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请凝视我的双眸》夜幕银灯

46、第 46 章（小修）

　　水银般的记忆在旋转流动，画面逐渐浮现在他们的眼前……他们的意识体倾斜下坠，同时落入记忆的虚空。

　　地下五楼，国际魔法合作司。

　　第二起谋杀案的发生地点：国际魔法法律办公室。

　　整洁的办公室敞开着门，记忆中的人影，某位雇员从哈利的身体里穿过。

　　虚影消失，再出现在哈利的视线里，他转头看去，西弗勒斯站在他的身旁，约翰也落在他们的身后。

　　记忆的现场开始了：

　　三十岁上下的短褐发男人：受害者出现。

　　他在办公室里走动，回到了办公桌前，而敞开的办公室门外，寻常的纸飞机信件飞来—— 这位年轻的雇员，如同寻常那样，想要伸手接信。

　　他没发现任何的不寻常。

　　就在这个瞬间，抓出向纸飞机的手指，被锋利的划破，疼痛让陌生男人惊呼，他慌乱的缩回了手。

　　而割破的手指，撒泼在空中的血液，溅向地板——

　　下一秒，他还未反应过来，锋利坚硬的纸飞机，当胸刺向了他的胸膛，非常准确，尖锐刺进他的心脏中央——

　　哈利紧盯着这一幕。

　　记忆里这一刻，纸飞刺入雇员的胸口，刹那，陌生男人的瞳孔扩大放空，他迷沌的失去了光泽，意识似乎消失了……连同着呼吸、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

　　一丁点的血液染红了纸飞机的尖端，逐渐晕红着微微泛黄的羊皮纸……

　　被谋杀的男人仰面倒下，头部撞到了办公桌角，发出沉重的声音。

　　倒地的人，依旧没有有多余的反应，头歪向一边，僵硬的砸在地上——

　　办公室里雇员们，惊恐的看着这一幕——

　　“啊！！”整个办公室都乱了，纷踏慌乱的脚步声想起，尖利的叫声持续响起。

　　哈利从人影中穿过，没有理会记忆中的慌乱的雇员们，直接凑近到了死者的面前—— 他盯紧着观察死者的模样，他的面部的肌肤，迅速泛起了苍白的死亡迹象，逐渐泛青，细微的毛细血管在透出肌肤，变得明显起来——

　　然后，哈利跪下，想要凑近去触摸那个依旧插入在心口的纸飞机。

　　他知道这是记忆，无法触碰。

　　只是一段记忆。

　　哈利收回了手。

　　凑近的绿眼睛，探究的盯视。

　　哈利的目光顺着尸体的巡视，整洁的地面，除了从指尖洒下的血液，赶紧得什么都不存在。

　　在尸体被划破的左手食指上，伤口肿起带着浓重的青紫，甚至轻微腐蚀得肌肤裂开，看得见下面的血肉在滴落，侵蚀扩散，向着骨头和血肉侵蚀。

　　就在刹那，记忆结束了，哈利的视线飞快后退——

　　回过神来，悬空的双脚落地，他们再次站定了害虫咨询处，陈旧昏黑办公室里。

　　哈利的手还牵着西弗勒斯，他们甚至没有放开过半秒，哈利在意识里发生的走动，在现实并不存在。

　　死亡发生在几秒里。

　　一切都快极了，还是在开放的公共办公室。

　　“现场目击者的记忆？”哈利说。

　　约翰应声：“目击者过多，不需要我们再去重现。”

　　听着这问答，哈利在思考着，而他在黑袍遮掩的手掌，还触碰着身旁男人的手——

　　西弗勒斯垂落的视线，还盯着流动的水银色记忆：“不只是因为刺中心脏而死掉，是什么毒|药？”

　　“一种混合剂毒液，使用了一些常规的药草，还有一些乱七八在的东西，比如含有斑地芒的浓缩提取液，还有狐媚子、蜘蛛等等的混乱成分。”约翰冷淡说，“相当普通无聊的成分内容。”

　　西弗勒斯轻微挑眉，

　　哈利问：“你想说制作者不那么的专业？”

　　这个问题对于西弗勒斯而言，多少有点兴味。

　　听着约翰不可置否的评价，西弗勒斯眯起的视线滑落，他低柔散漫地说道：“我不得不说一句……魔药，哪怕只是简单的毒|药，任何微妙的组合，都可以造就微妙的、千遍万化的奇效。”

　　这位曾经的魔药学教授，轻蔑地辩驳着某些人的话语：“……当然也不能说明制作者是无能的。”

　　约翰冷盯着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轻叹说：“这只能浅薄的说明：毒|药的制作者，他喜好这种风格……你知道，魔药能够在平凡中酿造出奇迹，当然……也能够在沉闷的屋角的蜘蛛上，获得最为致命的死亡。”

　　“好的。”哈利赶紧打断了西弗勒斯堪称愉悦的‘演说’，对于普通人而言，这听说去可不是什么好话，可惜西弗勒斯不会这么认为——

　　约翰看着他的眼神，阴沉得如同盯着某些潜在的杀人犯。

　　“我在报纸上看过，”哈利说，“第二起死亡没写到中毒，但第一起死亡确认中毒。”

　　“所以死因都是一样？”

　　“不，”西弗勒斯冷淡地说，“毒|药和毒|药之间，能够造就的死亡，可是各有不同……其中的原因，因为复杂微妙的成分变化而不同，也不能说明他们死得完全一致。”

　　约翰说：“我只知道，谋杀者的举动越来越猖狂—— 独立的办公间，开放式的办公间，再到宽阔的中庭。”

　　“现场有什么发现？”

　　约翰：“没有，干净得只有尸体。”

　　“至于纸飞机：可能凶手给它施展了硬化咒，上面除了鲜血，没有恶咒。”

　　哈利不再多问，挥动魔杖，银色旋转流动的记忆液体，在空中飘动，粘稠的重新回到了打开的玻璃瓶里面。

　　他牢固的按上盖子，把瓶子放在桌上。

　　另外还有两瓶记忆，打开第二瓶，倒入，他们再次开始了第二次旅程。

　　——这是傲罗的记忆。

　　死亡现场：第一起。

　　地下三楼，魔法事故灾害司。

　　穿过走廊，记忆注销指挥部的开放办公间，再往里面打开的独立小办公室。

　　尸体坐在椅座上，侧歪着呈现古怪的姿势。

　　桌子上还平整的摆放着羊皮纸，上面模糊的绿色墨水痕迹，散乱的晕开了几道划线和点墨。

　　而尸体的状态，如同魔法报纸描述的那样，中毒，毛细血管明显，纵横交错得狰狞；

　　最后是傲罗的身影出现，他走近了办公桌，取走了咖啡杯。

　　记忆中断。

　　哈利倒入了第三瓶记忆。

　　这次，他们出现在案发现场之前，某个雇员的记忆，他敲开了独立办公间的门。

　　“莫里斯？”他奇怪问，但坐在椅座上的人没反应—— 他走到旁边，人还垂着头盯着桌子，他伸手触碰椅座上的人，突然，他眼神惊恐，紧接着，被推动肩膀的人，身体倾斜倒下……

　　歪头滑动，死者的手肘滑下了桌子，脸颊和脖颈上清晰暴露的紫红色血管痕迹，让来人后退——

　　这就是傲罗进入现场的时候，看见的那一幕。

　　——

　　回到现实，害虫咨询处。

　　三瓶的记忆，全部都在这里。

　　哈利无聊的、随意自语说：“这倒是与报纸上写的完全一致啊。”

　　“第一个死者，他的死亡原因？”哈利再次确认。

　　“中毒，死得比较隐秘，可见谋杀者刚开始没有那么大胆。”约翰说。

　　“大胆？”哈利低语，“没准他认为……这个场景相当不错呢？”

　　“什么？”

　　没等哈利被约翰盯上—— 西弗勒斯打断约翰，问：“毒|药的成分是什么？”

　　“一样。”约翰动了动嘴唇，他其实不想回答，“乱七八糟的狐媚子毒素，蜘蛛毒液，斑地芒的汁液等等……寻常巫师家庭的屋子里，谁能够见到的垃圾害虫，只有成分的配比含量稍有不同。”

　　“那可就大有不同。”西弗勒斯瞧向约翰，刻薄说，“……可惜在某些人，估计不能体会到其中的奥妙。”

　　约翰盯着斯内普——

　　哈利说：“好的，我们需要三份不同的血液，从尸体里得到的。”

　　“三份？”

　　“三起案件，当然是三份。”

　　这点小事无所谓，约翰抱着手臂，他也不想知道他们的真实想法。

　　可见，约翰认为他们的举动没有意义。

　　“还有呢？”

　　见哈利不说话。约翰不得不再三询问，他需要征求哈利的信息，哪怕约翰完全不看斯内普一眼。

　　“没什么看法。”哈利耸肩说，他可以归还这堆证物了，“我们去现场看看，杀人的纸飞机，还有现场的桌子上的所有的宗卷、文件，还有点别的什么——”

　　“什么？等等，”约翰立刻打断，“哈利，那是别的部门的宗卷——”

　　“是的，”哈利反应说，“只是那三个人——”

　　“不，听着，哪怕只是放在桌子，宗卷不是私人物件——”

　　“涉及隐秘对吗？”哈利却依旧坚持，“但我依旧认为有必要，无论如何，你该把东西给我。”

　　“你只要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约翰粗鲁告知哈利。

　　哈利盯着他—— 约翰没有后退。

　　哈利侧头瞥了眼西弗勒斯，转头最后说道：“我没有发现什么。”

　　“但是，”哈利继续说，“显然这几个人之间，肯定有某种联系——”

　　“凭借着一丁点的妄想猜测，你就认为他们有联系，并且打算搜走所有的文件？”拉开的门边，迈克尔·科纳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并且取笑的质问哈利。

　　见到来人，哈利侧头对西弗勒斯说：“这位，他负责我们部门的毒|药检测。”

　　西弗勒斯盯视了过去，看向这位曾经的、霍格沃兹学生—— 他低沉的语调说道：“是的，我记得……波特，如果跟你不成器的魔药成绩比起来，他确实算得上不错，我还记得一点……在OWL的魔药考试，他应该不是得了优，应该也得了良。”

　　听到这句算得上夸奖的话，迈克尔·科纳露出了笑容。

　　“但是，”西弗勒斯继续把话说完，“显然身为刻苦钻研的拉文克劳，也许某些地方依旧做得不够精细，以至于无法再继续深入钻研下去——”

　　迈克尔·科纳的笑容消失了。

　　约翰打断，问：“迈克尔，你来做什么？”

　　“没什么，”迈克尔抓着门框，“过来看看你们的进展？”

　　“进展？依旧没有进展。”约翰的脸色不好看。

　　“把东西给我。”哈利说。

　　“不——”

　　“你在回避，约翰，”哈利戳穿约翰，冷声说，“某些人会给你施加压力，让你绝对不能查看他们认为‘机密’的文件是吗？约翰，你只是在害怕——”

　　“但你的想法，没有任何意义！”约翰打断他。

　　“你说不出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就提出了无礼的要求—— 听着，哈利，我要放弃你的建议，我依旧坚持按照原本的想法，遵循着毒|药的源头找去——”

　　“然后走进死胡同，”哈利盯着他说，“你说了，成分很普通，你想要去哪里寻找制作毒|药的人？”

　　“那也可能有人知道是谁贩卖了。”没等约翰回应，迈克尔立刻说，“制作者，只可能是倒翻巷里的那些可恶的、肮脏的黑巫师——”

　　“你闭嘴。”哈利烦躁冷淡说。

　　被强行抢话，迈克尔不得不盯着哈利—— 哈利立刻回应：“我没和你说话。”

　　约翰最终没能从哈利身上得到什么。

　　他转头对迈克尔说：“我们走。”他们从哈利的面前离开，迈克尔拿走了记忆瓶和冥想盆，离开前低声说：“祝你好运？”说完，他也关门走了。

　　哈利站在西弗勒斯的身旁，其实他没察觉到多少的失落。

　　哪怕哈利其实不希望与同事们针锋相对。

　　西弗勒斯在低头看他，哈利表示自己没事。

　　“去现场，走吧。顺便抽走复制他们的文件，只要不被人发现。”哈利表示自己没事说。

　　……

　　半个多小时后。

　　他们已经在现场转过，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同意’，拿走了他们需要的‘东西’，包括从迈克尔手上获得的三瓶血样。

　　回到了布莱克老宅。

　　哈利在重复的翻开这些寻常的、或者无聊的信件。

　　他先翻看了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害虫咨询处的信件：

　　某些无聊的恭维的信件、还有一些寻常的借调事件，以及收押和管控的事情。

　　某一份信件提到的内容：他们在边境截获了非法运输的一条毒牙龙，考虑到这种生物的危险性，还有可怖的泛滥性，尤其是毒牙龙对进食人类独特的偏好，他们建议杀死这头危险级别xxxxx的龙……

　　无聊，非常的无聊，今天夜晚剩余的时间，枯燥无聊。

　　在哈利身旁的长桌另一边，西弗勒斯的面前摆放着几个小坩埚，蒸腾的烟气缭绕，哈利无聊的翻动着信件，抬腿踩在了自己的凳子上，膝盖抵在了桌案边缘。

　　他停顿下，瞥视着西弗勒斯……视线再次回到了信件内容上，他翻开另外两个部门的信件。

　　国际魔法法律办公室的信件，无疑就是关于一堆长句的、亢余枯燥句子的法律条文的提议等等……这让哈利看得心烦，记忆注销指挥部的信件，哈利倒是熟悉得多。

　　文件凌乱，哈利暂时没法的整理出什么来。

　　西弗勒斯手里的试剂玻璃瓶，被放在了架子上，他暂时停下了，哈利立刻转头看过去，西弗勒斯对他说话了：“迈克尔的基本判断没错，某种意义上都是中毒死亡，不过死亡的状态，还有毒液的成分，与他们说的有所不同。”

　　“什么不同？”

　　“三份血液，含有着相同的成分，不同的组合，狐媚子的浓缩毒液，蜘蛛、斑地芒的腐蚀成分……配比含量不同，”西弗勒斯清晰平缓的陈述着，“还有，它们都含有一定成分的比利威格虫的毒液。”

　　“比利威格虫，他们没有告诉我。”哈利说。

　　“也许他们没发现，或者认为不重要。”西弗勒斯轻声说道，“微量而且经过了一定的手法处理，导致效果有点区别不同，但是比利威格虫的成分，往往能够让人头晕目眩……在原始的作用下，还会让巫师飘起来，当然了，前两起案件并没有。”

　　“它有一定的晕眩、麻痹作用？”哈利说，“所以第二次案件，被刺伤手臂的人没有躲开。”

　　西弗勒斯轻微挑眉，不可置否说道：“而第一次案件，中毒者初始该感觉到了头晕，昏沉，他估计是想要闭眼休息，但是在沉睡中毒发身亡，所以在被发现前，依旧保持着死亡的姿态。”

　　“好的，”哈利低喃说，“所以第三起案件，死亡的人飘在了半空中……因为这次的成分比例，比利威格虫的效果最多？”

　　西弗勒斯点头，哈利揉了揉额头，他继续翻动下面的信件、或者宗卷别的什么东西。

　　虽然他们找到了相同成分的毒|药，但隐形的凶手依旧如同空气，他们即不能从中找到制作者是谁，也不能知道他来自哪里。

　　“这种虫子的原产地是澳大利亚，”西弗勒斯继续说，“想要获得只能从黑市，或者——”

　　“神奇生物管控司？”哈利突然奇怪说，他想到了，“——魔法部的人，能够从黑市截流到这些非法的东西。”

　　西弗勒斯轻微闭合上双唇，倒是难得的，没有计较哈利抢夺了他的话语。

　　“你很清楚这点。”西弗勒斯轻声讥嘲，挥动手臂，坩埚下的燃烧灯熄灭。

　　厨房的光亮变得昏沉，哈利还在低头，盯着手上的宗卷浏览扫阅读。

　　西弗勒斯见哈利还是没反应，轻微眯眼了。

　　“波特，现在已经深夜十二点五十七分了。”

　　“嗯？噢，”哈利过了五分钟，才反应过来—— 抬头瞧见西弗勒斯低头看着他。

　　哈利紧绷的头脑，稍微回神，放下了手上的宗卷说：“好的，我该休息了？明天继续。”

　　于是，绿眼睛的工作狂魔·哈利·波特，终于在西弗勒斯的提示下，终止工作。

　　挥动魔杖整理宗卷，哈利说：“我把它们放在了卧室的桌子上。”

　　他们走上了楼。

　　最后，哈利和西弗勒斯站在了走廊，两个相邻的卧室门前。

　　哈利眨动着绿眼睛，走回西弗勒斯面前，拥抱对方。

　　他在西弗勒斯干巴巴的表情中，侧头在男人的脸颊上，落在一个贴面吻，哈利稍微放松，低声说：“晚安。”

　　打开自己的房门，哈利看着西弗勒斯也回房了，门关上了。

　　哈利回到了安静的卧室。

　　他走到柔软的床上躺下，熄灭灯光。

　　侧身盖上被子，哈利闭眼，打算进入睡眠……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哈利又睁开了眼睛。

　　他睡不着，来回翻身，哈利最终坐起了。

　　他如同沉思的出神了一秒，哈利仿佛做贼一样，小心点亮了魔杖的光芒，尽量不发出任何动静，摊开那堆余亢的、枯燥宗卷和信件……

　　·

　　第二天，早上。

　　卧室的房门打开，西弗勒斯已经来到了地下厨房。

　　他寻常的坐着，喝着热饮，进行等待和寻常的一天。

　　而哈利从门边冲了出来，西弗勒斯看着绿眼睛的年轻男人，对方凌乱的头发丝毫没有打理，但哈利的眼神发亮——

　　可见，西弗勒斯理所当然能察觉得了，不怎么听话的·夜游症·哈利，有了新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