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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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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慕初为杨慕次办的欢迎舞会地点就订在白玫瑰舞厅。
杨慕初一身紫色西装,高贵大气,袖口一处金边镶嵌紫宝石的袖口在绚丽的灯光照耀下发出耀眼的光芒;而杨慕次则一身白色西装,配以领口黑色蝴蝶领结,整个人高调奢华。
杨慕初携着一袭粉色低胸长裙的和雅淑,同身后不远处跟着的杨慕次缓缓走下了台阶。正在喧闹嬉闹的众人们见到主角登场,无一不仰头观望着。哥哥沉稳弟弟霸气,这一对双胞胎俨然成为了众人艳羡的对象。
当然这样的评价如果让杨慕次听到了他一定会极力反驳。哥哥和弟弟,霸气的是哥哥才对。别看哥哥总是面带笑容,可是弟弟却不知道怎么就是在哥哥面前欠缺底气。
舞会已然开场,辛丽丽穿着一身热情如西班牙女郎一般的红色长裙,娇艳的红色映得她肤白如雪,低胸收腰的设计更是将她的好身材展露无遗,厚重蓬松的裙摆摇摇坠坠,点缀的蕾丝却似轻盈的精灵在舞蹈。
辛丽丽穿越略有些拥挤的人群,径直来到了杨慕次面前。杨慕次盯着妖艳宛若玫瑰的丽丽,喉结不自然的上下动了一下,同时心里好似有一团火在燃烧着,越烧越旺。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今天很美丽?”杨慕次拽着丽丽的手与她滑入舞池,灯光柔和的打在丽丽的脸上,她浓而密的睫毛在脸颊投下一片好看的阴影,暧昧且性感。
杨慕次本来一只手拥着丽丽纤细瘦弱的腰,另一只手搭着她的肩膀,可是丽丽却将身一扭,整个人贴到杨慕次的怀里,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那有没有人告诉你其实我每天都很美丽?”
杨慕次怀中拥着美人,假意思考道:“这个还有待考证。”
“不如你把我带回家吧。你想怎么考证就怎么考证。”丽丽主动热情。
杨慕次摇了摇头,笑笑道:“我哥会打死我的。”
丽丽不依不饶:“杨老板说了,他主张婚姻自由。”
阿次无奈的笑了笑,这个丽丽,嘴上功夫可真是厉害。
与其同时,在这个舞厅的另一边,有一对母女却都对这对璧人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与鄙视。
母亲是上海荣家三太太,她薄唇微抿眼神犀利,对着丽丽咒骂道:“好一个狐媚子,把杨二少爷的魂都勾没了。”
而女儿则是三太太的女儿荣家庶女荣华,她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看着杨慕次颇不满意的说道:“风流少爷绣花枕头。”
杨慕次和丽丽跳完舞从舞池中走下,向着荣家母女走来。荣三太太看到机会来了,一把将身边的女儿退了出去。荣华受惊没有站稳,与杨慕次撞了一个满怀,而荣华手中的酒,洒了杨慕次一身。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杨二少爷。”三太太冲了过来,看了看杨慕次身上的衣服,无不愧疚的说道,“都怪我们家荣华莽撞,弄脏了您这衣服。我看这样吧,您把这衣服脱下来,我让我们荣华拿去洗净再给您送回来?”
杨慕次看了看白西装上一片颇为明显的酒渍,一向爱干净的他隐隐有些不悦,可是在看到对面这对母女真诚的道歉后,也就不愿追究什么。
“没关系,我自己拿去洗就好。”杨慕次礼貌的笑笑。
“行了,妈。他说自己拿去洗,那也没我们什么事了,走吧。”一旁的荣华有些冷淡。
杨慕次这才仔细打量了一遍这个荣华。穿一身锦绣旗袍,样子是时下最流行的蓝紫拼接色。衣品很好,可是那条宽大的披肩却完完全全遮挡住了身材,有些可惜。杨慕次在心里评价道。
荣华一向最不喜欢那些个公子哥,又看到杨慕次对自己打量来打量去,当即用披肩将自己完全包裹起来:“请问杨二少爷看够了吗?”
脾气太爆,不够温柔。杨慕次又暗暗给面前的荣华加了一个印象。
面对荣华的诘问,杨慕次也只是笑了笑,转移话题道:“不知道在下能否有这个荣幸能请美丽的小姐跳一支舞呢?”
说着,杨慕次已经上身前倾,左手背后右手伸出做了一个标准的邀请姿势。
荣华还没有说什么,荣家三太太却早已将荣华推了出去,替她回答道:“可以可以。求之不得。”
荣三太太看着被杨家二少爷挽走的荣华,喜笑颜开,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杆:“等我们荣华嫁到了杨家,看谁还敢在看不起我们。”
音乐美妙,灯光柔和。
杨慕次与荣华一同摇曳其中,莫不美好。杨慕次看着面前的美人,拘谨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莫名的,杨慕次觉得她就是有一种吸引人的气质。不同于丽丽如玫瑰娇艳热情,面前的荣华更像是一朵深谷幽兰,清冷高傲。
“荣小姐舞跳得很棒。”杨慕次夸赞道。
“谢谢。”荣华欣然接受。
“但想必荣小姐枪法也不错吧。”杨慕次又说道。
荣华箭一般的目光射向杨慕次。
“别紧张别紧张,如今局势混乱,会打枪防身什么的也是正常。”杨慕次安抚了扶荣华。
荣华警觉地看着杨慕次,笑了笑,掩饰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枪法好。我其实并不会用枪。”
杨慕次的目光流向了荣华的手:“多漂亮的一双手,只可惜虎口和食指上的茧出卖了你。”
荣华也看了看自己的手,眼波微转,说道:“杨二少爷说笑了,那不过是我练琴的时候磨出的茧罢了。”
“钢琴的确会使人的手磨出茧,荣小姐很巧妙的利用这一点掩盖住了自己食指的茧,不过我猜荣小姐已经很久没有弹钢琴了吧,不然为何其他手指的茧都消退了只有食指上的茧越发的厚呢?”
“那我中指外侧的茧不知道杨二少爷又要作何推测呢?”荣华抬眸看了看杨慕次。
“这并没有可推测的价值,每一位常年拿笔的人都会有这样的茧,这并不例外。”杨慕次的语调颇为温柔,拥着荣华的手也是轻柔和缓。
一曲终了,荣华对着杨慕次笑了笑,退后一步与他互相行了一个礼。舞池之中大部分人都欲离开去休息或者调换舞伴,人群来往穿梭,唯二人直立其中。
“谢谢二少爷以你自身的经验教会我如何判别一个人会不会用枪。”荣华从容的笑了笑,举起了杨慕次的手。
杨慕次的手上,虎口和食指同样有着一层薄薄的茧。
杨慕次看着自己的手笑了笑,目视着荣华一直走出人群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白玫瑰舞厅二楼贵宾房
杨慕初优雅的从桌上端起了一杯红酒。他左右摇晃着,借着灯光与空气,红酒的色泽与香气都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挥发。
浅酌一口,却并不急着咽下,任凭这红色的液体在唇齿之间窜走流动,留下久久不散的香气。
“酒是好酒。”杨慕初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含着笑意看了看面前被押解跪着的人,“但是人嘛,我可就真不知道了。”
“帮、帮主,我、我对您忠心耿耿,对、金龙帮忠心耿耿,我、我是不可能背叛您的,这一定是弄错了,一定是弄错了啊帮主。”跪着的人额间不断冒出斗大的汗珠,他用手绢擦着,不一会的功夫,一条真丝手帕便已经湿潮。
“你紧张什么呢,唐老。您可是金龙帮的老前辈了,我怎么会说您背叛我呢?”杨慕初仍旧是带了浅浅的笑意,然而这笑意却看得被杨慕初尊称为唐老的唐明清一阵胆寒。
金龙帮是现任帮主杨慕初的外公徐延庭所创,而唐明清是金龙帮的长老之一,从徐延庭在位时就已入帮,辈分比杨慕初还要大了几倍。
“我今天请您来呢,也没有什么别的事,只是想要了解了解事情的真相。”杨慕初向后面的沙发仰去,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我金龙帮众弟子虽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但是走私鸦片我们却从不染指。那么既然如此,为什么会有一箱鸦片进了我们的船,又为什么刚刚好就被警署的人发现了这一箱鸦片?唐老,给我个解释吧。”
唐明清浑身都在颤抖,他知道杨慕初已经是知道了什么,不然不会就这样把自己绑来。可是杨慕初一向手段雷霆,如实招供的话自己必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帮主,帮主,你给我一个机会。我全招,我告诉你是谁指使我这样做的,我告诉你我背后的人。”唐明清乞求着,希望以此来获得杨慕初的原谅。
“不不不,不需要。”杨慕初不会相信唐明清的话,只是摆了摆手,“我自然有办法能够查出你背后的人,这并不是你求的我原谅的筹码。”
杨慕初说着,又问了问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的刘阿四:“对了阿四,帮里对付背叛者的规矩是什么来着?”
刘阿四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唐明清,说道:“断其手足,挖其双目。扔到海里去喂鱼。”
唐明清一阵恶寒,他不断的给杨慕初磕着头:“帮主,我可是帮里的老人了,你可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这么对我。”
杨慕初也点了点头,对唐明清说道:“也对,太血腥了。我不喜欢。”
杨慕初偏着头加以思考了一会:“这样吧,阿四,你派人把唐老好生送回家,然后再送给唐老一份大礼。”
唐明清不明所以的看着杨慕初,依他性格,是绝对不会就这样放了自己的。
“怎么,很诧异吗?”杨慕初问,“对了唐老,我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所谓的查抄码头的警察,是我们的人。他们已经说了,码头上没有违禁物品。”
听了杨慕初的话,唐明清颓废的坐在了地上。杨慕初果然就是杨慕初。他假意对自己恭敬,其实就是想让自己背后的人以为他没有真正背叛金龙帮,而他这么做的目的,一来可以借刀杀人,可以免受帮里众人的悠悠之口;二来则可以查出自己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好一个杨慕初,果然名不虚传!可是,他的计划也并非天衣无缝。
“你就不怕我在这里自杀,让你的计划毁于一诸?”唐明清人之将死,便不再害怕。他冷眼看着杨慕初,逼迫道。
杨慕初假意皱了皱眉:“这倒是个问题。如果唐老在这里死了,那么我就成了杀你的人。帮里的兄弟们定会对我颇有微词。而且我也就不能顺藤摸瓜查出你背后的人了。但是——”杨慕初顿了顿,冷冷的看向唐明清,“如果你死了,你在英国的女儿和你才刚满十岁的小儿子可怎么办呢?”
“你!”唐明清指着杨慕初,没有想到他是如此的心狠手辣,“我为金龙帮鞠躬尽瘁一辈子,到头来你去如此对我!”
“鞠躬尽瘁?”杨慕初嗤笑着,剑一般冷峻的目光射向了唐明清,直看得人心里发寒,“你做了什么事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四年前我父母去世的那一天,凶手是如何知道他们的行车路线的,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
“我——”唐明清被逼的没话说,为自己辩解道,“老帮主和帮主夫人不是我杀的!”
“但是却有你的参与!”杨慕初吼道。他站起身,周身散发着霸气逼人的气场:“四年前,参与杀害我父母的每一个人,我都要让他们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