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请凝视我的双眸》夜幕银灯

48、第 48 章（小修）

　　迈克尔还盯着门的方向—— 哈利抓着他肩膀的手，用力了一点，迈克尔只好转动视线，他露出了礼貌陌生的微笑，可见一点都不想回应哈利。

　　或者说，他非常想无视哈利·波特的询问。

　　但是，大概过了一秒，哈利还抓着他的肩膀——

　　迈克尔勉强说道：“没什么特别的，按照你的要求，我们确实检查了所有的信件，然后询问博特·泰勒相熟的同事，问他最近和谁关系最好，不过，我不确定按照你的方法，算不算是找到了……”

　　“是谁？”

　　迈克尔半侧着脸，甚至没有看向哈利，只是瞧向某张空荡荡的桌子说话：“除了死掉的人……剩余的，能够与博特·泰勒交往密切的人，都是他们自己部门的人。”

　　“他们自己部门的人？”哈利说，“谁？”

　　“爱德格·威廉。”

　　“他的同事？那个三十几岁有点秃顶的雇员？”

　　“如果你非要这么形容的话，我想是的。”

　　“没有别的了吗？——”哈利立刻又问了。

　　“你说过的交流过的人，当然很多。”迈克尔努力微笑说，“我确定，全部都经过仔细检查了，哈利，只是寻常的信件，没什么特别的交往—— 我们非常的确信。”

　　“能与他够频繁交流，而且关系不错，甚至私下的交流颇多的……也只剩下他们自己部门的人，你放心，我们对整个神奇生物管控司进行监控。”

　　他耸肩继续说：“爱德格·威廉，我们还在他的身上下了追踪咒，这让你感到放心吗？——”

　　“等等，”哈利说，“没有别的了？除了那个可怜的，被你们无时无刻监视的雇员，而且，他向你们诉说他是无辜的？”

　　“是的，他说了，”迈克尔不怎么愉快说道，“但这是按照你的建议——”

　　“我没建议你们这么做。”哈利漫不经心的眼神，表达着他在思考，而不是关注着迈克尔。

　　追踪咒。

　　可能傲罗的做法没错—— 但就哈利本人而言，他可不喜欢像隐形手铐一样的咒语，哪怕它会隐藏，不影响生活，但依旧让人感到不愉快。

　　如同哈利现在一样，因为谈话感到非常的不愉快。

　　“ 波特，”他打断了哈利张嘴想要说话，“你还记得那张写着‘我知道你的秘密’的纸张吗？”

　　“是的，”哈利低声说，“有什么意义？”

　　“有什么意义？”迈克尔似乎听着哈利在说笑话，他昂起下巴说道，“可见，哈利，你也不是全能的。”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傲罗。”

　　他当然不认为自己有多聪明—— 甚至，在曾经被伏地魔追着逃亡的日子，他消耗了多少的时间？还是在赫敏的帮助下，才得以破解邓布利多留下的谜题。

　　只是惯常的询问疑点罢了—— 好吧，可能他们太过针锋相对。

　　哈利插着衣兜，努力让自己深呼吸保持平静。

　　“那张纸上的字迹，”迈克尔仿佛赢得胜利，“难道你不认为是一个突破口？”

　　他在迫不及待的，介绍着哈利根本不知道的事：“不论是通过麻瓜的手法，还是咒语的鉴定，我们可以肯定是爱德格·威廉本人写下的！”

　　“但是，这依旧不对——”哈利说。

　　“不对？你有点慌神了是吗？”迈克尔愉快说，“是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可能只是障眼法。但毫无疑问的一点，爱德格·威廉和案件有关。”

　　“就算不是，比起其他人，他更可能是下一个目标，不是吗？”

　　哈利的绿眼睛盯着迈克尔，他暂时没再说话。

　　或者说，哈利的眼神扫过迈克尔，他仿佛在表示，自己刚刚在和一堵墙说话—— 或者对着墙说话更轻松，他也没有再解释的欲望。

　　“没有点别的了？”

　　“别的？”迈克尔也仿佛在跟一个傻瓜重复话语，“我们有在监视、保护神奇生物管控司的——”

　　“其他的，”哈利重点说，“听着，除了神奇生物管控司，我是说别的部门。”

　　迈克尔冷盯着哈利：“没有。”

　　“波特，如果你非要问出个‘有’的答案，我建议你去问约翰，看看他会不会给你个别的答案？”迈克尔似乎感到了可笑的有趣，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耐心说道，“好了，我要去忙了，谢谢你的帮助。”

　　哈利和迈克尔擦肩而过，迈克尔走过门边，稍微低头从西弗勒斯的越过，彻底消失在走廊里。

　　西弗勒斯没有参与哈利和迈克尔的争执，他只是独立站在一边，等待着哈利完成他们的谈话。

　　最后，哈利转身，对西弗勒斯耸了耸肩膀。

　　好吧，可能看着哈利被怼，这显得西弗勒斯有点无情。

　　—— 但说真的，哈利也不认为他需要帮助，这点只是小事，他能自己搞定。

　　都是大男人，工作上的这点小争执，难道需要像小姑娘手牵手一样，连着吵架都需要帮忙争执吗？

　　现在，迈克尔已经走了出去，西弗勒斯也从办公室门边走近，到了哈利的身边。

　　他巡视过哈利的绿眼睛，轻声说道：“你有什么想法？”他知道哈利有想法。

　　“是有点不对。”

　　哈利仿佛在自言自语，又或者是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纸张的字迹，是的，但约翰没有告诉我任何问题，而且—— 想想也知道，‘他’很聪明而且狡猾，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暴露，然后让别人找到他？”

　　他仿佛质疑：“这听上去太蠢了。爱德格·威廉？他和博特·泰勒交流较多，但只限定在部门里。”

　　“第一个死者是三楼的；第二个死者是五楼的；第三个死者，虽然死在了八楼中庭，但实际上，他是四楼的雇员。”

　　“死者的楼层，一直都没有重复的。”

　　哈利走近西弗勒斯的面前，低语仿佛自问：“你认为……‘他’会重复相同的选择条件吗？”

　　西弗勒斯低沉的稍微挑眉，他轻而易举的顺着哈利的思路，轻声低语得如同恶魔在说话：“不，如果是我……”

　　男人的话语如同一种轻柔的低音琴声，“仪式感的舞台重复多使用几次，多少会感到无聊。”

　　“是的，”哈利低声，他似乎因为与西弗勒斯不谋而合，稍微发轻的语调变快说道，“我也是这么——”

　　“咳咳！”

　　在哈利的背后，传来了咳嗽声——

　　“贾斯廷？你在这里。”哈利转身仿佛才发现。

　　“我一直都在。”他说。

　　“抱歉，我只是有点专心……”哈利放空随意解释，而贾斯廷瞥了他们一眼，低头重新在羊皮纸上抒写，然后，哈利仿佛想起来了，他快步走近到贾斯廷的桌子前。

　　“我记得在中庭也有见到你，关于调查的事情，你有听说别的消息吗？”哈利问。

　　贾斯廷终于放下了羽毛笔，抬头踟蹰说：“呃，哈利……”

　　他斟酌着，婉转的出声安慰哈利—— 或者，是劝阻他，“其实，你在这个案件上，没必要这么……执着。”

　　“你看，你依旧不算是案件的组员，就算你帮忙了，也不会有半点你的功劳——”

　　贾斯廷停下说话：“抱歉，我只是……”

　　“我知道，谢谢。”哈利安慰的微笑，尽力表达自己知道他的好意。

　　他知道，贾斯廷是好意，他们的关系还算不错。

　　贾斯廷仿佛松了口气：“抱歉。”

　　“没关系。”哈利微笑着，其实他也知道的。他可能表现得有点错乱，紧迫逼人—— 不论是面对友善的贾斯廷，还是与他不对付的约翰、迈克尔。

　　可能他的态度太过恶劣。而且，这种坏的关系延展，也并不是一天积累而成。哈利清楚自己这几年积累了不少坏毛病，甚至让人厌烦讨厌——

　　直到现在，哈利也在想，是不是他该努力一点改变—— 但他似乎暂时做不到。

　　贾斯廷伸手拍拍哈利的胳膊：“你可以放松点，哈利，别想那么多，好吗？”

　　“好的，谢谢。”哈利说。

　　“我也有外勤的工作该完成了，抱歉……”贾斯廷也收拾桌面，然后站了起来。

　　“没事，再见。”

　　“再见。”

　　办公室里终于再次剩下哈利，还有西弗勒斯。

　　哈利重新回到西弗勒斯身边，他再次耸肩说话：“没什么，好吧，我们回家吧……嗯，我们回家，然后再继续思考一下，到底漏了哪里？”

　　西弗勒斯轻微眯眼看着哈利。

　　但他没有询问出哈利害怕的那句‘你还好？’或者‘你确定你没事？’

　　这也是西弗勒斯不会做的事情，他偶尔能让哈利感到轻松。

　　眼前这位刁钻可怕的老男人，只是俯视他说道：“你是该吃晚餐了，波特，如果你记得昨天你没吃过多少的晚餐，而你的老宅里的老精灵，昨天在我路过的时候，盯着我诉说哀叹抱怨—— 他在为自己的小主人的辛苦劳作，却只能因为忽视而悲伤哭泣。”

　　他确定，克利切的说法会更不好听。

　　“……我今天会吃的。”

　　回到家。

　　哈利依旧重复检查信件……他确信自己没法发现点别的了。

　　哪怕再去办公室重复确认，依旧没有新的发现。他仿佛突然进入了一个死局。

　　—— 傲罗们自然也没在谁的魔杖里，检测出造成死亡的魔咒。

　　哈利发呆躺在厨房的餐桌边，丢掉手上的宗卷，不在思考了。

　　西弗勒斯坐在对面，他的手里拿着不相关的黑魔法藏书，顺便漫不经心的喝着冰威士忌。

　　哈利倒是对西弗勒斯的态度无所谓，反正，你不能要求一个非人类生物，过多的关心与他无关的人类。

　　接下来的几天，经历了惊悚的杀人案后，仿佛因为某些人的监视，日子暂时平静下来。这时间过得仿佛回归了寻常的、毫无异样的日子。

　　·

　　于是，三天后的下午，哈利也如同寻常，依旧与西弗勒斯外勤，他们今天没有干多少活儿，哈利有点颓靡，甚至故意偷懒了一个下午，他们蹲在了某个麻瓜的咖啡馆消磨时间。

　　直到临近四点，哈利才拖拉着西弗勒斯，两人回到魔法部。

　　不巧，他们在电梯遇到了约翰。

　　他们保持沉默，在电梯‘叮咚’声中，到达了地下三楼。

　　约翰先一步，大步跨步走出电梯，飞快朝着走廊走去。

　　哈利顺着约翰的背影看去，走廊里偶尔有人走过，他甚至瞧见了老肯特，他牵着几头白化猎犬……他还记得这个老人家，因为他拥有太多的神奇生物了，走廊还有几个魔法法律执行司的雇员……

　　三楼走廊，傲罗指挥部门打开，迈克尔走办公室走了出来，同时，哈利和西弗勒斯也走出了电梯。

　　然后，哈利注意到一点奇怪的事情，顺着走廊望去，迈克尔的脚步奇怪的有点儿迟缓——

　　几乎没过一秒，哈利下意识地盯紧着他观察，他的手插入了衣兜，而迈克尔的眼神散涣—— 他开始摇晃捂头，甩头，用力的拉扯自己的头发。

　　在走廊更靠前一点，已经走近迈克尔的约翰，也立即意识到了不对，他掏出魔杖对准了迈克尔——

　　但没等他动作，迈克尔神色愈加狰狞，他凶狠地盯向约翰，突然莽撞地一头撞了过去，他的手指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凶狠的抓挠，扯在约翰的脸上—— 他让约翰手上的的魔杖被拉扯，被扑倒在了地上！

　　狠狠地重复用力撞击，仿佛不要命的神色癫狂，约翰滚在地上躲避过，迈克尔的额头用力的撞在了地上，头破血流，神智不清，脚下踉跄不稳滑动，接着他飘飘荡荡的升空了——

　　此时，哈利从走廊尽头冲了向过来——

　　但没等他的魔杖指向迈克尔，坐在了地上的约翰，立刻抬起了魔杖，对准了迈克尔怒吼：“Protego（铠甲护身）！”

　　升空中的迈克尔，猛地撞击到了无形的墙壁，突然砸在天花板上，昏迷摔向地面。

　　办公室的门边，也冲出了其他的傲罗。
　　迪安赶紧跑上去，跪下压住在迈克尔的身体。他仓促掏出了解毒剂，给迈克尔灌下。

　　当哈利和西弗勒斯走近的时候，迈克尔发青的脸色，已经重新迅速恢复了红润……

　　约翰也站了起来，迪安抬头说：“没事了，他还活着，幸好迈克尔提前配好了解毒剂，他让我们每个人都带着……”

　　凌乱仓促的现场，行人惶惶，议论四起。

　　见暂时没事了，哈利立刻转动目光，他在四处盯视，包括行人，天花板，地面，随便所有能够看见的地方—— 但在场的，除了傲罗、傲罗和傲罗们，就是同样魔法法律执行司的雇员。

　　还有路过的，扶墙站着的老肯特，哈利扫过他的手掌，没有魔杖，他还瞧见他的肩膀上，站着一只橘红色的羽毛艳丽的恶婆鸟，它也似乎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盯着迈克尔，鸟嘴还维持着张大的姿态——

　　哈利没再关注他，只是下意识问了一句：“你没事？”

　　“没，没事。”老肯特缓慢的摇头，手脚不便的扶稳身体，温和的回应哈利。

　　“你怎么也在这里？”哈利还在看着周围。

　　“马法尔达向我们借用了几头白化猎犬……我过来接走它们回家……”

　　然后，还没等哈利回神，他还在巡视周围的空余走廊—— 突然，哈利感受到西弗勒斯包裹握住了他的手。哈利被拉扯回了注意力，侧身想要疑问怎么了？

　　然后，哈利看向了西弗勒斯，注意到他身后男人在提醒他：注意现场。

　　……哈利的目光越过西弗勒斯，终于瞧向了约翰的眼神，还有其余傲罗。

　　他们都站定在走廊原地，约翰的脸色阴沉不佳。

　　哈利对着他的傲罗同事们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