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请凝视我的双眸》夜幕银灯

47、第 47 章（小修）

　　半个小时后。

　　距离他们短暂交谈，吃完了早餐后，哈利离开了老宅，到达魔法部的地下二楼，他踏准了时间，还没过完三十分零点一秒。

　　哈利出现在了凌乱的傲罗办公室门边，跨步从大开的门走了进去，他进入了聚集成一个小组的傲罗的视线里。

　　今天的傲罗指挥部难得的人员颇多，他们似乎才开完了一个短暂的会议，围在中央的一张办公桌上，凌乱的放置着不少的纸张，还有人在沉思着写字。

　　看见哈利闯进来，办公室里的众人，莫约安静了一秒，约翰转头发现了哈利。

　　气氛还有点怪异，哈利在众人的视线中，均匀的跨着大步，朝着他们快步靠近。

　　而约翰看着哈利越走越近了—— 他把逗留在哈利身上的目光收回，同时咳嗽一声，回头瞥向自己的同伴们，很快就有傲罗揽过手臂，收拾桌子上写了字迹的资料文件。

　　哈利走到办公桌边站定，约翰回避转身，他挡住了哈利能看见桌上文件的视线。

　　在他身后，哈利站定了一秒，他就绕到了约翰面前。

　　哈利盯了约翰一眼，再瞥视过桌面时，桌上的纸张和文件，全部被收拾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张写写画画了些不重要内容的东西。

　　“有什么新发现吗？”哈利随口问。

　　约翰只好正面应对着哈利，说：“没什么……”

　　可惜，哈利没有听他说半个字的欲望。
　　他拉开了自己外套，把手伸进了外套的夹层，哈利低头翻找着，掏出了某张羊皮纸信件，随手扔放了办公桌中央，这让所有人都能够看得见摊开的信件内容：

　　上面的字迹引起了约翰的注意：神奇生物管控司，害虫咨询处……签字人：博特·泰勒。

　　约翰立刻转头盯着哈利，鼻腔呼着气说道：“你，你偷了他们部门的文件？”

　　“怎么能说是偷？……我只是光明正大的拿。”哈利仿佛对空气说话，他没等约翰再说开口，“我找到了他们之间的关联点了，要听吗？”

　　“这不可能——”约翰脱口而出，然后闭上了嘴，然后，他摇头否定说，“我昨天让所有人都加班了，我们都翻看了一遍，他们桌子上所有的文件——”

　　“你不是说不相信我的意见吗？”哈利侧头问。

　　约翰的话语消失，他才张嘴又闭上了，冷淡说：“只是为了排除可能，但你给的建议确实不怎么靠谱。”

　　“所以只是没找到。”哈利指着放在桌上的信件，“要听我说吗？”

　　约翰紧绷的脸色有点不自然，但他最终还是问了：“什么？”

　　哈利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桌子上的信件，写着常规工作内容的信件。

　　然后，他再次从内衬的衣兜里，掏出了第二封信件。

　　他说：“第三个死者：博特·泰勒，害虫咨询处的死者，这是一封在他的信件里面找到的，寄给国际魔法法律办公室的信件。”

　　约翰盯着上面的内容，没好气说：“嗯，很好，但这只是很寻常的信件内容，关于害虫咨询处的神奇生物调用，还有某些无聊的神奇生物的管制法律的提议而已——”

　　“是的，很寻常。”哈利说，“但是，这是‘特地’寄给地下五楼的死者，也就是第二个死者的信件—— 也是他们生前的来往信件。”

　　他强调了‘特地’两个字，

　　约翰终于收声，烦躁的挥手示意，他等着聆听哈利的高见。

　　哈利推开压住的第二封信，把下方的签名‘博特·泰勒’的文件，露出字迹，“而这封信，借调害虫咨询处的魔法生物的书信，也是没有任何的特别的地方，但是仔细看看，也是同样接手的人——”他的指尖指向翻动的信件上的名字，“指向第二个死者。”

　　“还有，”哈利收手再次在衣服夹层里翻找，拿出了一大堆乱七八的信件宗卷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把罗列的需要的东西，逐个快速翻看，找出了某个信封打开来，放在桌子上给约翰看。

　　“以及，这里的这些信件，明确的指向，他们‘相熟的’死者；第三个死者，明确提议到调任到国际魔法合作司的意向；还有，这些，这些，以及这些——”

　　约翰逐个看过去，他没说话，又看向了哈利，眼神里面明显带着一点不解——

　　哈利轻微停顿，盯着约翰再次说：“调任，还有死亡的魔法生物，我想有一点他们非常的志同道合，他们认为神奇生物都是一些可以利用的、甚至可以说是烦人的存在；在他们的信件里面，写满了为人类巫师提供服务的意向，也许在你的眼里这是无聊的好事，但显然，他们拥有某些相同的特质——”

　　“特质？什么？”约翰冷漠地嗤笑说，“你是说冷漠？自私自利？”

　　“这些特质所有人类都拥有。”哈利仿佛轻叹着低语，如同学习着某个男人的说话语气，同样冷漠说，“还是你认为这是需要判断的？”

　　他放空的绿眼睛盯着桌角，哈利继续漫不经心下去：“但除了这点之外，他们可能存在的额外的联系……比如，额外的需要，利益，我可以给你行事方便—— 甚至某些时候，我列举的条文提案变动，可以倾斜向你的方向——”

　　“这让你想到了什么？”哈利转头问约翰。

　　“正常的交涉行为。”约翰低声说。

　　“噢，是的，但某种意义上正常，但也算是隐晦的利益往来是吗？”哈利说，“很好，这些行为或许有某些危害，但也是符合规定的，我知道—— ”

　　哈利只是继续说：“你可以调查一下，他们之间是否存在额外的亲密来往？金钱？还是别的什么，利益的交换？或者，他们是否损伤了‘别的人’的利益……”

　　最后，哈利的声音放轻了，然后，他翻动出了某个染血的羊皮纸，展开看见上面的字迹说道：“看见了吗？也是从神奇生物管控司寄送出来的，上面写着只是寻常的借调用事件。”

　　约翰仔细盯看着上面的字迹，还有名字，“这是——爱德格·威廉？”那天被他们叫回部里，进行问话的其中一个男人。

　　“但这不能代表什么。”哈利打断了约翰的妄想，“我只是告诉你有这么回事而已。”

　　“还有这个，”哈利再次放下了另一张的羊皮纸，这张被复制的羊皮纸，上面带着凌乱的星星点点的墨晕，还有抖动的划痕，非常的熟悉。

　　记忆注销指挥部，第一个死者的桌子上，那张还未写完的羊皮信纸。

　　“还回复完成的信件，”哈利说，“我翻找到了他要回复的信。”

　　哈利打开下一份信，放在一旁。

　　一封来自于国际魔法法律办公室，第二个死者的信件：

　　……我衷心认为阁下的想法没有错误……是的，某些工作的时候……不该是阁下和诸位同伴的责任错误，偶尔我也喜欢向神奇生物管控司借调某些可用的小生物，还会造成某些不可逆向的伤害。但这种小小的问题，并不是多严重是么？这是它们存在本身该付出的价值，该做出的贡献……

　　“这说明什么？”约翰说，“这只是一点私人信件，或许只是抱怨罢了——”

　　“这说明他们拥有滥用职权的嫌疑。”

　　约翰的话再次消失，他转头警告盯着哈利：“听着，哈利，停止你对这几份信件的妄想行为——”

　　“是的，只是妄想，谢谢提醒。但他们做过什么？”哈利却不理会。

　　“反过来说，”哈利继续下去，平静地盯着信件说，“第一个死者，最后一封信是寄给第二个死者的；而第二个死者也同样的。”

　　“我看过了他们的信件，”哈利自顾自说下去，“他们的信件字迹，语调……都告诉着我们，他们是怎样的人。”

　　“第一个死者，性格专|制，冷漠，而且不喜欢被任何人辩驳，他厌烦极了某些能够阻扰他的问题，显然他希望极了通过某些途径，取消某些生物的‘特殊权限’以便扩大自己的执行权限范围……”

　　“然后，他也许会向某些人提出想法，”哈利低声说，“所以他实际上联系过的是哪些人？还有谁？这个人只是唯一的？还是其中的一个……”

　　“好了，哈利，这个和你没有关系。”约翰打断他说，“够了，别多管闲事，我们的事情还不够多了吗？麻烦你把注意力转移回到我们的案件上。”

　　“我也不擅长某些无聊的阴谋事件，但我说的有关案件。”哈利不关心说，“直接明了，第一个死者：他是个滥用职权的暴力者；信件指向了第二个人，他是他近期联系的最后一个人—— 贪婪的无所不用其极的傲慢之人；而他最近联系的最后一个人，指向了第三个人——”

　　“很好，那你告诉我第三个人做了什么？”

　　哈利转头说道：“冷漠，精明的利己，他在利用手上现有的资源，进行相应的交换，还有，他似乎快要调任到了国际魔法合作司，这非常符合他的期望，还厌恶着管理魔法生物的工作——”

　　“好的，所以？”约翰明显不想听见从哈利嘴里说出来的猜测，还有关于其他官员的麻烦问题，说，“你可以说重点。”

　　“他们最后联系的一个人，私下交流甚密的人，而且一定涉及某些往来内容，”哈利冷淡说，“这是凶手选择对象的方法，他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也许杀掉第一个人是巧合，也或许不是—— 然后，第一个死者的信件，为他挑选了第二个死者，然后到第三个——”

　　“所以，听上去，他似乎是个正义的执行者？”约翰粗鲁地反问哈利。

　　哈利停下了话语，扭头盯着约翰。

　　“我只是告诉你，这说明第四个人选的范围，肯定是第三个死者曾经接触过的，甚至有过甚密交流的人。”

　　“好的，”约翰捡起了哈利甩在桌子上的信件，转头对一圈的傲罗们说，“大家都听见了？现在开始，立刻去仔细寻找，博特·泰勒接触过，给哪些人写过信件，重点是工作上有过合作的人，甚至私交甚密的人—— 这点我们可没法知道，但是去找吧。”

　　“找到他，监制保护他，在下一次凶手动手时，当场抓住他。”约翰最后冷酷说。

　　傲罗们听完了约翰的吩咐，四散开来，很快进入了新的工作了。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了哈利，还有约翰。

　　他们还站在了原地，约翰最后问他：“你还没告诉我，凶手是怎么杀死这几个人的？”

　　谈话稍微停下，哈利稍微转头，他的绿眼睛盯着约翰。

　　“为什么你认为，在你们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的时候，我会知道？”

　　哈利撇开头盯着某个墙壁，是的，他也在思考，他也想知道凶手到底是怎么动手的？通过哪种途径？他如果知道，就能够通过这些手段，确认对方的身份特征——

　　约翰看着哈利又走神了，打断他走神说：“我还以为你给我提供的，是凶手的想法？”

　　哈利再次扭头盯着约翰：“我再重复一次，我不是凶手，当然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

　　“好吧，”约翰冷淡地走开了，“谢谢你提供的帮助，现在没有需要你的地方了，剩余的事情我们会完成的。”说着，哈利看着约翰转身，他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哈利还站在原地，无聊的往回走了几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拉开椅座坐下。

　　然后，哈利再次抬头，突然发现西弗勒斯不知道出现了，他闪神一惊，然后重新放松下来。

　　他问：“抱歉？我今天走得太快了，你来了？”

　　西弗勒斯没有计较哈利的小问题。

　　“我听见了你们的谈话。”男人依旧站在哈利的身旁，他轻微眯眼俯视哈利，轻慢地疑问：“他们现在打算甩开你……独占所有的功劳，波特，你似乎没有任何的疑问？”

　　发呆坐在座位上的哈利，出神瞧着隔板的堆叠的便条，稍微扭头说：“其实我还有一些问题不太确认，随便吧，让他们去查了再说。”

　　闻言，西弗勒斯从他的身边走开了。
　　哈利看着男人走到了自己的对面，西弗勒斯在新的整理出来的，崭新整洁的办公桌旁坐下。

　　他们这天早上没有外出，哈利准备安静的挤出点时间，把积压的工作报告写好。

　　但他依旧不能太专心，每隔十分钟，哈利就会跑神一次，他在频繁朝着公共办公室的门瞧去，然后转头，又看几眼隔板对面的办公桌的男人。

　　办公桌对面的隔板不算很高，以哈利趴伏的姿势，每次他抬头瞧去，都只能瞥见西弗勒斯的上半张脸颊，还有那双低垂的黑眼睛，视线落在了桌面的文件上……

　　然后，哈利回神握紧了羽毛笔，他的报告依旧没写到三句话，又他沾了沾墨水，转了转羽毛笔，再次继续写下去……可惜这天上午，约翰等人都没有谁再回来过。

　　倒是纳威和卢娜跑了回来，他们很关心他，还知道哈利可能遇到了麻烦。就是这种关心的姿态，让他心烦，还有那种担忧的目光，让哈利感觉自己就像某些值得关注的‘病人’。

　　“谢谢，我很好……真的没事，”哈利坐在凳子上，倾斜后靠着努力解释说，“只是一个案子，我不会这么在意—— 真的，没事。”

　　卢娜和纳威目光怀疑，但最后他们没说什么，纳威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们帮忙。”

　　被认真的叮嘱了的哈利，心里多少有点烫贴，微笑说：“谢谢，如果有需要我会的。”他知道的，纳威和卢娜也是事务繁忙，他不该太多的打扰他们，哈利认为目前这点小事，他自己还是能够处理的。

　　短暂的交谈后，纳威和卢娜也因为各自的工作而离开了。

　　哈利总算重新松了口气，再次扭头就看去—— 发现了对面办公桌的西弗勒斯，正瞧着他被纳威和卢娜围起来‘嘘寒问暖’呢。

　　现在，哈利和他对视上了，目光定格。

　　咳，好的，哈利伏案，假装自己正在认真工作。

　　他顺便拉开抽屉，想要翻找某个闪过他脑海的旧羊皮纸，某个被他不知道丢到哪里的旧报告。很不巧，哈利拉开了抽屉翻找，去看见了某样熟悉的绿色的速写羽毛笔，还有‘某个女人’落在这里的羊皮纸。

　　他不小心拉开了那张写满了胡话的羊皮纸，立刻看见了上面的几行字迹：

　　是那根胡写八道的羽毛笔写的，字迹与丽塔·斯基特完全一致，如同它的主人一样的讨人厌：

　　……在这间充满三角恋的偶遇办公室里，哈利赶走了所有的情敌之后，他立刻转头刁钻的询问他曾经的魔药学教授，询问这位傲慢的男人，他是不是被外面的某个蛊惑人心的女人给勾引了——

　　并且，哈利对此表达了极端的嫉妒，可见，他和这位霍格沃兹的前任校长，可能包含某些不可告人的关系——

　　哈利猛地把羊皮纸抓皱，立刻想要藏起来，他撑着手揉了揉额头，仿佛某个神经在抽痛，他对这张羊皮纸的表述，深刻的感到了不可思议，还有一点惊恐。

　　然后，哈利赶紧把它塞回柜子的最里面——

　　突然，他的手又迟疑了，哈利停下，悄悄把它拉扯出来，抚平，哈利偷偷告诉自己，他只是多看了两眼，啊，还有接下去的内容：

　　……倨傲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对哈利·波特明确表示，他本身对众多浪荡男女的诱惑吸引力，理所当然的非比寻常，并傲慢轻视的说道，如果有些人非要投怀送抱，他并没有非要为了谁拒绝的理由—— 这里面还包括了我们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哪怕哈利·波特先生与他……

　　哈利再次惊恐的纸张蹂成一团，没再敢往下看。

　　这次，他的动静大得连对面的西弗勒斯都注意到了，男人再次抬头，朝哈利看了过来，那双黝黑的眼眸轻眯起来，明显带着询问——

　　“没，没什么，抱歉。”哈利小声嘀咕，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赶紧把手里的纸张丢下，哈利飞快的把它塞进最里面，粗鲁地合上抽屉。他发誓他在想，下午他该离开这里，外勤任务比较待在这里合适得多。

　　·

　　于是，就在中午时分，他们离开了魔法部。

　　在某件麻瓜的午餐店铺，吃了一顿安静的午餐。

　　没有选择去对角巷，或者某些巫师聚集的地方，不论是他，还是西弗勒斯，可都不想遇见某些认识他们的人，导致就连吃个午餐都不得生安。

　　倒是哈利有点心不在焉，他又在回想那张胡言乱语的羊皮纸……哈利吃着午餐，还频繁的来回偷瞧西弗勒斯，直到西弗勒斯怀疑起波特脑子出了问题，虽然哈利·波特在他眼里向来是个巨怪，哈利也终于管住了自己的眼睛。

　　下午，例行进行逮捕任务。

　　这回，哈利终于彻底放松了。

　　一个小时后，他们抓着黑巫师回来时，哈利心里突然想起，上次他们抓住的那两个贩卖魔法物品给麻瓜的黑巫师，他记得人已经交了出去了，或许他可以去探问点消息……

　　因为昨天突然的忙乱，哈利差点把这个事情忘记在了脑后。

　　把新抓的小偷小摸的黑巫师关起来，完成了一项工作。

　　哈利朝着西弗勒斯回身，随意谈话说：“这些工作挺简单的是吗？我是说，你会感到无聊吗？……”

　　西弗勒斯的那双深黑眼睛里，倒是没有半点不耐的情绪，他跟着哈利转身朝外走去，舌尖吐出的卷音，仿佛在评价着某只巨怪地说：“无聊？救世主波特先生的平凡无聊日常，还包括着随时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并且毫不介意的丢掉他的小命……”

　　“没有这么严重？”

　　“波特先生——”

　　“好吧，抱歉，我下次，不会再突然从三楼跳下去了，”哈利咳嗽一声，假装没有接收到西弗勒斯故意的讽刺话语。他无意识的伸手，轻握住西弗勒斯的手掌，他成功让西弗勒斯闭上嘴了。

　　他们重新乘坐电梯，回到了地下二楼。

　　回到了傲罗办公室，公共办公室的门敞开着，哈利和西弗勒斯走进去的时候，凌乱的办公室里，还有人在走动着，哈利看了一圈，没找到约翰，但他看见了迈克尔·科纳。

　　哈利抓住了他，问：“你们找到了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