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请凝视我的双眸》夜幕银灯

32、第 32 章（小修）

　　西弗勒斯看着哈利离开。
　　哈利奔出了熟悉的老旧宅邸，仿佛离开所有他们熟悉的、认识的角落。

　　最终，他看着哈利疾步走下台阶，如同是他狼狈得走失了，是他存活在他躯体里的肺脏一样，他败落仓促的追逐而去。跟随在对方的身后，直到现在，哈利丢下他，独自消失在了昏暗巷子里，彻底的消失在他的面前。

　　站在陌生的肮脏小巷里，落下的建筑阴影甚至阴凉荒冷，他低垂着头独自站在了窄巷。西弗勒斯抬起的五指用力，按压在自己冰冷的头颅上，他的指尖陷入了垂落的黑发，遮掩的掌心阴影下，模糊不清的神色阴影冷漠，仿佛就此能够理清所有的思绪。

　　他可以彻底的离开波特。
　　这一刻，斯内普真切厌恶地这么想，哪怕他烦躁的冷漠思考，他确实只是这么认为。

　　他却依旧不自知地轻微佝偻着背部，让苍白包裹在黑袍里的身躯空洞虚弱，哪怕他单薄的身影依旧挺直站立，只是仿佛一根冰冷漠然的柱子，孤独伫立在了路边。

　　西弗勒斯缓慢地转身，迈步缓慢地离开着他们彼此追逐的，肮脏的狭窄巷子。

　　这条不知名的肮脏麻瓜巷子，不时有堕落的醉鬼和佝偻踉跄步伐的人从他身边路过。

　　还有依靠在墙边的小贩，向他到招呼说道：“嗨，你好，穿袍子的怪胎，需要点货吗？”

　　西弗勒斯漠然地直视前方回去的路，哪怕他根本没有要去的地方。

　　他依旧在这条小巷里，犹疑不定地走动。

　　哪怕他没有抬头理会任何人。
　　西弗勒斯几乎可以说是傲慢的，从陌生麻瓜的身边，漠然的擦肩而过。

　　只是才走动了几步，西弗勒斯又似乎有点僵硬的，站在了原地。

　　——而在他的身后，又传来了某个不认识的，揣怀恶意吹口哨的麻瓜的调侃。

　　“怪胎！没有地方可以去了？会流连我们这种地方的人……多少都是无处可去的人？别这么冷漠嘛，我说你，真的不需要我提供点让你爽翻天的好货……”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斯内普厌烦，一只手从他的背后伸出，拍在了西弗勒斯的肩膀——

　　他迅速握住拧下那只胳膊！身后传来痛呼一声，黑袍翻卷，没等小贩的意识清醒，这位陌生的扰人麻瓜—— 整个人倒转翻动飞出，撞翻在了昏暗半闭合的酒吧门边，旁边的墙壁上。

　　倒地的人从墙上滑动，垂落在地上，呻|吟了两声，不再动弹了。

　　而西弗勒斯·斯内普只是冷淡地看着，仿佛动手攻击了的人，并不是他。

　　他站在那里，看着倒地昏迷的麻瓜。

　　再次平静的感受着，他的心底没有任何的愧疚，甚至没有对生命可能逝去的敬重感。

　　……他可以轻易的，选择了结他人的性命。

　　没有半点后悔、愧疚，甚至说没有任何遵循‘常规’正直的想法。

　　他空洞的眼神，看着墙角昏迷不知的落魄的人类。

　　然而，西弗勒斯心里的暴躁，并没有因为突然凶狠的发泄而平息。

　　仿佛，此时倒在巷子里的人，只是他自己。

　　那双空洞，不知道凝视着何处的深黑的眼底，依旧重复闪现着哈利的眼神，离开甩动他的手臂得手，最后消失的背影。

　　‘——怪胎！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没有地方。

　　他确实……无处归去，而他……波特离开了。斯内普缓慢地转身，朝着巷子外走去离开。

　　原本充斥满烦躁和冰冷暴躁的心脏，依旧被空洞的荒凉的袭击，哪怕从一开始，他的心脏就是冰冷的。

　　身后还有因为他的袭击而倒下的麻瓜。

　　是的，看他如今的模样，就是这样。他根本不在乎波特说的任何事情，他知道事情总有一天，会逐渐恶化到如今的状态。

　　哪怕不知道为何，斯内普这一刻，心底依旧奇怪的，依旧感受到一点的惊讶，以及空洞的抑郁。

　　但他依旧在疯狂的想起，哈利对他所做的一切，并且斤斤计较的刻薄地回忆着，波特还有哪些话语没有跟他讲清楚—— 他不断地重复地仿佛在轮回，哈利在对他愤怒的大吼大叫，还有他那些缓慢安抚他的话语，他确定他非常厌恶、非常的厌恶波特，厌恶着波特的所有特质。

　　但在他的脑海里徘徊的哈利·波特，并没有就此消失。

　　甚至就在现在，斯内普即将走出了这条狭窄肮脏的巷子。

　　重新回到清晨逐渐升起的阳光下，他却没有任何清醒过来的知觉。是的，斯内普冰冷地抿着嘴唇，他根本不可能拥有，不会再次享受阳光的想法。

　　站在了街角，他空洞的黑眼睛，看着因为早晨到来，街道上逐渐人来人往的街道，只有他像个无关的背景一角，站在所有拥有目的地的人群中间，茫然的站在了原地。

　　那颗冰冷的心脏并没有任何跳动，斯内普知道的，他很清楚……只有在重复想起哈利的那一刻，空洞古怪的感觉到了懊悔，还有对哈利·波特真切的恨意。

　　……西弗勒斯的思绪，轻易地在思考，波特离开后会立刻前往任何的地方。

　　哈利·波特有很多地方可以去，对角巷，红发韦斯莱的家里，最后—— 最可能的地方，回到霍格沃兹。

　　霍格沃兹。

　　西弗勒斯清醒的意志，在重复这句话语。

　　然后，西弗勒斯恼怒地回忆着，清醒地回忆着，哈利最后看着他的那个愤怒的眼神——

　　——还有那句话，“我并不打算抽出魔杖来对付你，西弗勒斯。”

　　骗子！

　　斯内普的迈动的步伐有点迟缓和僵硬，那个瞬间，他依旧在仿佛自我都无法控制的情况下，迅速幻影移形消失。

　　当他的脚下再次踩踏在解释的泥地里，西弗勒斯已经出现在了这个让他厌恶的地方。

　　他又再次回到了这个让他厌恶的地方。

　　熟悉的，曾经让他被毒蛇咬死在这里的屋棚，也是布莱克·西里斯曾经差点让他死掉的地方，尖叫屋棚。

　　他对这里只有充满着各种糟糕的记忆，西弗勒斯却无法再次去感受这些糟糕的情绪，因为他已经转变了，某种意义上的新生和漠视曾经的自己—— 他仿佛没有感知到任何的负面情绪，依旧没能他制止自己的步伐。

　　或许是因为吸血鬼的糟糕本能，西弗勒斯只能心情糟糕的想着，摒弃着任何能够让他回忆过去的糟糕念想，仿佛脚下挪动的双腿不是自己的，钻入了那条狭窄的通往霍格沃兹内部的通道。

　　空洞的心脏，脑海深处，依旧在重复哈利转身离开的那个瞬间。

　　他缓慢迟滞的知觉，因为逐渐接近霍格沃兹，不自知的加快了步伐，哪怕他本人并不承认—— 也不认为自己会这么做。他依旧在重复的自我折磨，没有跳动的心脏，沉重的感受着空洞……还有那张沉郁的充满阴影的脸颊，他自己依旧不知道。

　　他在恼恨的回忆哈利·波特的所有举动，心底轻声却确凿地告诉他，找到他。

　　在神思游动的境况下，西弗勒斯已经从熟悉的、曾经被他称之为珍贵的打人柳下，来到了霍格沃兹的场地。

　　站在被沉睡的打人柳树下，遥远地看了眼霍格沃兹的城堡，缓慢的消失了踪影。

　　……

　　重新回到二楼，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办公室。

　　哈利·波特就坐在这里，在重新变得整洁，干净一新的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如果非要说有点变化，那就是墙上的斑点血迹和凹痕，以及哈利手边的一本残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本。

　　这间曾差点发生命案的办公室。

　　西弗勒斯看见哈利·波特，如此寻常、平静地坐在教授的座椅上。

　　……他的目光依旧定格在哈利的脸上。

　　他看着哈利穿着整齐的外套，还有那张完好如初的脸，仿佛他没有在哈利身上留下过任何痕迹。

　　哪怕西弗勒斯对此感到恼怒，但在看到哈利的这个瞬间，心底依旧仿佛有一颗沉重的石头落在地面。

　　不，不对，西弗勒斯本人并不知道这一点，因为他确信自己没有呼吸。

　　在这间教授办公室里经过，西弗勒斯把自己蜷缩地站在角落，如同一道不存在的阴影。如同他曾经喜爱做的那样，站在不被人发现的墙角，再也不挪动了。

　　只是，他沉缓的目光，持续盯在哈利的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挪动目光，落在哈利的身旁另一个人身上，卢娜·洛夫德古，曾经拉文克劳的学生。—— 波特的许多同学，包括邓布利多军的成员，都在傲罗部门短暂或长久的任职过。

　　以及，在哈利的办公桌对面，坐着某位五年级的女学生，忐忑不安的昆娜·坎贝尔。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和达连娜真的都是好人，没有被谁记恨的必要！”昆娜·坎贝尔，目前躺在了圣芒戈的医院里的达连娜的表姐妹。

　　她紧绷着捏动自己在膝盖上的手指，因为身处黑魔法防御术的办公室，她不安地四处张望，害怕地闭眼，不想看见任何恐怖的痕迹。

　　她似乎对于身处曾经的命案现场，感到有点不适。
　　特别是看见墙上还有点血迹和钉子的痕迹，她一直低着头。

　　“厨房的家养小精灵说，达连娜从厨房拿走了有毒的茶点，而在那之前，它们看见你走进了厨房。”

　　“不！”昆娜立刻大声否认，她抬头不可置信地抬头，“我从没进过厨房！”

　　“告诉我，你在哪里？”哈利轻声问。

　　昆娜的神色开始变得迟疑，她在竭力拎着眉头思考，犹疑了一阵子，低头喃呢说道：“我？我，我想起来了！昨天中午，我在宿舍里，我正在看书，然后我犯困了……躺在了床上睡了过去……”

　　“我的舍友，”最后，她松了口气说道，“她们可以替我作证！”

　　十分钟后，昆娜的舍友，曼蒂也被找了过来。

　　“是的，我看见了昆娜……她确实就在宿舍……”

　　“好的，”哈利扯起一抹微笑，似乎想要安慰她们，最终失败的嘴角抹平，克制的保持平静，只是那头凌乱的黑发看上去依旧糟糕。

　　他摊开手掌问：“你真的没想起来，任何？”

　　“没有！”昆娜急切地说，她像是意识到自己的这种态度不太好，依旧重复摇头。

　　“好的，谢谢，你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等等。”昆娜握紧了自己的舍友曼蒂的手臂，突然迟疑，“我记得你们说过，把达连娜从……拖拽到高空的项链，项链……那是她的生日礼物，那天拆开的礼物盒—— 我记得，那是诺玛送给她的礼物，诺玛·托马斯。”

　　诺玛·托马斯，他们曾在莱特教授的课室坚果，那位成绩第二，备受关注的女孩。

　　“什么时候收到的礼物？”

　　“就在……出事前的那一天。”

　　“好的，谢谢，你们可以出去了。”

　　昆娜和曼蒂离开前，还在回头偷看两位傲罗的神色。
　　只见哈利似乎没什么反应，她们才打开悻悻的推门离开，身影彻底消失在闭合的门外。

　　十几分钟后，弗立维教授带来了诺玛·托马斯。

　　这位漂亮的黑发女孩，她坐下前与她的院长对视了一眼，她有点想要张嘴询问。但最后看了眼对面坐着的傲罗们，最终在弗立维院长的点头安慰下，转面对着傲罗们，整顿自己的脸色，挺直腰坐稳了。

　　“有人告诉我们，达连娜脖子上的项链，是你送给她的。”

　　“生日？我确实送了礼物，”诺玛回忆着，她还算镇定，“但我只送了一条普通的水晶项链。”

　　听到这里，哈利从手上打开了一个方形的盒子，露出了那条四叶草的项链。

　　“不，不是，”昆娜低头一看，立刻肯定说道，“这不是我送给她的项链，不是四叶草。难道昆娜她们说，这条项链是我送给达连娜的？”

　　哈利没说出否认，却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把手上的项链再次收起。

　　诺玛也有点不安起来：“你们有办法判断我说的是真是假。”

　　“是的，但我们依旧不知道，”哈利平静说，“为什么你送给达连娜的礼物盒，会跑出了一条不属于你的项链。”

　　诺玛也焦急地绷紧了脸，甚至有点发慌起来。

　　恰巧在这时，哈利揉了揉凌乱的黑发，他有点头疼喘了口气说道：“……要是我们能直接看到你的记忆，那就方便了。”

　　“哈利，”旁边的卢娜，不赞同的低声提醒他，她对哈利摇头。

　　哈利把话语咽了回去，低声咕哝说了声‘抱歉’。

　　他再次面对被问话的学生：“请忽略我刚才说的话语……”

　　“好，我同意。”此时，诺玛立刻说道，她重复下定了决心说道，“我同意直接看看我的记忆—— 而且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做了这些可恶的坏事，如果有谁在我的礼物做了手脚，或许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至少，至少也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你确定？”卢娜也轻声问。

　　“当然，我想是的。”诺玛深呼吸说道，“来吧。”

　　“那好的，我们开始吧……”哈利坐在诺玛的对面，轻声说着凝视着她的眼睛……

　　——“这是什么？”

　　记忆在快速闪现，诺玛的手上拿着一张让哈利熟悉的宣传单，她的同伴在朗读上面的内容，“你有憎恨的对象吗？所有人都拥有这种对象吧……”

　　“我真想知道是谁弄出来的。”

　　……他们在走廊里经过，诺玛和她的伙伴们惊呼一声，尔莎·布朗闷头从她们中间冲了过去。

　　“嗨！你的信件！”诺玛回头见掉在地上的东西，大声对走过去的布朗说话。

　　布朗停下脚步，仓促地转头，蹲下捡起掉地上的信封又跑了——

　　——记忆再次跳跃。

　　——“诺玛，要一起去上课吗？”

　　“不，我还再迟一点……”

　　诺玛对她的同学说话，低头继续吃完剩余的土豆泥，霍格沃兹的大礼堂里，嘈杂喧嚣偶尔有人路过，就在诺玛的身旁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小小的礼物盒。

　　“这是你要送给达连娜的生日礼物对吗？我还没想好该送点什么……”

　　“是的，我打算送一条项链……”

　　“再见，我先去教室了。”

　　“再见。”诺玛的目光随着她的同学离开，转头背对着桌子上的礼物盒，有人经过不小心撞掉了桌子上放置的课本和礼物—— ‘啪嗒’撞落的声响，课本散落掉在了地上，诺玛赶紧回头，看见一个男孩弯腰在他面前把东西捡起。

　　是查德·沃克。

　　见到熟悉的人。

　　沃克捡起东西重新放在桌子上，包括她的礼物盒，“抱歉，我不小心把你的东西碰掉了，是你的对吗？”

　　“是的，谢谢。”诺玛伸手接过。

　　……

　　记忆再次跳跃，来到了诺玛的宿舍。

　　她在小心的整理还未封装的礼物盒，手里拿着一条镶嵌着水钻的漂亮粉红色项链，小心翼翼的把它装进了小礼物盒，然后盖上盒子合拢，打上漂亮的蝴蝶结缎带……

　　他们的意识回到了现实里。

　　“你看见了，”诺玛立刻开口说，“这就是证据，那是我装进礼物盒的水钻项链。”

　　“好的，”哈利重复的点头说道，最后对诺玛安慰地微笑了一下，他依旧没有说出任何判断的话语。

　　反倒是诺玛的紧绷肩膀，放松垂落。

　　她稍微抬手，抚弄肩膀上的发梢，重复抬头看向哈利，她似乎因为被入侵了记忆，此时稍微有点不好意思。

　　“那张奇怪的宣传单，”哈利突然出声问，“你们还有见过吗？在你们的记忆里，有什么小细节……随意什么，或者信件？”

　　“呃，”诺玛皱眉说，“这个倒是没有，我也不知道宣传单的来处，说到信件的话……我只会想到莱特教授，她偶尔会给学生们写信，当然，这不是什么坏事。她喜爱给自己的学生写点小建议，让我们更好的进行学习和探讨。”

　　“她偶尔也有给我写信，大多数都是夸奖的话语，然后我会把信件今回去给妈妈看……”

　　说完，她露出一点笑意，然后回想起来，停顿了一下。

　　她瞧着对面的哈利，小声说道：“……尔莎的掉下的那封信，信封上有莱特教授的笔迹名字，我看见了，而且她的成绩一直不太理想，莱特教授寄给她的信件，内容估计让她比较伤心。”

　　说完，她闭上了嘴巴。

　　哈利见她没有话语需要再说了，“好的，谢谢你提供的消息，你可以回去上课了，抱歉打扰你的时间了。”

　　诺玛对着哈利露出微笑说：“不会，我乐意给你们帮忙，再见。”

　　看着女孩离开，办公室的门再次闭合。
　　卢娜难得轻飘飘地调侃了一句：“她很乐意给你帮忙是吗？”

　　“嗯……好，”哈利点了点头，才意识到卢娜在做说什么。

　　他抬头看了卢娜一眼：“我们找沃克谈谈。”

　　工作继续回到正轨，十三分钟后，沃克推门走了进来。

　　他站在推开的门边，探头就朝着室内四处张望。

　　目光先是落在还有血痕的墙壁上，回到坐在办公桌前的哈利身上，卢娜对走近前来的沃克，礼貌地抿了一下嘴角。

　　“坐。”哈利示意他。

　　这次，沃克没有表现得不愉快了，反倒有点轻松，甚至眼神四处张望，哪怕他是被不愉快的理由所召来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目光才终于回到了哈利身上，“抱歉，先生？”

　　“我惯例问一下，”哈利开始问话，“在尔莎·布朗出事的那天，你在哪里？”

　　“我仔细想想，”沃克依旧撇视着充满血迹的那面墙，说，“……我应该像寻常那样，就在城堡里休息。”

　　哈利没有纠缠，继续往下问：“帕特尔教授出事的中午，你本人在哪里？”

　　“我没去哪里。”沃克回答得很迅速，告诉他，“我就在宿舍，独自一人，我的舍友在公共休息室下棋，他们都知道的。”

　　“所以，没人能证明你独自在卧室里？”

　　“没有。”沃克仿佛好笑的，自信摇头说道，“我真的没有走出过休息室。如果我出现在厨房，家养小精灵们会注意到我的。为什么你要这么问呢？”

　　“只是寻常的问话，”说着，哈利正在翻看手上那本被撕坏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本，他抬头看了眼对面的沃克，沃克又在扭头四处看，巡视这间差点发生命案的办公室现场，目光尤其在墙上的血迹上留连停顿——

　　“你在看什么？”哈利也抬头了。
　　他放下了手上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本，仿佛随口说了一句，“你对现场挺感兴趣的？”

　　“几乎所有学生，没人不感兴趣。”沃克的语速稍微加快，他丝毫没有否认。

　　他的目光干脆驻留在血迹地墙上，看着那些细小的钉坑，他忍不住出声询问细节：“帕特尔教授真的，被钉在了墙上了？”

　　哈利没有回答。

　　沃克又往办公桌的半空抬头看了一眼，说道：“还有一个学生真的，被挂在了天花板上？”

　　“达连娜。”哈利的嘴里突然冒出一个名字。

　　沃克的眼神镇定—— 出事的学生消失了，任何人都能猜测是谁。

　　哈利继续说：“她中了迷幻咒，让她的知觉发生了强烈的错乱，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迷幻咒？”沃克意外地出声，立刻准确说，“我不知道，先生，我发誓真的不知道。”

　　半晌，哈利依旧看着他。

　　沃克倒是回想起来了，反而问：“我并没有嫌疑，为什么你突然又要见我？”

　　“诺玛丢失的礼物，你撞翻了她桌子上的课本和礼物。”

　　哈利双手合拢，轻微握在一起，摆放在桌子中间的位置，搁置着下巴看着对面的沃克。

　　沃克反而一愣，他摇了摇头，最后礼貌的微笑面对的哈利，因为他确定自己没有做任何事情。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沃克也站了起来，但他松了松肩膀没有选择立刻走出去。他仿佛礼貌地对哈利点头，视线在室内飘动，他才抬起脚步，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在他推门离开刹那，哈利才抬头，看了眼他的背影。

　　门板挪动，最后轻声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傲罗们。

　　卢娜握着手里未喝完的热可可，放下手里的瓷杯问：“哈利，你需要安排的问话结束了。说起来，必须在这间血淋淋的办公室里问话，你想到了什么？”

　　“只是为了确认一点小事。”哈利在走神，随口回答了一句。

　　“那你找到了什么了吗？”卢娜问。

　　“是的，有一点……”哈利移动的目光，在空荡残余着痕迹的墙壁上略过，他抽出魔杖，对准墙壁轻微挥动，原本墙壁上残余的血迹和钉痕，像幻觉一样消失无踪。

　　然后，哈利才继续说：“我还有点不确定，暂时不能告诉你，以免干扰你们的判断。”

　　“好吧。”卢娜轻声说着，她看上去对此不算在意。

　　他们短暂的谈话结束，两人推门也离开办公室的门。

　　而此时，角落里仿佛空气般消失的西弗勒斯，也跟随着走了上前。他巧妙的跟随了哈利和卢娜的后面，一同走出了出去。

　　“哈利，我还要去找麦格教授谈话。”

　　“我还想独自逛逛……再见。”哈利对卢娜点点头，他们分开朝着两个方向走去。

　　哈利走下通往一楼的楼梯，在楼梯上撞见了艾布纳·威尔逊。

　　这位褐发的赫奇帕奇，也抬头看向了哈利。—— 他是曾经出现在尔莎·布朗坠楼现场的男孩。

　　哈利还记得他，但他们只是在楼梯上路过，彼此看了对方一眼。艾布纳对他点头示意，很快走了过去，消失在站在楼梯上。

　　哈利转头看着艾布纳的背影……他转身，拐弯消失在走廊另一头。

　　……而跟随在哈利身后几步之外的西弗勒斯。

　　他继续跟随哈利朝着楼下走去。

　　走到一楼的，哈利突然加快了步伐。
　　他的身影闪现消失，被拐弯和石雕阻挡过了两次。

　　这导致西弗勒斯加快跟紧了，几乎落后两步，紧踩着哈利的脚后跟——

　　哈利一拐角，身影再次消失。

　　—— 西弗勒斯因为哈利的举动，上前一步，迅速转身看向走廊。

　　眼前突然空荡。

　　只剩下霍格沃兹安静的过道。

　　下一秒，西弗勒斯眼前一晃。哈利再次站在了他的对面，正面直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