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请凝视我的双眸》夜幕银灯

50、第 50 章（小修）

　　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布莱克老宅。

　　现在是哈利‘放假’的第二天，他无聊的躺在大厅的长沙发上，搁置依靠在沙发扶手上的头，绿眸直视着天花板的花纹，他的手上摊开了几张反复堆叠的信件。

　　哈利努力让自己多瞧了几眼。

　　—— 哈利，你还好吗？如果实在约翰那边感到不舒服，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这是纳威的信。

　　然后，哈利再翻了翻，找到撕开了今天寄来的第三封信件。

　　—— 哈利，你身上的思扰螨快把你淹没了……我和纳威的建议差不多……卢娜的信。

　　然后，哈利翻着信件，客厅里的几只猫头鹰在尖叫提醒他。

　　但依旧躺在沙发上的哈利，只是抬起手堵住了耳朵，低声喃喃说：“好了，好了，你们别吵行吗？我知道了，我让克利切给你们准备最柔嫩的小羊排！”

　　这个提议成功让其中三只猫头鹰，暂时熄灭了恼人的噪音。但其中一只猫头鹰依旧坚持着尖锐叫，它扑腾飞到了躺在沙发上的哈利胸口前，爪子让他的胸膛感到刺疼。

　　灰色的猫头鹰盯着他，还坚持狠叨他的手指，它让哈利立刻缩手。

　　终于在强力的猫头鹰干扰下，他终于愤怒的起身了一点儿，死盯着蹲在胸口的猫头鹰4号。

　　他粗暴的挥手把它挥开，叫道：“我知道！我知道了，今天我会写回信的。”

　　现在的时间，是哈利面临着频繁的关心的担忧的干扰，下午的一个小时有余。

　　他终于被猫头鹰弄烦了，幸亏‘暂时’没有人上门来打扰他—— 哈利在努力恢复正常的情绪，他飞快翻出羽毛笔，趴伏在茶几上快速回信，力图写出点正常的信件。

　　他想尽力告诉着他们，他对这次的假期感到很开心，并且表示他想一个人安静，让谁都别想上门打扰他。

　　他谁都不想见。

　　没错，哈利现在的脾气，如同昨天的睡眠一样糟糕。

　　—— 哪怕哈利昨夜睡眠颇多，但糟糕的睡眠质量，依旧让今天起床醒来的哈利，感到了疲惫和昏沉。这算是他自己造成的恶果，其实他昨晚没怎么能睡。

　　直到现在起床，已经度过了几个小时有余，
　　哈利依旧因为糟糕的不清醒的神智，情绪再次降落到了暴躁的地步。

　　他开始感到无聊、颓丧，或者不真实感—— 此时，他烦躁得惫于应付关心的问话。

　　但是他的朋友们坚持给他写信，力求让猫头鹰们得到他的音信，确保他的安全，还有没有做些傻事。

　　这也是这群猫头鹰死活不离开的缘故。

　　哈利揉了揉额头，他当然知道这样的关心是出于好意。

　　是的，他知道的……

　　他，哈利·波特，或许是有小问题，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的生活正常，他的道德标准不会因此下降，他会理智的做出正常的判断，更没有影响到他的生活。

　　哈利努力让自己不钻入刻薄的角度想，他该宽容点。但他冷淡认为，他是偶尔的会掩藏自己的真实意图，并且开始拒绝接受别人的好意，帮助，或者任何的别的什么东西。

　　……但会造成任何阻碍吗？

　　没有。

　　如同现在，在经历了案件的激怒期后，
　　他陷入了无聊的，自恋的，无趣的，脾气糟糕的感到空洞而已。

　　这只是一种自我意识过剩的状态罢了，只是生活中的一点短暂时光罢了。

　　任何人都会有这种错觉。

　　—— 哈利也记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某天和韦斯莱家之间出现裂痕，还有面对着身边的朋友的担忧——

　　他就多少开始有点这种感觉，哈利曾经力图让自己不去铭记这种知觉，他该积极向上点。

　　如同现在，回复着信件，哈利的脑子，依旧不受控制在反复的思考，他知道自己该多思考案件，或者运用他的大脑封闭术，进行清空思绪。

　　但哈利在无趣的说服自己，他的大脑封闭术曾经多么的糟糕，现在也未必需要这么做。他竭力让自己的神思考正常，拿起羽毛笔力图快速的写出几张‘表明自己的假期非常愉快的信件’。

　　哈利在写完第三份，拿出第四份信件的时候——

　　他往信件的名字上瞧了一眼：罗恩·韦斯莱。

　　羽毛笔停下，他看着这个关心他的名字，哈利的嘴角露出一点笑容。

　　但很快，哈利收敛嘴角，打开看完，动笔回信。

　　快速把所有回信写完，把信件分给这一堆乱糟糟的猫头鹰，哈利直接打开的窗把它们粗鲁的丢出去。哪怕它们可能被外面的混淆咒弄得头晕转向，导致需要更多的时间，把信件送到对的地方。

　　哈利立刻关上窗户。

　　往回走了两步，哈利重新躺倒在沙发上，手肘落在柔软的软垫上，他翻身重新躺在上面，思绪恢复放空，无聊的仰躺着。

　　他的脑子实际依旧烦躁焦虑，哈利安静不到一秒，立刻重复地伸出手，把旁边乱七八糟的宗卷捡起，打开反复飞快阅读了两句，又不愉快的扔回地板上。

　　没有意义，哈利重复的提醒自己，让他思考点别的事情，比如，西弗勒斯去哪里了？

　　他应该就在魔药间，哈利放空想。

　　让时间倒转一下。

　　在回到老宅的第一个夜晚。

　　西弗勒斯就告诉了他：“迈克尔的血液含有相似的成分毒|药。但这次的配比，不足以让他立刻死亡，最多只会让迈克尔头脑出点问题。”

　　当时，哈利无聊的坐在西弗勒斯的魔药间里，看着他烟雾蒸腾的坩埚在有序的沸煮蒸腾下去。

　　他似乎只是在发呆。

　　“波特？”西弗勒斯眯眼问他。

　　“是的，”当时的哈利·波特，非常的心不在焉，说，“所以他在中毒后越来越癫狂了？”

　　“你是怎么知道迈克尔的血——”但下一秒，哈利又似乎不想问。

　　“他们没注意的时候，我提取了他的一滴血液，但也足够了。”西弗勒斯简短的回答了，然后，他放下手中的玻璃瓶，他停顿盯向了哈利……

　　这个站立着的黑袍男人，在如同前一段日子，直到现在这一刻，他的目光都在端详研究着哈利·波特，如同他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什么。

　　此刻，被观察的哈利倒没什么反应。

　　“波特，我认为你在意这个问题？”男人低沉的声音在昏暗的魔药间响起，似乎想要把哈利的注意力，从无聊的虚空中，拉扯拽回死亡案件里。

　　“好的，所以到底是什么导致的？”哈利问，他无比顺从着西弗勒斯的话语，仿佛他不能独立思考这点小问题。

　　西弗勒斯冷冷地说：“这说明还有别的东西让迈克尔发疯到癫狂，比利威格虫没有这种效果。”

　　男人刻意敲了敲桌面，发出了一点儿声响，可惜哈利似乎彻底丧失了兴致。

　　“好的，我需要休息了，不要打扰我，谢谢。”哈利突然站起来，往外走着就说。

　　他关上门离开。

　　在哈利彻底离开前，西弗勒斯背对着关门的哈利，他还在继续垂头面对着坩埚里没有制作完成的药剂。

　　“迈克尔的脚跟有一个细小的伤口。”西弗勒斯最后的声音传来。

　　但哈利依旧没有回应，这是他关上门前，最后听见的一句话。

　　·

　　从这天夜开始，哈利就变得如此的，兴致全无，或者仿佛陷入了亢奋过后的抑郁阶段。

　　直到时间，回到现在的第二天，依旧是西弗勒斯探知的消息。

　　西弗勒斯仿佛接过了哈利·波特的领导作用，包括他对案件的注意力。

　　“——当时在场的人员，除了替代威廉出现，是为了接走白化猎犬的老肯特，剩余的都是法律执行司的雇员，甚至半数还是傲罗。”

　　“我对这个案子不感兴趣。”哈利的早餐时间，是这么简短得仿佛漠不关心。

　　他似乎突然转变了决心。

　　而西弗勒斯只是抬头瞧了他一眼，眯了眯眼睛，轻微点头说道：“我给你点时间休息，今天我会待在魔药间。”

　　“好的。”哈利是这么回应的。

　　时间继续往下走，回到送走猫头鹰的下午时间。

　　哈利依旧有点无法提起兴致，裹挟着睡意的神智，让头脑不愉快的鸣唱啸叫咒。

　　如同现在，随便做点什么都行，看电视，打游戏，甚至玩玩电脑……他盯着无聊的电视机频道节目。

　　哈利熟悉这种状态，这种在专注过度案件后，仿佛消耗了所有高兴活跃的时间，陷入了所有剩余的冷漠、抑郁和不关心状态。

　　哪怕哈利打从心底希望，西弗勒斯没有感觉到他的丝毫不对劲。

　　……然后，哈利盯向手上无意捡起的宗卷，又扔掉，他不是真正的关心这个。

　　他只是让自己努力平静点，做点事情转移注意力，哈利不得不再次告诉自己，微笑，平静，高兴点……哈利闭了闭眼睛，努力让自己神智清醒，他知道的，他这种状态跟疯子磕了药没多少区别。

　　他的同事们，他们的想法，是的……他们了解他，所以‘攻击’他多少有点根据源头。

　　他是有点病了，哈利知道的。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哈利不想知道，也不想思考清楚。

　　这种累积的矛盾和暴躁，当然不可能只存在一天，早在西弗勒斯出现以前，各种冷漠、疯狂甚至彼此矛盾的积压早已存在。还有他哈利·波特，对身边人漠不关心的烦躁，本来就是源自于，他的自身情绪的抑郁、他仿佛一直不怎么友好的搜寻着什么。

　　只有一点他始终不认同，哈利阴沉的情绪，徘徊的尖锐的想法，他坚持认为，这与他的工作无关。

　　他们却想要以此乃质疑他——

　　当然可以。谁会接受一个有病的同事呢？

　　哈利努力不让自己再次去思考相关的问题，不论是同事，还是无聊的案件—— 他甩手把宗卷、还有电视遥控器扔在一边。

　　他走出了昏沉阴郁的老宅。

　　·

　　随意走过几个街道，哈利实际上并不知道该去哪儿。

　　哈利的脑海里闪过几个熟悉的地点。

　　最后盯着某条街道的水果店铺摆满的鲜橙，他突然想起曾经抓住的两个贩卖魔法道具、毒|药给麻瓜的黑巫师。

　　某个路过的小集市。

　　哈利幻影移形消失，再次出现，已经落入了人声鼎沸集市，寻常的普通人往来的脚步声、交谈声，还有人流擦肩而过的气息。

　　他们让哈利飘忽的神智，稍微回落在地面上，或者，有点儿找回到了脚踏实地的知觉。

　　顺着人流，随意的在小集市里转动，哈利看见了漂亮的黄水仙花，还有洁白的郁金香，馥郁的蔷薇……然后哈利在无知无觉地消磨时间，停下脚步在了某档的玫瑰店前，他突然想起以前自己偶尔会买几株深红娇艳的玫瑰——

　　“需要买点玫瑰吗？”就在哈利出神的时候，热情的老板娘走近问。

　　她期待的眼神，哈利错愣回神，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最后踟蹰说：“不，我，我买两朵蔷薇，不要红色和白色……”

　　“那还要别的什么颜色？”

　　“我，都行。”哈利在盯着石面地板说话。

　　金发的老板娘端详着哈利，最终露出一个理解的微笑，然后在哈利的走神中，给他递来了包扎好的一束簇拥温暖的粉蔷薇。哈利接过的时候，盯着这束粉红蔷薇，脑子还有点转不过弯来。

　　他总算想起伸手掏钱：“谢谢，我付钱——”

　　哈利盯着手里的粉蔷薇，为什么要给他几朵娇嫩浅粉的蔷薇？

　　直到走过了几个拐弯，哈利手里晃悠着拿着那束粉蔷薇，凌乱的思绪里还徘徊着这个念头，他逐渐脱离了小集市。

　　他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哈利也无所谓，他似乎走过了一个熟悉的街角。

　　……在这里，他抓住过两个黑巫师，还看见过赫敏的背影。

　　哈利想起来了。

　　抬眼看去，哈利瞧见了曾经见过的咖啡馆门牌。

　　他拿着拿束无处遮掩的粉蔷薇，走了进去，随意要了一杯卡布奇诺。这并不意味着他喜欢喝这个，只是能够接受，哈利发粉红蔷薇小心放在桌子上，放空的享受着空调，还有难得的下午阳光。

　　下午的时间依旧很长，他无聊的双脚伸直，盯着咖啡馆主人的猫咪慵懒的躺在桌子上，那只蠢猫眯胖墩墩的脸上，神色有点精明的愚蠢，它在盯着哈利。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后，哈利喝掉了最后一口卡布奇诺，他抬头扫眼看去—— 哈利突然陷入了慌张，伏低身体，他遇到了熟人。

　　他看见了赫敏。

　　此时，她背对着他，坐在阳光明媚的玻璃窗边的一个位置上。

　　哈利有点儿缩起了肩膀，盯着桌面。

　　赫敏！哈利自己都不想遇到她，你知道她偶尔有点旺盛的询问欲，而且还着赫敏式的聪明。

　　但赫敏压根没注意到他，因为哈利坐在了一个有遮挡的角落。悄悄潜伏了几分钟，哈利终于松了口气，他悄声窥望去，赫敏似乎心情不错，而她的对面还坐着一个男人……

　　……

　　经过一场惊吓，哈利一点儿放松的感觉又消失了，他悄声幻影移形。

　　回到格里莫广场。

　　哈利又回到了家。

　　打开门，进入昏暗逼侧的、被照耀明亮的布莱克老宅。

　　……哈利依旧没有什么改变的想法。

　　然后，他走进了地下厨房，哈利瞧见了似乎在找他的西弗勒斯。

　　男人看向了出现的哈利，定眼看了几秒，恢复了平静，叮嘱转头克利切说道：“准备一点红茶，还有一点馅饼，给波特。”

　　“谢谢，我不饿，好吧，给我来一点儿也可以。”

　　说着，哈利蹂|躏了一把头发，走近过来。哈利发现西弗勒斯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上。

　　他还拿着束粉蔷薇。

　　哈利扭头把蔷薇插在了桌子上唯一的花瓶上，只是簇拥的粉红蔷薇，在昏暗的陈旧地下厨房，摇曳生姿，多少有点格格不入……

　　“呃，因为被花店的老板娘拉住了，所以买了。”哈利放空着手掌，西弗勒斯的目光也巡着他的手去……哈利拉开椅子坐下了，含糊说，“可以插在厨房里，还算可以？”

　　西弗勒斯仿佛平常的说话：“我还以为你要送给某个看上的女孩儿。”

　　“不，没有。”

　　说不上僵硬的两句话，哈利放空往后躺着，实际没注意西弗勒斯在说什么，哈利挥手召来了那堆无聊的宗卷，又陷入了轮回的重复工作状态。

　　仿佛在重复的轮回着某些事情，陷入了一个怪圈—— 他似乎无法适应工作以外的事件。

　　还有，西弗勒斯的目光垂落，看着哈利手上无意召来的某几份魔法日报的内容，还有上面扫过的某个丽塔·斯基特疯狂报复他的头条标题：《哈利·波特的英雄末路？！错误的决定！同事的死亡和决裂！》

　　但没过多久，哈利又盯着黝黑的天花板上空了。

　　某个绿眼睛的年轻人，又陷入了自我的虚空中。

　　“波特。”

　　男人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哈利抬起绿眼睛，看向了对面低沉的黑袍男人。西弗勒斯依旧那个镇定、甚至有点漠不关心的姿态，但那双仿佛看透了他的心底的真实想法，那双钻子一样的眼睛，看着他……

　　仿佛看穿了他心底的一切。

　　哈利不由地的躲开目光，才抬起视线，放下手上无意拿起的魔法日报。

　　“你有什么想要说的？”西弗勒斯问，但他这句话如同肯定句。

　　“呃，是的……我是该有点想法要说。”哈利放空地低垂盯着桌子上的宗卷，喃喃地低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