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请凝视我的双眸》夜幕银灯

19、第 19 章（修正）

　　斯内普轻微停顿，短促冷漠的声音道：“我总不可能一直待在你的家里。”

　　寒冷的风雪，陌生的气息都透露出讯息。
　　斯内普肩上以及衣袖上的湿润都告诉哈利，他恰好从外面归来。

　　哈利稍微往后退了一步，斯内普走进了温暖的室内。

　　“啊，是的。”哈利低头四望说，“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斯内普身后的大门关上了。

　　门厅处稍微有点昏黑，哈利稍微局促地后退了一小步。

　　斯内普转头依旧撇向他……哈利轻易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定格，那双轻眯成缝隙的黑眼睛里透露出的可不是友善。

　　“我们，”哈利随意地转身，指了指厨房光亮的方向说，“我们去厨房？吃一顿晚餐，可以慢慢说……”

　　“不了。”斯内普立刻打断他的话语，冷漠强硬的词汇很快消散。

　　——哈利的声音也消失了，他看着斯内普和他对视。其实，不光只是声音是被打断的，还因为某种预感——哈利剩余的话语，自动消失在了喉咙里，他的喉咙轻微干涩滑动。

　　哈利重新放下了抬起的手，插兜看着斯内普深呼吸道：“好吧，在这里说，什么事？”

　　门厅狭窄，他们此刻靠得很近……斯内普轻微冷漠、危险的目光划过哈利的脸颊。

　　哈利下意识握紧了衣兜里的魔杖。哪怕他想要说服自己放轻松，告诉自己只是反射条件，但是显然他从业几年的警惕，以及敏锐的知觉告诉他—— 斯内普确实危险到想直接攻击他。

　　他认真的，哈利的直觉低声自语。

　　危险，危险！

　　哈利的头脑在叫嚣，他努力让自己背靠墙壁，轻微仰头，平静地直视斯内普。

　　斯内普也有意识地轻微低头。
　　他看着哈利插兜的手……过了一两秒，他再次缓慢地抬头，直视向哈利的绿眼睛。

　　而依靠在墙边的哈利，感觉可不怎么美妙。
　　他努力让脚跟贴墙的踩稳了，让自己确切地问：“什么？”

　　斯内普缓慢地挪动下颚，平静地直视哈利。他极轻的声音非常清晰，直接告知站在门边的哈利。

　　那声音却危险得如同锋利的羽毛划过哈利的脸颊，轻声告诉他：“……很好，我们就来谈谈吧。”

　　“嗯，好的，当然可以。”哈利想让自己放松胳膊，他的后背也靠在了墙壁上，努力让自己镇定地站在那里。

　　斯内普的黑眼睛依旧盯着哈利，哈利努力让自己回视对方，斯内普轻声说道：“我依旧建议你，最好尽快的……忘记我，或者，”他轻微停顿，“我建议你给自己一个遗忘咒，以便不造成某些麻烦。”

　　“你想给我一个遗忘咒。”哈利几乎肯定的疑问，他点了点头。

　　哈利的目光垂在斯内普胸前的衣襟上，胳膊紧绷，衣兜里的蜷缩五指，再次悄然握住了魔杖。

　　没等斯内普再说话，哈利短促地摇头说：“很遗憾，我不愿意。”

　　斯内普凑近了，他往哈利的肩膀前进了一小步，这种距离极近让人感到迫胁——

　　哈利短促地打断了即将迎来的争斗：“我想，我想问……为什么？”

　　斯内普冷冷地盯着他，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阴沉。
　　哈利轻微扭头，轻易察觉到—— 因为他的话语，他再次让斯内普的情绪糟糕透顶，阴郁得可怕。他又做了什么糟糕的举动？

　　哈利下意识看着斯内普的黑眼睛，喃喃自语：“这可不是很好……”斯内普也听见了，他再次冷冷地俯视哈利的绿眼睛。

　　“呃，”哈利努力让自己不要抽出魔杖应对，他挪动嘴唇解释，“我是说，呃，西弗勒斯，你的情绪总是很糟糕。呃，一向如此……”

　　他渐渐低落的声音消失，哈利见斯内普突然转身—— 哈利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再次突然上前一步，堵住大门，他伸手挡住了斯内普，下意识地抓住斯内普的肩膀——

　　斯内普侧头，看着哈利在他肩上的手，以及注意着哈利反应过度的姿态，哈利突然又僵了一下。

　　他们僵持在门厅前，哈利局促努力地缓慢松开手……他混乱的头脑在极力思考，他到底该如何说服斯内普，以及他的手，再次在斯内普温暖的胳膊上轻微抓握——

　　“你真的不能留下吗？我是说，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哈利急促地说，“我发誓，我不会告诉魔法部半个字。”

　　斯内普轻声在他耳边说道：“这个世界不存在永不泄露的秘密，哈利。”他靠近到哈利的鼻尖，冷冰冰地直视他，“特别是，你每天都在魔法部来往。”

　　“拜托，”哈利伸手阻挡斯内普想要离开的想法，他尝试地再次看着斯内普问，“你，你真的不能？”

　　斯内普缓慢沉重地挪动头颅，视线轻微瞥向让他厌恶的哈利，显然，哈利能明确意识到对方非常、非常厌恶他。

　　“我，”哈利依旧按着斯内普的肩膀，他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努力说服自己别和斯内普争执，他只是需要冷静，哈利告诉自己，他需要冷静……

　　“我以为你知道的。”斯内普突然的声音阴冷极了。

　　男人的语气非常无礼，带着某种直白的粗暴暗示。

　　哈利摇头，他不知道！他到底犯了什么错误，该死的斯内普！也许只是因为斯内普厌恶到想杀了他呢？哈利的头痛得要命，他在用力思考自己该做什么，脑海里的情绪也在因为斯内普的态度，烦躁狂躁得恼怒。

　　“我知道，什么？”哈利短促地道，他的大脑一团乱。

　　气氛突然变得更加安静，让哈利感到紧绷，他想把按在斯内普肩膀上的手放下，又想阻止他离开—— 直到斯内普推开他。

　　“一切都变了，”斯内普再次冰冷重复地告诉哈利，他的吐息几乎要喷落在哈利的脸颊。

　　他再次推开了哈利的手。

　　这让哈利产生了更不好的预感，突然，斯内普粗暴地揭穿了他们之间的事实，他深深厌恶地说：“我已经死了。”

　　安静。

　　哈利依旧那么盯着斯内普的眼睛，他短促地摇头，看着斯内普没有反应。

　　直到斯内普重新冷淡、厌恶地盯着他。

　　哈利垂眸盯着对方的衣襟，最终说道：“好吧，是的，我是知道。”

　　他当然知道。

　　斯内普温暖的手，冰冷灰蓝色调的肌肤，还有他被下葬的坟墓，是的，他当然是知道的。

　　因为这句回应，斯内普像是突然有了谈论的欲望。

　　他迅速地讥嘲说道：“你当然知道，就像我曾经看见的那样，你疯了的打开了我的坟墓。啊，还有？显然你发现了的真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你第一次碰见我？还是在更早之前？……你已经察觉到了。”他轻微低声，“我必须承认，我昨天还有心掩盖真相，但想想……其实你很清楚。”

　　“是的，”哈利说，“你跟踪我。”

　　“跟踪你？”斯内普冰冷地问候他，“跟踪你什么？挖了我的墓？”

　　“抱歉。”哈利局促着，“所以呢？”

　　“所以？”斯内普猛地重复疑问。

　　哈利也捂住头痛的额头，他抓着自己的脖颈扭动，他也想让自己冷静一点，好吧，不成功！

　　最后，他用力抓住斯内普想要推开他的手，干脆粗暴地问：“对，我知道！但是你还站在这里，所以——”

　　“所以你还不懂？——”

　　“是！我不懂！”哈利的猛地提高声音，他同样凶狠盯着斯内普，他努力让自己控制脾气，还是克制不住地冲动说道，“你死了，变成鬼还是什么东西都无所谓，我知道你还是你——”

　　“你不知道。”斯内普厌恶阴沉地在哈利面前承认，冰冷地吐出话语，“我转变成了一只肮脏的吸血鬼。”

　　“不，不是……”哈利一直要摇头，他张嘴想要否认的诉说。

　　“闭嘴，你不懂！”斯内普厉声道，“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曾经、从前的人类——西弗勒斯·斯内普！你知道我多少？了解过我多少？在战后最后我死了多少年？五年都过去了——”

　　哈利仓促地摇头，还想要说话。

　　“你根本不认识我。”斯内普猛地盯着哈利，那刻的眼神，让哈利感觉到浑身充斥着阴冷，他感觉到身上的毛孔在发冷，斯内普看着他的目光，那双黑眼睛隐晦警告地展现的凶暴而且残忍……是的，他想告诉他，哈利心里低声自语说，他只时想让他退却……不，他不会。

　　“我，”哈利仓促地开口。

　　斯内普逼近了哈利，威胁地说道：“我希望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哈利打断斯内普再次推开他的手臂，抓住想要离开的斯内普，他竭力让自己攥紧拳头，冷静下来低垂头说道，“我知道，我知道……”

　　斯内普粗暴想推开哈利，他们彼此争执着对立。

　　直到哈利低着头，终于重新平复情绪，他重新抬起绿眼睛直视斯内普。

　　从他的角度看去，现在的斯内普几乎与他平视。

　　但斯内普轻微低垂着头，阴冷刻薄的鹰钩鼻显得特别冷漠，斯内普缓慢地抬起缝隙的眼睛看着他……他们那样看着彼此，哈利和他靠得距离极近。

　　哈利气息轻微地说着：“我知道，但是……即使这样。”

　　斯内普缓慢地直视向哈利，就像审视着什么。

　　“……你依旧永远是我的英雄。”哈利低微的声音仿佛消失。

　　哈利用力地捏着鼻尖，试图低头，然后掩饰自我的挪动自己的眼镜。

　　他的脑海里闪过很多事物，曾经，过去，现在……是的一切都变了，五年都过去了。

　　一切都变了，不只是西弗勒斯·斯内普，还有他，哈利·波特，但哈利没有说口，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他们彼此对立着，哈利轻微垂头，再次抬头看着斯内普。

　　哈利低声说：“……相信我。”

　　而终于恢复安静冷漠的斯内普，依旧审视着哈利。

　　哈利靠近了，张开双臂看着他。
　　哪怕斯内普用力推开，哈利依旧固执、结实地伸开手臂，轻微而结实的，用力拥抱他。

　　他实质的感受到了，他贴上了斯内普的前襟，感受到了斯内普身上传递的温暖……直到这种温度变得冰冷。

　　他触碰到斯内普的肢体，真正的冰冷，实际上他没有体温，没有半丝属于活人的温度。

　　“我发誓，如果你愿意……”说着，他轻微抬头看向斯内普。

　　那双依旧冰冷黑暗的眼睛，深入盯视着他。
　　斯内普突然捏紧哈利的衣领，如同为了拆穿哈利·波特的愚弄—— 他几乎要粗鲁地把哈利提起，他直视着哈利的绿眼睛，凶狠粗暴地入侵了哈利的心神——

　　——“我发誓，我不会让你永远孤独一个人。”哈利猛地回神，用力扭头，看向身旁漆黑的墙壁和走廊。

　　“呃，”哈利急促地呼吸。

　　他窥视他的内心，斯内普在刻薄的打量他是否说谎，哈利立刻判断出来了。

　　他从被斯内普入侵的知觉中清醒过来，
　　再次抬头，他看向冷漠的斯内普，只是确定斯内普不是想要攻击他，哈利才轻微缓慢地放松了肩膀。

　　然后，斯内普再次想推开他——

　　哈利收紧抓在他臂侧的指尖，用力地让斯内普看着他，看着他认真地低声说：“我认真的，我一定有需要你的地方。”

　　“我已经死了。”斯内普再次厉声提醒哈利，挥开哈利的手臂。

　　“我知道。”哈利立刻说，“只是，请给我一点时间……”再次，哈利缓慢地上前，轻微触碰斯内普的上臂。

　　他轻触着冷漠的斯内普，哈利仓促挡在了漆黑的门前，他阻挡了斯内普离开的去路。

　　昏暗狭小的门厅里，没了声音。

　　斯内普空洞的神色不明，如同哈利的语言终于生效，或者，他似乎在思考着某些事情，他垂眸盯着某个黑暗的角落沉思……

　　然后，他缓慢的抬头盯向哈利，
　　这个暴躁的男人，再次伸手捏住了哈利—— 手指扳动捏紧哈利的下巴，用力地让哈利抬头直视自己。

　　他意识到了，

　　斯内普低声说：“你想告诉我，一切都变了，是吗？”

　　“……包括你，哈利·波特。”

　　斯内普停顿，低缓得如同深入他说着：“你确实变了，波特。变得……相当的擅长，擅长……变动人心？嗯？这是你现在的特长？”

　　哈利被逼迫着和他对视。
　　他明白，这一刻，斯内普确实看穿了他。

　　哈利急促得呼吸颤抖，极近绷紧了呼吸没有回应，但他依旧直视着斯内普隧道般漆黑的眼睛。

　　直到斯内普不再闭合双唇，哈利不适应的轻微扭头，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如果我做到了的话，你答应我。”哈利短促地说，“……还有，你可以不这样吗？”

　　他轻微抬起手……缓慢推开斯内普捏住他的下巴的手。

　　斯内普没再继续折磨哈利的神经，轻易松手。

　　哈利松了口气后退。斯内普只是看着哈利，像是在打量什么特别的，第一见到的哈利·波特。

　　哈利努力让自己平静说：“你知道的，我脾气不好，但我不想和你吵架。”

　　他们静止地对峙。
　　……这次，斯内普终于没再往外走，他转头的瞬间告诉哈利：“我的脾气也不好。”说着，他转身大步朝厨房走去。

　　“……呃？好的，我们两个都是讨人厌的混蛋。”哈利看着斯内普飞快走远的背影，抬起手臂轻微蹭过疼痛的下巴。

　　……哈利又在门厅呆立站了几秒，浑身紧绷的神经放松。

　　衣兜里的右手，缓慢松开了握住的魔杖。

　　“暂时，算是我赢了？”他最后回神，对自己轻声说道，“他暂时不离开了。大概。”说着，哈利把插在衣兜里手拿了出来，再次踉跄地迈步，差点在门厅被自己绊倒，然后回神把麻痹的脚抬起，抬脚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