻瓜的点头,他猛地低头,动勺子挖餐后甜点,奶油布丁是甜的,甜到快要让哈利忘记所有,包括无聊的案件问题。
他们都闭嘴了。
他们没有再讨论任何案件。
等到夜晚十一点钟,哈利从安心写无聊的工作报告中落幕。他放下了羽毛笔,吹干上面的字迹。
在安静中渡过的这天夜晚,睡觉时间又到了。
“该睡觉了,是吗?”哈利小声说道。
再后来,哈利走到了在低头看魔法书的西弗勒斯身旁。
如同从前那样,他却古怪的产生了点窘迫,犹豫踟蹰。
——然后,在西弗勒斯抬起头看他时,哈利闭眼弯腰,他假装镇定得如同以前,他贴上西弗勒斯的脸侧,吻声在他们的耳边脆响,给予一个晚安礼,哈利迅速重新起身。
“晚安!”哈利说完,已经转头走出了地下厨房。
他笔直朝着楼上卧室走去。
至于桌子上的羊皮纸,反正放在桌子上,克利切会帮他看好的,家里的东西总不会不见。
哈利最后这么自语。
回到楼上,哈利躺在卧室里盖上被子,再次感受到了夜晚的温暖和安全。
一夜酣眠。
……
第二天,回到正常的上班时间。
现在时间是早上,九点三十分左右。
回归魔法部,哈利只要经过走廊,周围就到处都是偷窥他的人,哈利熟悉这种状况。
哈利表现得十分正常,让人遗憾的没有任何沮丧、低落的奇怪地方。
他假装什么都看不见,他和西弗勒斯如常的走进了电梯,并排站在了一起。
一切寻常极了。
哈利也确实熟悉极了这种状况。
很快,他们回到了地下二楼熟悉的走廊。
走向了办公室,哈利听见了里面传来谈论声,让他的脚稍微停下,站在了门旁。
“……约翰压根不打算让他参与进来,泰勒死掉的那天,我们都知道飞路网的记录,存在着一个奇怪的往返只记录。还是没法查到什么……”
“不是别人,写的是约翰的名字,但肯定不是他本人……但他没有告诉哈利这点。”
“……神奇生物司的人都没问题,傲罗指挥部显然也没有,除了我曾经向泰勒申请过借调神奇生物用于办案,也根本就没有其他人了——”
听到这里,哈利停滞,他突然跨步进入打开的办公室。
哈利突然的进入,让原本背对他的迈克尔错愕。
“你曾向谁借调过神奇生物?什么东西?”
“……关你什么事?……他们不是养了一群狗吗?”
“……有些时候,猎犬的鼻子想要找到某些藏起来的东西,可比人类的办法有用得多。”
沉默了一秒,哈利突然问:“你还借过别的神奇生物?”
“什,什么?”迈克尔局促说,因为质问而愤怒,“这和你没关系——”
他没再理会迈克尔。
哈利仿佛出神思索着转身,他拽走了身后的西弗勒斯,仓促大步冲出了办公室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