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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小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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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步进入走廊，哈利和西弗勒斯在说话。
哈利的声音带着紧绷的急促雀跃，仿佛围绕在心头的阴云突然消散。
“——我的判断没有错。”他说。
西弗勒斯轻微挑眉，大步跟上哈利说：“我该说声祝贺，波特？”
“但有点小错误，我想错了一点小事。”哈利有点懊恼说道，“为什么我没有发现？”
“第一封信件的主人，他也借调过动物，我记得我看见过—— 并且对神奇生物的看法相当的漠视。”哈利停顿说，“还记得我们在那天晚上，遇到的‘皮特’吗？”
哈利说：“显然，他们不怎么把它们的性命放在眼里。”
“也就是说，他们的手上多少可能发生过神奇生物死亡的事件，就如同皮特所言的那样。”
“迈克尔，在他的眼里看来，受伤或者死亡的动物，的确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所以他不关心，也并不会注意到这点‘小事’。”
“他确实做了—— 他没意识到自己做了坏事。”
他们已经到了害虫咨询处，推开进入。
办公室里只有威廉一人。
哈利进去就问：“你的其他同事呢？”他的身后的西弗勒斯紧随进入。
他直接去翻桌子上的宗卷信件，威廉没想起来阻止他们，茫然说：“只要我一个，老肯特提前请假了，他最近总是有点不舒服……”
而靠近哈利的西弗勒斯，听得见哈利的低语：“死亡的人选，身份，还有死亡的地点……都有联系的地方。”
突然，哈利的停顿，他不再翻动那些信件了，反而抓蹂乱发说道：“噢，我想起来了，我从来没发现迈克尔与泰勒的借调信件，该死的，他肯定悄悄抽走了自己的信件。那个混蛋——”
正说着，门再次被拉开了，
恼怒的迈克尔出现在门外：“停止你们现在做的事，你们没有资格私自翻看——”
“来得正好，”哈利拽住他问，“你抽走了自己的信件？在哪里？”
“我和他没有密切的联系！”
“是的，没有。这是我的错。”哈利说，把某封手上拿着的信件，拍在迈克尔的脸颊上说，“但你也没有资格隐瞒。”
迈克尔停下说话，他翻出了衣兜的信件，烦递给哈利说：“我依旧不认为这有什么关系。”
“还有，拿出来。”
迈克尔的脸色不太好看，再次翻出了一封，扔到哈利的手里，“这不是我寄给泰勒的，只是恰巧被他收到了而已—— ”
哈利翻看上面的信件的字迹内容：……很抱歉，不小心让一条猎犬走失了，我只找到了一点掉下的毛，为此非常的感到遗憾和内疚，但是这也是它们尽了职责到了最后……
“你怎么弄死别人的动物的？”哈利问。
“我没弄死它。只是不小心—— 被某只路过的野兽叼走了，我没注意到。”
“你是个巫师，”哈利审视他问，“你还是傲罗，除非你不在意，除非是一头火龙，你会解决不了？”
迈克尔没再回应哈利无礼的质问，打断说：“只是一头猎犬，有什么关系？”
“你和谁还联系过？谈论过和神奇生物管控司相关的内容。”
“你——”
“回答我。”哈利停顿轻声问：“……你的人选很多吗？还是谈话的内容不太光彩？”
“不，没有。”迈克尔深吸气说，“一个威森加摩的席员，我们偶尔讨论了点小事罢了，那些麻烦的动物袭击案件，解决掉不好吗？还有那条麻烦的毒牙龙事件……它们是该被处决掉，不是吗？”
迈克尔重点说：“我认为这没什么问题。”
“谁？”
“比伯·亚当斯。”
“他比较厌恶神奇动物，在很多起动物审判案件中，他在他的支持下，判定死亡的动物不在少数……”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约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我回来就收到了消息，波特，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哈利抬头就告诉约翰：“下一个人选，威森加摩的成员，比伯·亚当斯。”
约翰还没来得及问太多，声音立刻消失，他也意识到肯定出问题了。
·
五分钟后。
探查消息的傲罗归来：“亚当斯今早进入了魔法部，确定出现在中庭，然后不见踪影。”
“去找——”
“不用了，”哈利轻声说：“他最该出现哪里？今天有一场审判是吗？那么……只可能是在第十层的审判室了。”
十分钟后，他们出现在地下九层。
通过电梯走出来冰冷黝黑的走道，哈利和西弗勒斯大步走在前面，而约翰的神色依旧存有犹疑，他的跟随在他们的后面，似乎还有点事想要询问清楚。
但在靠近第十层的走道往下前，他们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吼声，剧烈的咆哮夹杂着风声，让他们猛地抬手，阻挡视线。
—— 在走廊上方，被他们忽略的墙上，居然有一头走失的秘鲁毒牙龙！
它的爪尖插入在墙体上，牢固的攀附在墙上，张开着充满尖锐牙齿的嘴巴，尖锐瞳孔的眼睛盯着他们——
“毒牙龙！”约翰立刻说，“为什么它会在这里？——”
“有谁放了它出来？！”
“该死，是忽略咒吗？为什么没人发现它！”
在他们的说话时，傲罗们立刻抽出了魔杖——
弹射的蓝色魔咒在空中闪耀，发出抨击声，毒牙龙从半空中飞起来，猛地低空掠过。
他的撞击让傲罗们伏低躲避，毒牙龙的锋利爪牙扫过，让他们的队伍被冲散，羽翼卷起的风，如同浪潮把他们卷散两边——同时，毒牙龙身后尖锐锋利的尾尖，横线锋利扫过，两个傲罗撞在了墙上，闷哼一声倒地。
“留下一部分人，我们先走！”
约翰放弃了对灵活的毒牙龙的追击，他挥手告诉自己的同伴继续对付它。
剩余的人，继续朝着第十层前进。
大步走向某间熟悉的审判室的铁门前。
哈利率先来到了审判室门前……他伸手推开了门，跨步走进了铁门里面。
突然，哈利的身后传来闷哼，哈利猛地转头，约翰的上方突然飞来的毒牙龙，冲下来把他撞倒在地上！
同时，它狠狠地咬了一口约翰，毒牙龙飞速起身跳跃，朝着哈利的方向冲了过来！
西弗勒斯的身影跨越一步，他挡在了哈利的身后——
这一秒，被开的沉重铁门，猛地无人挥动关上，‘嘭’的一声关上！
哈利被关闭在了审判室里，
所有的危险，还有他的同伴，都关在了门外。
·
黝黑静谧的审判室里，静谧幽深得恐怖。
哈利立刻转头看向审判室里面，他没想立刻推开审判室的门。
……而是，看向正前方。
审判室的中央席座，哈利仰头看去，半空平躺着一个昏迷的威森加摩的成员。
他看上去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而燃放在椅座上的烛光，稀疏的晃动的光亮，堪堪照耀散发着，让哈利勉强看清周围。
还有一个人坐在法官席上。
老肯特。
他佝偻着腰，虚握拳头坐着轻轻咳嗽。
然后，他合拢的双手平放在桌面上，神色平静温和，身上依旧穿着呢绒的老式麻瓜外套，头上还戴着旧式的老帽，如同哈利第一次看见他那样。
“欢迎光临，哈利·波特。”
哈利转动身体，迎面朝向他。
老肯特温和说：“波特先生，过来谈谈吧。”
哈利走上前去……缓慢的靠近到中央，在挂着铁链的席座两步外，他仰头看着上方昏迷的受害者，然后再看向了老肯特。
“他还活着。”老肯特和蔼温和，如同寻常的谈论一样，“不过，如果你再来迟一点，他就不一定活着了。”
哈利稍微放松的插兜，他转头看了眼紧闭的铁门：“……你想单独见我。”
但老肯特没有立刻回答。
而哈利仰头看着上方昏迷的人。
“他还没死……这意味着，他也许中毒了，还是慢|性|毒|药。”
接着，哈利问：“你什么时候抓走他的？”
“在你回到魔法部，没过多久。”
“我本来想着傲罗们要多久才发现，而你还挺幸运的，波特先生。”
“是的，我向来挺幸运。”哈利说。
居高临下看着哈利的老肯特说道：“我只是在他的身上，放了一只小小的斑地芒。”
“非常寻常的一种巫师家里的虫子。”
“这只斑地芒吃了浸泡毒液的木材。”老肯特如同漫谈地说，“在某些时候，这些微小虫子的生命力，相比起人类而言，其实更加顽强得多。”
老肯特浑浊的眼睛，在烛光的照耀下晦暗不明。
“还有半个小时，斑地芒的分泌物，会渗透腐蚀他的肌肤，毒液进入血液循环……他就会真的死了。”
“波特，你出现在这里，是想要救他吗？”
“……救他？”哈利点头说，“当然，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些不解的问题。”
他表现得仿佛不是多紧急，或者满不在乎，哈利说着自己的观点：“你没有使用魔杖，也没有使用魔法道具……我一直想不到你是怎么做到的。”
“直到最近，我才突然想到了。”哈利说，“迈克尔被袭击时，你就在场……你拥有一只恶婆鸟，它就站在你的肩膀上，我还记得我看着它呢。”
“当时我没多想。”
“恶婆鸟，一种美丽艳丽的鸟儿，但是它们的叫声，能够让人丧失理智。”
“但我依旧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比如，你是怎么让迈克尔提前中毒的？”
老肯特抚摸着自己苍老的双手，他的脸上露出一点傲慢的笑容，
“我是怎么做到的？”
“傲罗办公室，某个没人注意的桌角下，堆放了一卷窗帘，孵化了一大堆麻烦的狐媚子，在你回来前，它们弄得整个办公室一团糟。”
“它的爪子不小心刮伤了迈克尔，”老肯特说，“效果的发挥缓慢了点，而且不致命。”
“然后，我的小可爱，只是愉快的唱了一首歌儿，我使用一点魔咒，让它的声音只能被特定的人听见……”
“噢，是的，盲点。”哈利点头说，“我们谁都没有想到过。”
老肯特说：“他们只是寻常普通的小动物罢了。说来感到愧疚。我无意让他们成为杀人的凶手。”
他重点说：“这些都不是它们错的，是我做的。”
哈利表示理解的点头。
“你还想知道前面的死亡过程对吗？”
“第三起死亡，我的小格蕾丝（蒲绒绒）的绒毛上，缠了一条含毒的小细丝，泰特离开前不小心蹭了它一下。”
“这种毒剂的效果就会慢慢渗透……”
老肯特放轻说着：“在他中毒升空时，我就在场……动手杀了他。”
“我只用了一个小小的切割咒，只是咒语上做了点变化。那并不是黑魔法。”
“第二起死亡，纸飞机的硬化咒是我施的，同样，这种小咒语，任何人都会使用它，傲罗没法发现什么。”
“……纸飞机上有一根冰针，含有毒液，但也我没有接触过这张信纸。”
“护树罗锅的动作灵巧，它偶尔会帮我做点小事，只是在无人注意时，帮助我把针尖放在纸飞机上，它还是做得到的。”
“——在纸飞机刺破的肌肤的时候，冰水和血水融合，谁也发现不了。”
“还有，第一起杀人案，我带回了一只球遁鸟。我吩咐她把一块小放糖，放进了他的杯子里。”
哈利点头重复说：“球遁鸟，身体肥胖，不会飞行，但它能够从一个地方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从另一个地方出现。没人会发现。”
“……是的，就是这样，这只是一点小小的手段，只要你对它们善良友好，拥有足够的耐性，当然，这是傲罗们看不上眼的手段。”
“更何况，你们从未正眼瞧过这些小家伙们。”
“但可见有些小答案，能够使用最简单的方法达成。”老肯特最后自信的笑容说着。
“好的。”哈利轻微点头说，“谢谢你的解答，我只猜到了迈克尔癫狂的原因。”
“当然，因为我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苍老的声音依旧温和，“而且，谁会怀疑从来没有任何威胁的小宠物呢。”
“现在，我们的谈话该结束了，波特先生。”老肯特端详着站在下方的哈利，审视着他说。
—— 现在重点来了，哈利稍微收拢五指，抚摸着手上的魔杖。
而老肯特似乎非常有兴致，侃侃而谈起来，
“门外是你的同事，虽说，他们中的某些人……很遗憾，他们背叛过你。是的，他们是傲罗，但他们恐怕暂时消灭不了门外的大问题。”
“而这位昏迷的威森加摩的席员，大概……”老肯特从衣袋里掏出怀表说，“还有十五分钟，他就该死了。”
“现在，来选择吧，哈利·波特。”老肯特微笑疑问，“你是选择留在这里，救下这个人呢？还是立刻折返回去，利用这点时间努力打开被魔咒封闭的门，赶回去救你的同伴们呢？”
“选择一个吧。”他和蔼的端详着研究哈利。
哈利手侧的魔杖微动，看了眼眼封闭的门外问：“你为什么会认为一群傲罗会对付不了一条龙？这明显不合逻辑。”
“如果这条龙身上，拥有一个强力的混洗咒、隐匿咒。”
“我在走廊里提前布置了不少，傲罗可没法立刻杀死它，你清楚毒牙龙的危害……”
“好吧，确实不算妙。”哈利突然低声说，“……那么，让我们再来谈谈吧。”
“你拥有精准魔药学的知识，而且相当的聪明狡猾。”哈利评价他。
老肯特接受了这个赞扬：“害虫咨询处的好几种杀虫剂都是由我改良的。”
哈利轻声仿佛要钻入谁的脑海中，他同样端详着对方说：“你在魔法部工作多年，勤勤恳恳，肉眼看得出来的沉闷、温和无趣，也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一个实在的老好人。”
“但你实际上……非常的聪明，但你从没表现出来。”哈利停顿说下去，“为什么？你完全不想与自己身边的人为伍，你看不起他们，实际上在他们看来，你也非常的……愚蠢。对吗？”
“但你依旧没有丝毫的逾越的地方，”哈利继续说着，“普通、平凡，甚至性格有点懦弱。”
“是什么原因，能够让你突然变得果决、凶狠，表示要惩罚自己厌恶的人？”
“因为我看腻了。”老肯特只是回答。
“不，你在魔法部忍受多年，如果你拥有这样的勇气，早该做了。”
哈利摇头轻声说：“你的人际关系孤单，同事相处还算和平，但是也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亲密关系的人……你将自己的宠物们视为同伴、家人。是的，你一个人独居，而且孤单，甚至没有朋友——”
“——有什么关系？”老肯特说。
“很普通，正常。”哈利没理会他，“你没有任何能够称作为疯狂的一面，不具备让任何人想到的，认为会犯罪的性格特征。”
哈利端详着坐在前方的老人：“你只是一个和蔼、善良柔软的普通人。”
“是的，你说的没错。”他温和明智的眼睛盯着哈利。
“但是，波特先生，谁能说明只有疯狂的、病态的人，才会犯罪？没有谁这么说过，你认为写下最危险的罪恶的人当中……有多少人，是你认为最普通、最正常的人？”
“太多了。”老肯特微笑说，“太多了……”
“我没说过只有疯狂的人，才会这么做。”哈利说，“事实上，某些拥有尖锐的特点的人，更加容易成为被社会所承认的中坚力量，不是吗？”
“比如你？”老肯特问他。
哈利仿若无视他的话语，进入了另一个话题。
他轻微侧头询问他：“……你在年轻时，曾经被自己的同事出卖过吗？”
老肯特盯着哈利，停顿收拢双手问：“你在窥探了我的思想吗，波特先生。”
“不，没有，只是一个猜测。但我想，我对了。”
老肯特也没有在否认了：“……是的，没错。”
“我见识过所谓的手段高超、聪明的同事们。”老人清晰的声音在冰冷的地牢里回荡。
“有像泰勒那样的，像你经历过的那样的……滋味好吗？哈利·波特？”
看着哈利安静凝视着他。
他突然微笑了：“被你发现了，你的同事们怀疑你，最后把你抛弃出局。这种突然的背叛，让你感受到了什么？”
“你的目标是我。”哈利说。
“只是出于好奇。”老肯特耸肩微笑说，“只杀死几个让人不愉快的家伙，稍微让我有点无趣。”
他起身走了下来，站在哈利的对面说话：“哈利·波特，一个伟人，一个打败了曾经最强大的黑巫师的英雄。”
“我在报纸上无数次看见过你……我还清晰记得某些标题多么的宣传你的光芒万丈。”
“不是总这样。”哈利小声的补充说。
老肯特蹒跚的步伐慢慢接近，在挂着铁链的对面停下。
“我很好奇，哈利·波特是否如同众人眼中的，如此伟大高尚。”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傲罗。”
“一个普通的傲罗打败了最强的黑巫师。”
“那是无数人付出了努力才得到的结果，包括邓布利多。”哈利说。
老肯特走到他的面前的椅座边，哪怕两人上空，还悬浮着一个即将步入死亡的人，他们暂时谁都没有理会。
“我给你的选择，你想要选哪个？”老肯特回归正题，轻声说道。
哈利盯着他，轻微抬起魔杖指向对方：“如果我选择在这里解决你呢？还是，你认为在这里解决掉我后，你还能逃走吗？”
“为什么不？”
老肯特同样也抬起了魔杖，他指着哈利：“只要你死了，没有目击证人，谁也没法知道是我。”
“谁能料想到呢，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年龄已经快要走到生命尽头的人。会是狡猾的、能够精确完成杀人任务的凶手，谁都会认为，凶手该是个壮年的、强大巫师，不是吗？”
“比如，像你这样的。哈利·波特。”
“……听听你在说什么。”哈利轻声说，“你说，生命走到尽头，你快要死了……这就对了是吗？所以曾经的懦弱，也无法成为阻挡的步伐了。”
“你的愤怒，因为死亡而脱离出来。”
老肯特突然没话说。
“一个老实忍受了一辈子的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彻底的抛弃顾忌，去报复自己仇恨的人。”
“你拥有一个契机，还有一个彻底摧毁希望的绝望尽头。”
“有谁杀死了你珍爱的家人，他可能是一只猎犬，也可能是别的什么神奇生物，它的死亡的姿态，与泰勒的死亡现场关联吗？”哈利说，“而你的生命也快要走到尽头了？是因为年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沉默了一秒，
老肯特笑着回答了：“因为年龄，我已经够老了。”
“我的手脚不便，意识开始模糊，我的剩余时间不多了，我还能活多久呢？一年、两年？还是几个月？人总会死的，我还有什么需要怕的呢？”
老肯特看着哈利说：“你很聪明，波特。”
哈利沉默说：“你可以现在收手，而且，你对虐待过你的伙伴的人感到的愤怒，我们可以帮助你。”
他尝试说，“事实上，你可以寻求任何帮助，我，赫敏……”
“她曾在神奇动物管控司任职过——”
“她是一个善良的好女孩儿。”老肯特打断哈利说，“我知道，你们的成立了恶婆鸟基金会，专门为了动物的权益而发声。”
“我知道……波特，我看得出来，你并不是对此特别上心的人，是那个女孩儿的影响造成的。”
“但是，总有些人，无法让他们获得相应的惩罚—— ”他突然冷酷说，“他们永远不会认识到他们的错误，就像—— 我现在对他们的态度一样。”
老肯特低声说着：“是的，愤怒，仇恨……就像曾经的两位黑魔王。”
“他们并不会因为你的视而不见，而不存在。”老肯特缓慢苍老的声音说，“……我们总会需要让人看见。”
“所以，我想，我也不介意帮助你一把。波特先生，我让你认识到了，他们的真面目。”
“他们只是我的同事，并没有对我做过那么过分的事情。而且，我也是。”哈利明亮的绿眼睛清醒的看着他，“我也有错误的时候。”
老肯特只看了眼怀表说：“还有十分钟。”
“……不如，我再给你一个选择？”老肯特仿佛突然心回意转，温和的对他说。
哈利听着他说话，暂时不语。
老人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玻璃瓶，分别放在面前的座椅上，哈利的视线随之落下。
“这瓶毒|药，只要你喝下去，我就放过你的同事，包括上面这个愚蠢该死的家伙，怎么样？”
“是选择他们，还是选择救你自己？”老肯特询问他，“回答吧，波特先生。”
哈利立刻摇头了，“不，这很明显是个陷阱，你难道认为我会上当——”
“看看，”老肯特抬起的魔杖指着他，指了指上方脸色开始发紫的人，“因为你的拖延，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或者你救不了外面的人，也救不了里面的人，不是吗……快点做决定吧。”
哈利盯了老肯特几秒，他缓慢地走上前去……他靠近到了他的一步前，老肯特退开一步，魔杖还指着他。
哈利盯着那瓶魔药，他缓慢的伸出手。
然后，他的手停顿在半空中，又抬起视线盯着老肯特。
“快点，做吧，波特先生，”老肯特说，“不，不要看着我，我知道你在寻找我的漏洞，打动我，但我不会改变心意的。现在，你可以向我证明这个世界上，还有如你这样光明伟亮的人。”
哈利挪动着嘴唇，还想再说些什么—— 手臂缓慢的向前挪动，就在他即将抓住药瓶时，一个身影如同烟雾般穿透了墙壁，闯入穿过了墙壁，黑色的烟袍突兀进入了石室，缓慢凝聚。
就在哈利转头的刹那，一道红光劈头射来，哈利和老肯特同时仓促倒退闪避，哈利的腿边触碰到哗啦的铁链声——
“Impedimenta（障碍重重）！ ”哈利举起魔杖指向老肯特，保护咒落下迟了—— 红色的魔咒劈砍在了老肯特的胸口，划破的血肉喷溅，喷涌的血液洒向空中……
苍老的手握住的魔杖松开，它翻滚掉落在冰凉的地上……
阴翳的黑袍男人站在了哈利的身边，然后，他的脚下踩踏住那根魔杖。
西弗勒斯轻微侧头，他危险的低冷疑问他：“波特，你刚刚在做什么？”
“呃，只是拖延时间。”哈利揉了把脸颊说，“我只是在思考该跟他说些什么，能够让他放弃这种想法——”
“所以，你打算喝下那瓶他给你的毒|药？”西弗勒斯冰冷的回应他。
“不，没有。”
西弗勒斯冷笑说：“你有。”
哈利低头没再回答他，而是看着老肯特的手臂缓慢抽搐，逐渐失去了生机……
他快步上前两步，想要使用治疗咒，帮助他把伤口愈合。但是老肯特已经失血过多，连同口鼻也喷涌出了鲜血。
“你知道，我没有要你的性命的想法——”哈利急促说。
老肯特在推开哈利的手臂，但他没有力气了，嘶哑说：“黑魔法无法愈合的，伤口太深了，你放开我……”
哈利沉默说：“你本来不必这么做。”
“但我的生命已经倒尽头了。”老肯特吐出了嘴里地血液，气息已经逐渐微弱了，他突然伸手紧紧抓住了哈利的手臂，他盯紧了哈利，细微的声音说：“小格蕾丝……还有……”
哈利停顿，跪下低声说：“……我会安顿好它们的，与它们没有关系。”
“而且，你没有留下证据。”
听完，老肯特似乎已经彻底放松了，他眼里的光芒彻底消失了……
灰暗的瞳孔里生命都不剩下，僵硬的身体躺在地上，却看着哈利的方向。
……
哈利站了起来，他的手上依旧附着温热的血液，溅满手掌和胳膊。
而躺在地上的人，依旧带着余温，仿佛让人幻想着躯体的主人，其实还活着。
但他确实已经死了。
哈利还未转头看西弗勒斯一眼，审判室的门终于被轰开了。
约翰等人冲进了审判室里，立刻看见了哈利和西弗勒斯站立的身影。
然后，约翰走近目光落在了地上的人：“……一个老人？为什么是他？”
“是的，是他。”哈利轻声说。
他抹掉手上的血液，把魔杖收起来说，“关于其他的事情，我们可以慢慢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