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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小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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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本以为自己会睡不好,实际上这天深夜,他很快陷入了昏睡。
直到第二天醒来,哈利昏沉地从床上做起,摸索着戴好圆眼镜,捂着头揉了揉凌乱的黑发,发现头脑难得的清晰。
他已经睡了很久,外头昏暗的天空让他看不出时间。
哈利看了眼挂钟,低声自语地嘀咕说:“很好,今天我已经迟到了。”
瘫倒在床上看着帷幔,哈利叹了口气,然后他在床上像条虫一样滑动爬起,不得不甩头让自己再清醒点,快速在床头把衣服穿戴好,最后跳着脚穿上袜子,给自己套上整齐的鞋子。
推门走下楼梯,哈利假装自己没在意任何事情,也不在意家里是否有另一个人的踪迹。
到了厨房,哈利照旧得到了克利切的早餐,他推开椅子坐下,拿起刀叉切割半熟的鸡蛋。
他四处回望,克利切和他对视了一眼,但克利切没有和他说话。
哈利也低头盯着自己的早餐,假装自己并不想询问某些话题。
简单迅速地解决完成早餐,哈利终于起身,慢步通过壁炉如常地到达魔法部,顺行着人群的步伐到达电梯,上升到地下二楼的傲罗指挥部。
办公室里难得的人多,哈利走进见几个人站立在旁边谈话,繁忙得有点凌乱。今天就连纳威都在,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埋头写文件。
哈利进到办公室,就顺便问了句纳威:“大家在忙什么?”
他解开放下外套,视线才从纳威身上抬起,突然发现,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看向他—— 然后,哈利低头瞧了眼纳威,纳威和他对视,轻微挪动嘴唇,欲言又止。
这让哈利察觉到了有点不寻常。
他转头四望,坐下低声询问纳威道:“怎么了?”
“呃,”纳威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看见走过来的加德文。
原因肯定在这里了,傲罗指挥部的主任走了过来。
加德文盯着哈利,目光有那么点打量。
或许这很寻常,比如在哈利发觉自己又闯了点祸,或者犯了点什么规矩的时候……哈利察觉出了点问题,但他现在暂时想不起来。
加德文拍了一下手上的文件问:“亚力士·纳特,你昨天亲手把他交给了我,还记得?”
“是的,”哈利把手从椅背上方收起,站起,稳直了双腿说,“发现了什么?还有他的孤儿院,有好几个未成年巫师……你们已经处理了?还是有什么的打算?”
加德文停顿说道,“按照常规……清洗掉他们的记忆,重新安排分配在别的孤儿院,直到他们到达入学年龄。你懂得,在那之前他们都会受到监视。”
“这算是个好消息?”哈利应了一句,倒也没有感到意外,更没有太多质疑,“……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加德文露出不可置否的神色。
“以及?”哈利尝试着问。
加德文告诉哈利:“纳特的主人确实已经死了。”
“没问出点有用的?”哈利问,“他给吸血鬼制作魔杖?”
“也许,”加德文说,“但我们没法得到他知道的名单,他被下了咒,我们试过强迫他说出来,他差点死掉。”
哈利耸肩抬了抬手,“嗯,好的,好吧,问不出来什么,所以呢?”
“至少我们知道,”加德文说,“他的主人死后,他没有在给血族提供魔杖。”
他看着哈利似乎有什么还想说—— 加德文暂时没说出来。
哈利努力让自己放松,显然加德文想要与他谈的,不是这些内容,哈利问:“所以到底怎么了?你有话想告诉我?”
加德文整顿说:“根据我们从纳特得到的供词……他说,你在追逐人质的时候,曾经强行侵入了他的记忆。我不是说这样做违规,毕竟是紧急情况。”
他正面看着哈利:“他说他在反抗你的入侵后,看见一点你的记忆……”
哈利终于察觉到了不妙的地方了,他盯着眼前的加德文。
加德文更加清楚地告诉他:“他说—— 你挖开了某个人的坟墓。”
听到这句话,哈利的心里咯噔了一下,立刻意识到自己遗漏了什么。
他想起来了。
他给老纳特下了咒,禁止吐露有关他和斯内普的任何情报……
但是他仓促间忘记了一点,老纳特如果无意看见了他某个瞬间思考的事情,这是他的记忆。如果这条并不涉及看见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可以单独将作为哈利·波特的事,告诉任何人。
哈利和加德文对视,对方认真审视的盯着他……哈利下意识撇低头,他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正直,喉咙滑动地咳嗽,想让自己张口说点什么,可惜这骗不过加德文。
“哈利。”加德文看着他摇头。
“我,我可以解释。”哈利在懊恼。
“西弗勒斯·斯内普,对吗?”加德文啪地合上手里的宗卷,盯着哈利审视问,“斯内普的墓地。”
哈利没有立刻回应,他轻微不自在地低垂视线,目光发飘地落在对方的衣服的皱褶上,甚至无意识注意到上面的纹路。
“所以,你真的挖开了……别人的坟墓?”加德文重复问。
这句肯定的疑问,听上去让他像个疯子。
哈利下意识想,他该解释点什么,以求证明自己的精神正常。
加德文依旧盯着他,轻微侧着头端详他。
……哈利有点不想直视这种目光,但他不得不让抬头面对。
而此时傲罗办公室主任,加德文依旧探寻地审视着他,审视这位优秀的傲罗成员,他在估量哈利的精神状态——
他问:“在夜黑风高的晚上,我猜的没错,就是你无缘无故出现戈德里克山谷的夜晚。”
完全正确。
让哈利不得不想到另一件事:老纳特把一件完全与案件无关的事情,告诉了傲罗。
“这算是一种报复?”哈利局促问。
“我想是的,”加德文回应道,这不算是疑问的答案,“毕竟,你把他送进了监狱。”
然后,加德文扶住哈利的肩膀。
他让哈利抬头看着自己,再次重复问:“哈利,你真的,挖开了一个坟墓?”
哈利猜测老纳特在供词里攻击说他疯了,精神状态不怎么正常——这显然也让别的人产生了疑问,特别是……哈利觉得大家似乎一直认为他有什么问题。
哈利这一刻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局促的姿态,让加德文也明确了答案。
“哈利……”加德文再次看着他摇头,他似乎有什么要诉说的。
“呃,”哈利轻微抬起手臂,推开加德文扶住他肩膀的手,张嘴解释说道:“这,这个我可以解释,有些不得已的原因——”
“哈利,”加德文再次叫了他的名字,他打断了哈利慌张不知所措的胡言乱语。
哈利盯视着加德文的眼睛,等待他把话说完,也就没开口辩驳了。
然后,加德文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环视了办公室一圈。
傲罗们都在悄悄扭头偷窥着他们,加德文扫视过去,众人纷纷躲开了视线,继续手上的工作,假装自己并没有竖起耳朵在听。
见大家收回了目光,加德文重新把目光放在了哈利身上。
他靠近了一点,放低声音道:“除了挖坟,最近你还干了什么?数数看,狼人,吸血鬼,各种冒险的事,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的同伴,还包括你抛下自己的约翰,你独自去追击目标?接二连三,我不得不再次,认真的警告你,我需要认真思考你的精神状态是否——”
“不,”哈利摇头否认说,“我真的,没有,”他对加德文重复承诺说道,“我保证,我真的不会再干这种事情了,关于斯内普的墓,我保证……真的只有这一次,再也不会。”
加德文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问:“这也和案件有关系?”
“没有。”哈利垂头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扶了扶自己的圆眼镜。他用低微的声音回应:“这是,我,我自己……什么事都没有。我保证,真的不会有下次。”
听着与案件没关系,加德文点点头,他思索着在羊皮宗卷上滑动拇指,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他最后轻声告诉哈利:“那么,好吧。哈利,我说真的,我最后,最后包庇你一次……你懂的?”
哈利不得不频繁点头,虽然他觉得自己状态很好,并没有任何问题。
他挪动了一下嘴唇,最终没有再辩驳。
加德文翻了翻手上的宗卷,见没什么关于哈利的事情了,他抬脚就想离开—— 离开前又想到了什么,加德文回头告诉哈利:“我建议你最近还是放松一下。”
他指了指哈利面前乱七八糟的桌子示意。
哈利再次重复点头,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那我最近还要……”
“不,你不用了。”加德文拍了拍他桌子上乱七八糟的文件,明确哈利听懂他的意思,他还是把话说明白了,“好好把你的报告写完。”
“好吧。”哈利瞥着自己的办公桌,不得不点点头。
“你还需要很多时间,慢慢整理。顺便把这些都整理好。坐在办公室里,我想你该把这东西写完。”说完,加德文看着哈利,很快人已经走远了……
哈利心不在焉,独自瞟视着自己乱七八糟的桌子。
好的,他抓了一把头发,想起这堆让他头疼的什么报告宗卷以及资料。
好吧,他心里想,这又是另一个麻烦的问题。
哈利拉开了自己的椅子,绿眼睛扫视着杂乱贴了一堆新闻纸条的隔板,试着伸手把桌子上杂乱的宗卷叠了叠,他有点不知道从何下手,看着它们反恐思考,思考着该从哪里开始。
旁边的纳威扭头偷看哈利,他在办公室里回头四望,加德文已经走远了。
纳威再回头,停止翻动着属于他的工作报告,凑近低声问:“哈利,你还好?”
“啊嗯,很好。”哈利说,为什么总有人问他好不好?
他扭头看看纳威,又看看安静的办公室,傲罗们躲避他的目光,果然,大家都在悄声观察他……
哈利不自觉地了然点头,开始翻动自己乱七八糟的资料,决定开始努力工作。
但他忍不住和纳威小声说:“刚刚的对话,办公室里的人都听到了?”
“我想应该没有。”纳威有点窘迫道,“不过关于老纳特说的事情……确实不算秘密,审问的人那边就知道得很清楚……”
“好,我知道会这样。”哈利重复地点头,翻开自己堆叠起来的羊皮纸,把一张新的拿出来,他又看见新的纸飞机飞到了他的桌子上。
还没等哈利和纳威再闲聊两句,约翰走到了他的办公桌对面。
哈利立刻看见他了,应声说:“约翰。”
他看见了约翰额头上还有点淤青,但他看上去状态还不错。
哈利瞧了两眼,动手拿起羽毛笔,还没等写上一个词,他又抬起来补充说,“我就知道你没事……你的伤口看上去也愈合得不错。”
“这就是你扔下我的理由。”约翰就在他对面,强壮的身体显然没什么问题。或许这么说有点不客气,但是约翰看上去确实心情不算愉快。
哈利拿起羽毛笔又放下。
他支吾一声,抬头回答:“我知道你不会轻易死掉,你是傲罗。”哈利顺便打开旁边的信封,摇头看了两眼说,“……这个要交给别人去做了。”
“加德文命令你留下报告。”闻言,约翰总算因为哈利的倒霉,短促地讥笑放过他。他把飞到身边的纸飞机打开说:“很好,最近我要找别人一起出任务了,不包括你,哈利。”
说完,他又问了句:“你真不怕自己的同伴死掉?”
哈利抬头看了他几眼,说,“……我想你不会,你当了多少年傲罗了?”
“某种意义上的幸运。”约翰不得不承认着,低声咕哝了一句。
哈利听着也有点想笑,他只是想起约翰曾经被纳威的奶奶撂倒,甚至被塞西尔扔在地上,立刻晕了过去……但毕竟,确实算他的不对,哈利不能说什么。
至于为什么没把查看同伴的死活作为首要,哈利不得不承认,他只是直觉约翰并没有死掉,这没什么特别的依据……
好吧,他不能为自己开脱。哈利努力提起羽毛笔,不再说话,打算想想这报告的内容。
约翰低头看完信封,拿着信封在手里示意。
他又看了哈利几眼,最后和哈利再交换了几句情报:“关于那天救回来的莱文斯母女。”
“嗯,”哈利轻微地表示聆听着,然后停下羽毛笔,笔尖在纸张上晕染了一个墨点,他松开羽毛笔问,“怎么了?”
“她们在圣芒戈醒了过来,没受到太大的伤害……例行询问,”约翰告诉他,“那个小女孩醒来后,告诉她的母亲说,那天把她推下山,戳穿了肚子让她差点死掉,并不是塞西尔,而是迪克……”
“所以。”哈利点点头说,“这个我知道了。”
约翰停顿问,“谁告诉你的?你也知道她现在依旧不能接受这点,根本不相信这个事实……还有她们打算从山谷搬走了……”
“这个我不知道。”哈利回应了一句,轻微停顿问,“……她们还好?”
“我想,大概。”约翰最后说了句,说着,他和哈利交流也算结束了。
哈利还在出神思考,他扭头看去时,才发现约翰已经走开了。
于是他把嘴里想说的话重新咽下去,哈利摇摇头,重新把视线放在桌案上的空白报告用的羊皮纸上……
这一整天,他都把精力耗费在了枯燥的办公室里,埋头写完他又堆积起来的工作报告。
连同到了中午,纳威拍拍他的肩膀,也离开跟进别的任务了。
整个空余杂乱的办公室,最后只剩下哈利一人。
难得适应安静的待在这里,哈利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埋头写完有些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报告,以及努力润色自己的工作,会稍微让过程,更加合法规范一些……
好吧,他只是偶尔行事不那么规矩。大多数傲罗都会有这样的状况,哈利努力让自己的报告删删减减,自圆其说,顺带把堆叠对应的资料分类归放,但哈利光是在自己的桌子上找东西,也花费了不少时间,他确实不擅长这些事情,他不是赫敏。
当哈利再次注意的抬头,他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空荡安静的办公室更是半点声音都没有,哈利察觉地抬头看了眼挂钟。
夜晚的七点半到了。
看了眼桌子上终于写完了的第一篇报告,哈利终于利落地垂手放下羽毛笔。
他站起来,伸展了一下胳膊,低声怀疑自问:“我该学习自动羽毛笔的书写魔咒,像是丽塔·斯基特那样?”
说着,哈利走出空旷的办公室,熄灭最后的灯光,把门关牢。
哈利终于确定自己真的需要离开,他的大脑心不在焉,因为归家而想起某些事情……
他的脚步刚开始有点缓慢,然后哈利恢复了正常的速度,从二楼的办公室回到了中庭,从拥挤的人群中路过,哈利稍微找回了点自己在魔法部的感觉。
十几分钟后,通过燃烧的壁炉,回到布莱克老宅。
哈利站在了地下厨房。
厨房里没有任何动静,除了坩埚里的热汤在熬煮着自己,克利切应该不在这里。
他想着,下意识往外走出去,哈利停在了楼梯和门厅走道之间。
哈利脚步犹豫,扭头看看楼上,又看看昏暗的大门边,他急促走到了门边。
就在哈利想要拉开门——
大门突然从外面被打开。
哈利下意识后倾,放下抬起的手。
斯内普就站在门外的台阶上,抬头看向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他。
“你在这里。”哈利轻微局促地插兜,收起外露的情绪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