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金鸡独立 ...
-
将那鬼绑到门外后,霖念转头看来大厅内的子弟们。
环视一周,空荡荡的,除了几桌上的餐盘放有些许用来招待客人的茶水花生豆,不过现在也已经全部供给典文司长那桌了。
霖念疑惑问道:“这的掌柜的呢?”
“前辈您别提了。”有弟子回应。
“今日上午这死尸暴动,打坏了不少东西,您和二公子刚走这掌柜的问我们要银两说要赔偿,还说这江湖险恶,人心诡测,定要我们当时给出决定,不给钱就拿我们这几日的伙食费抵债。”
“然后呢?你们就答应了?”
那弟子支支吾吾道了声:“唔……”
这不明摆着就是趁着大人刚走骗小孩上当,说真的,要不是这掌柜的精,现在不在这,他保准打得他亲娘都不认识。
“你们家不是每月都会给月饷么,这么多人,不至于连这些桌凳的费用都没啊,钱呢?”
“还不是全都拿……”那弟子还没说出口就被一旁的弟子给捂住了嘴,看着他暗暗的龇牙咧嘴往我们云二公子那撇了撇,随后对着霖念尴尬笑道:“那个我们……花……花没了。”
霖念:“……”
我信你个鬼!
这云氏子弟们每月分入的银两定不会少,在这的子弟少说也有十余人,这下山出界看样子还没几日,怎么可能这么快花完?
霖念也不说破,只是意味深长的插着腰看着他们。
“咯——咯咯——咯。”一道清脆的鸡叫打破了这个微妙的气氛,豁然一只通体金色羽毛,肥硕的大公鸡挺着胸脯映入了众人视野,旁若无人的扑棱着自己的肥翅。
霖念看了片刻,咽了咽喉咙轻声道:“崽子们……饿了么?”
虽说对这“崽子”两字并不认同,但是众弟子们还是一并认真的点了点头。
“可是……唔——”叶婴在一旁小声的开口,刚出一点声音就被一旁的其他弟子们给捂住了嘴。
霖念也并不在意,扭头对着云子真眼神示意了一下让他从后面堵住那鸡的去路,朝着身后的云弈摆摆手再示意他跟上,所有弟子散开围成一圈。
准备就绪霖念一个跟头扑上去,谁知这鸡还挺精,扑棱着翅膀直接跳上了霖念弯下去的背上,躲过了一劫,落在了云弈的脚旁。
那鸡抖了抖鸡脖子看了他片刻,不知是嫌弃还是怎地,云弈与鸡大眼瞪小眼,并没有下一步打算。
小金鸡缩了缩鸡脖子,见着云弈一脸阴森森冷冰冰的样子,直接怯胆“咯咯”了几声扭头拐弯跑向别处窜去。
“子真!堵住它!”霖念扭过头立即冲着云子真道。
“咯咯咯咯!咯————!”几声巨响,阎王爷似的典文已经直接下手掐住了鸡脖子,无比精准娴熟。
典文将手中的扑棱惨叫的小金鸡丢给云子真,云子真赶紧上前接住,险些让这只鸡再扑棱走,典文嫌弃道:“看你们那点出息……”
“典狱长果然老练。”霖念抱手笑道。
果不其然,典文原本阎王爷似的脸又黑了黑。
“那可不,当年典狱长在民间,养鸡捉鸡那可是一流的,邻里间谁不知道他这个名人。”司长沏了沏茶盖缓缓笑道。
典文也是毫不服软,咬牙切齿回去道:“哪里哪里,比不上当年司狱长在小巷里买的鞋,那真是腿瘸了穿上了都会飞啊。”
霖念在一旁丝毫不嫌自己挑起的事大,顺其自然的抱过云子真手中的鸡。
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怪就怪他们在无间狱内互相吵架拆台,声音之大非得惊扰到他睡觉,那点陈年破事,两人早就把对方损得个底朝天了。
云子真抽了抽嘴角:“你还真是走到哪祸害到哪……”
“哪里哪里,过奖。”霖念毫不吝啬的接受了云子真的评价。
此时典文司长已经一人掐住对方的脖子一人掰着对方的脸,眼见两人又快打了起来,周围子弟都忙赶去劝架,生怕他们再打坏什么东西。
见着周围的人都跑去劝架了也只剩云弈依旧不动如山的站在他身旁,霖念把那只十分不安分的鸡掐在自己的臂弯里,朝着云弈挤眉弄眼笑道。
“怎样?云二公子,想不想再尝尝我特制口味的饭菜。”
云弈动了动咽喉,盯了他片刻,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只是一把拽过霖念的胳膊道:“走。”
见着云弈将自己带进了客栈一旁的一个房间里,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小厨房,虽说并不是很大,但锅碗瓢盆柴米油盐倒是俱全。
哟,难得啊,这是准备和他一起下厨?
云弈审视了厨房片刻,找来了一个看起来相对干净的小案板递给霖念。
霖念接过,干净利落的将那鸡放在案板上,对着小金鸡“腼腆”一笑,许是这小金鸡也觉得事情不对,使劲扑棱翅膀,叫的更惨了。
霖念看过云弈腰间的佩剑——铭华,抬手就要开口借过,谁知半路被云弈截了个正着。
只见云弈一手按住霖念伸向铭华的手,一手执起一把菜刀,一本正经的对霖念道:“用这个。”
霖念眉头一抽,他怎么知道等下要拿他的剑,乖乖的接过了菜刀,掂量了两下……还是没有剑用着舒服。
云弈接过那只鸡,示意霖念不要先砍下去,清声道:“先拔鸡毛。”
“是这样么……”
“嗯!”
趁着云弈端详那只鸡的时间,霖念转过头,一只手捂脸一只手捧腹,浑身颤抖的不成样。
天呐,受不了了,这一本正经中又透露着丝懂事乖巧的执拗,生怕他走错一步,这是有多怕他下厨啊。
霖念心里顿时觉得好像被什么小爪子给挠了挠,软的不成,既痒痒又好笑。
回过头偷偷瞧了眼在那边一本正经拔鸡毛的人影,名门望士不染纤尘的云二公子此刻竟蹲在一个破烂小厨房里拔鸡毛,不敢想象。
暗中笑够了,霖念轻咳了一声,悄悄蹲到云弈身旁,强忍笑意摘掉他头上悄无声息飘过去的一根鸡毛,支着下巴看着他笑道:“要我帮忙么?”
而在门外大厅内的两位阎王爷也自知在小辈面前那点长辈的尊严还是得守住的,起摩擦片刻后也镇定了下来,两人拍拍衣服互瞪一眼便自觉坐开。
一旁追着他们跑了有一阵的弟子们也是暗中擦汗,松了一口气。
“哟……这怎么还有一个人。”典文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一间小屋子门前,兴许本是想找一个地方歇脚。
只见那似是放杂物用的小房间内五花大绑的躺着一个人,此刻他的嘴被堵住,似是竭力般在地上蠕动着挣扎着,奈何也并没有效果。
典文蹲在一旁审视片刻,看衣服……灵界怀氏家服?
干脆三下五除二,典文一把扯出地上那人嘴里塞的麻布,只见刚一拿出来,地上的人稍作喘息片刻,没等典文再次开口。
“云子真!你个混——唔唔唔唔!”地上的人还没吼出一句,嘴又被人堵上了。
典文看着手中被云子真夺走的麻布,以及云子真又将那麻布堵回地上那人嘴里的身手。
两人大眼对小眼,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他没看错的话……地上的那位应该就是灵界怀氏的小公子怀殇了吧。
“前辈……您什么也没看见对吧……”
“你当我瞎啊……”
云子真缓缓的并排和典文蹲在了地上,双手抱头,满脸事情败露的绝望,此等怨气搞得典文也是一愣。
“子真你……”随后赶来的叶婴看到屋内除了云子真竟然还有一人。
叶婴:“前辈您什么也没看到……对吧。”
典文:“……”